塞莉卡在逐日王庭警告过洛瑟玛之后就去了卡斯坦因家族的府邸,面对着她的求见,虽然太阳已经落下,但伊莎贝拉夫人还是很快就派侍女将她带了进去。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塞莉卡。”伊莎贝拉夫人的话里已经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这么晚了,你来到我这里,随便你也是个女性,但被人看到的话还是会有很多误解。”
塞莉卡的心中不由得叹息,她还是想要努力把这位夫人从悬崖边上拉回来,“我觉得,我们算是有同一个目的的盟友,之前摄政王屡次要求你改嫁,我想知道你的意思。”
听到这件事情,伊莎贝拉的脸上呈现出微怒,但很快又被平复了下去,一直以来的贵族要求她不能如此失态,“塞莉卡,我的意思还有人不知道吗?我只想问你,你的改革,你的想法,你的宣言里怎么处理贵族遗孀的?”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很简单,即便是贵族遗孀,她也是一个自由、平等、独立的享有各项权利的公民。”
“呵,真是崇高的理想,”伊莎贝拉的心情相当复杂,“可这是不合适的,你根本没办法和传统的观念对抗。女性是不能继承家族的,她最多只是家族的代管者,如果家族中没有后代和继承者,那么这个家族就已经宣告灭亡,所有的事务会交给逐日者家族负责,现在卡斯坦因家族就是这样,我的婚姻实际上是由摄政王负责的。”
“可是,之前风行者家族也只是三姐妹而已,并没有男性,逐日者家族也没有进行插手。”正因为如此,塞莉卡一直不能赞同奥蕾莉亚和温蕾萨关于诞生一个继承人的想法。
“那是风行者,她们三姐妹是王国的重要屏障,已经拥有自己的力量,所以国王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就算如此,贵族的舆论一直对风行者家族不利,希望她们早早地进行婚姻,不论是找个男性入赘,还是风行者家族被其他家族吞并都可以。”伊莎贝拉不无遗憾地说:“可惜,我只是个寡妇,在所有人看来,再找个男性入赘是不可能的,我只有改嫁这么一条路可走,卡斯坦因家族的财产一半会作为婚姻介绍的谢礼交给逐日者家族,一半会作为陪嫁的嫁妆给予我新的丈夫,卡斯坦因的名号就此消亡。”
“真是无耻,这么做和强盗有什么区别!”塞莉卡想象不来这样的生活,所谓的贵族传统简直太荒唐了。
伊莎贝拉夫人发出了冷笑:“塞莉卡,这难道不是你的想法吗?”她现在知道了,塞莉卡既然能够把温蕾萨交给罗宁,那么牺牲掉自己也没什么不可能,“洛瑟玛不就是你派来的吗?”
塞莉卡紧紧盯着伊莎贝拉的眼睛,“相信我,夫人,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伊莎贝拉的眼眶里一下子就涌出了泪水,她带着哭腔说:“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的丈夫会保护我,弗拉德,我的爱人,他会保护我。”
“伊莎贝拉。”塞莉卡看到这样的反应,只好先安慰伊莎贝拉冷静下来,她太激动了,长久以来的压力对于一个丧夫的女性来说太大了。
伊莎贝拉夫人靠在塞莉卡肩上痛哭了一场,等到哭完后,她也冷静了下来,“你肯定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塞莉卡。”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塞莉卡毕竟也有着自己的目的,“是的,伊莎贝拉夫人,我就是来劝阻你的,你现在还没有踏出那一步,可以收手的。”
“不,塞莉卡,你不明白。”伊莎贝拉夫人也没有什么顾忌,她某种程度上来还是相信塞莉卡的,“这不光是外界的逼迫,也有我自己的渴望。每当半夜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我都找不到任何依靠,这座房子太大了,但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塞莉卡,你知道这有多么痛苦吗?”
“你应该多走出来看看。”
“那又怎么样?当我把精力全部放在家族事务和银月城的情况上之后,看到的却是大贵族的腐败,小贵族的痛苦和平民的死亡,到处都是敌人,我提拔了一些小贵族,摄政王和大贵族却都加以排挤,他们觉得一个女性是不能踏足政治的。”
不管怎么样,塞莉卡试着给出建议:“你可以试试收养一个孩子。”
“我已经经不起打击了,塞莉卡。”这个想法伊莎贝拉当然有过,但是,“你肯定也知道魔瘾的折磨,对于我们这样已经成年的个体来说,忍一下总能过去的,但是对孩子来说呢?我收养过七个孩子,她们全都死了,你知道吗?没一个有所幸免,全都在极度的痛苦和挣扎中死去。塞莉卡,我已经承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塞莉卡不愿意就此放弃,伊莎贝拉夫人确实有着各种理由,“但是,弗拉德现在是天灾的一员,他是个亡灵啊!”
“那是谎言,伊莎贝拉,天灾军团是没有自我的意志,他们所遵照的只不过是巫妖王的意志,你所见到的全都是谎言。”这是塞莉卡的亲眼所见,她曾经见过天灾的高层,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这点是肯定的,天灾军团里所有的亡灵都只有有限的自我,越低级的骷髅食尸鬼越少,这也是为什么天灾的很多成员还保持着活人的状态,只有万不得已才会选择转化为亡灵。
然而伊莎贝拉却笃信不已,“不,塞莉卡,你没见过是不会理解的,那绝对是弗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