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到么?
你马上就要被淘汰了。
将把一切都搞的天翻地覆的‘比赛’已经开始海选,而你虽然靠着中场休息一时苟活,但出局已是必然的结果。
时间紧迫,我有个提议。
把我,以及我盗来的火种全部消化掉吧,这样你那奇怪的[违和感]便会烟消云散,而你也能重返赛场。
变化?不,你什么也不会变,也没有改变的必要,要是你因为某种缘由变成了别的不具备[自我]的东西,一起就完了。
嗯?不,你仅仅认识我;而我,也仅仅认识你。
感谢么……没有必要,你的败北就是我的败北,我已经竭尽全力将所有的东西都压在这最后一轮上,前方唯有胜利一徒。为此,你必须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用上,就连飘忽不定的运气也必须抓住。
记住,你必须做出[改变],并且绝对不能出现[异变]。
————————————
绿荫教会地下早就被废弃不用的列车线路中,干瘪的尸体正在指挥着其他同类大步前行。
“再快一点,尸鬼们!”像是缺失了门牙一样的怒吼声从尸体萎缩的喉咙中发出,“必须尽快把骑士上面的那个包裹找到!”
但是与万分焦急的他不同,奔走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Elac!”
这具干尸的满头疑惑在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黑影后便消逝殆尽,与此同时,不安与恐惧涌上心头。
“数日不见,甚是想念。”
“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双手一甩,将身边徘徊的生物全部驱散,紧接着朝那具干尸缓缓踏步走去:“因为我对你们的计划清楚的不得了,先不说我可以夺回控制权,光是我用各种动物组成的情报网你们就没——”
“尸鬼,攻击!”对方话音未落,这边就率先发动了攻击,手里拿着各类钝器集体冲了上去。
而即将遭到袭击的那个黑影对眼前的情况只是摊了摊手,显得那般游刃有余:“尸鬼?你还给这些再利用的废品取了名字啊。要我说,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全部都叫‘废品’或‘垃圾’就行了。”
说着,他举起被模糊的黑影覆盖着的‘右手’打了个响指。
破解鼠、错乱蜚蠊、游标蝇,本来被驱散开的‘害虫’们都随着这声轻响,集体涌向抵达黑影身侧的尸鬼,在这漆黑的浪潮面前,挥舞棍棒的暴徒全部瘫倒在地。
“让我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7吗,真是非常不错的数字呢,你也很懂嘛。”慢悠悠的数完那些不断抽搐的‘小山包’后,黑影伸手指向另一头站着的干尸:“真是非常厉害的术式呢,Bleyc!就比我能直接操作的要少上个百来倍而已。”
“这可真是非常好的赞赏,甚至令我干枯的身心像‘在炎热的夏天咕咚地喝下了冰水一样舒爽’——如果能配上你倒地的美景就更好不过。”
“嚯~想法还挺多,不过就连火器都没有的你也就只能想想了吧。”
黑影跨过重重‘大山’,再次步步逼近。
“我有什么武器并不是关键……”看起来像是被必入绝境的Bleyc·Ire并没有因对方的前进而后退。相反的,它大步朝对方冲去:“因为解决敌人并不是完全依靠那种东西。”
“也是,毕竟还有[术式],不过你的术式已经排不上用场了。”
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家伙,黑影伸出双手,做出想要将对方拥入怀中的姿势:“到这来!”
混杂着嘲笑与羞辱的笑声在空旷的环境中不断回荡,但那位‘被害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到底是犹如毫无水分的鱼干一般的脸早就丧失了机能,还是真的内心毫无波澜呢?
这个问题恐怕就连那个存在自身都无法得出答案,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他早就无心思考别的东西了。
不足一米长的金属管被举过头顶,紧接着重重砸下!
叮!
下一刻,一股令活人感觉牙齿酸疼敲击声传播开来。
“哈?你这家伙就连身体都不行了么,打在我前面地上了啊,废物!”
“不,我对我的[射击技术]非常有信心,绝不会射偏打在地上。”
“射击……技术?”
在黑影愣神的刹那,Bleyc的后方突然枪声大作,与此同时,黑影的也猛地向后飞出一小段距离,落在不断扭动的‘山包’上。
总计八枪,全部击中胸口。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诱导作战,先是由本体进行诱导,让更后方埋伏着的持枪者瞄准自己的背部,然后在高速接近的瞬间通过重砸吸引敌人的主意,还能让出最佳射击位给后方待机的人员。
“别装了,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罢了,站起来!”明明成功击倒了敌人,Bleyc却依旧没有解除戒备,他朝前用力踏出右脚,接着将自己的右手拍在跨步而出的右大腿上。
……
没有任何的回应,唯有那群‘生物’撕扯血肉的声音格外响亮。
“站——”
“没用的,”“就算你,”“再怎么,”“大声叫,”“也没法,”“让尸体,”“站起来。”声音不止有一个,男、女、老、少,数个种类的声线一个接一个的说着。
眼前那个瘫倒在地的身体上,[黑影]渐渐消散,露出了被隐藏起来的东西——不但面目全非,身体的腹部还被挖去一大块的腐尸。
“[代言人]可是很‘娇贵’的,胸口的[驱动模块]收到打击话更是没办法继续行动了。”那些声音的主人一边异口同声的说道,一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到了对方的灯光能够照亮的距离内。
七位全员无一例外,全都被黑影所包裹。
“嘁,你的也是8么。”
“不对哦,我最喜欢的数字既不是大众广泛认可的幸运数字7,也不是你所喜爱的8。”那群黑影中的最为高大的那位走上前来,“而是9。”
……也就是说本体是藏起来了么,老奸巨猾的家伙。
“呐,说起来自从我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还没给你好好的自我介绍过吧,所以我就在这里隆重的来一遍好了,咳咳!”
对方装模作样的发出两声咳嗽,然后高声叫喊道:“姓-魔神,名-九败,全称魔神-九败,目前是家里的老幺,最喜欢的词是[九败一胜]!因为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坚信着,不论失败多少次,都只要一次的成功就能将所有的一切逆转!”
喧嚣的过后伴随着无言的沉默,身后不远处的尸鬼也借着这股奇特的氛围来到Bleyc的身边待机。
“真是个不懂礼仪的家伙啊,搞的我好想骂粗话啊你这狗屎。没办法了,只能给你报点料子了。”那个看起来有两米高的黑影学着之前‘前辈’的样子摊了摊手:“你的目标是[骑士]上的东西没错吧?不过真可惜,那个东西已经在十几天前就不在绿荫了哦。”
什?!
“对对对!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啊!你刚刚抖了几下了吧!说起来也是当然的呢~谁让你们是这段时间才被我拿出来使用呢,记忆停留在死去的那几天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咕嘿嘿哈哈哈哈哈!”
怎么……会是这样……
“悔恨的时间暂时结束!剩下的等到了下个‘舞台’的时候在继续吧!虽然你们不一定还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啦,不,说到底会不会有下次都不一定了!”
随着自称魔神九败的存在那带着无尽嘲弄的笑声,化作‘黑浪’的害虫们朝残留的两具尸鬼涌去。
该死,先走一步,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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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通道中,两道光线高速晃动着,同时,还有呼吸声、水啧声、踏步声、碎裂声此起彼伏。
“你这个——棘手的家伙!”
将肺部的空气全部挤出后,银发的女性用尽全力踢出一脚在由液体组成的完美圆形‘盾牌’上。
“……”奇异的怪人无言的松开五爪,紧接着由立马收紧。
糟了!看到这个小动作的Iketi急忙想要撤脚,但迟了一步,。
聚集起来的液体将她的整只脚掌包裹起来,这时的她再想拔出脚就和把早已扎根的树木从地上抽出一样困难。
“该死,没想到这么顺利!”
明明被固住了右脚,但她看起来却非常高兴的样子,她裂开的嘴角甚至能看到尖锐的犬齿。
下一刻,穿着厚实皮靴的左脚就大幅腾空,随后接着势能狠狠踢向怪人的小腿。
“我说过吧……”那个怪人先一步侧身提脚,便将这来势汹汹的踢击轻松引开,并且同一时刻将手没入液体团,然后弯腰侧头,躲过了另一方挥来的右掌。
“你们的心思,我‘一清二楚’。”
惨白的左臂用力一甩,两名警备便结伴飞离。
“咳咳,啧!”
“嘁!”
刚刚的那些动作……
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出的。
二人在心底思考着相同的事情,但眼睛并没有离开对面那个比自己要矮一个半头的敌人。
‘诶?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看着矮小的敌人Iketi轻声嘀咕着,不过她还没注意到是哪的问题,对方就再次往后跃步打算拉开距离。
“还想拉开距离么,我不会给你制造爆炸的机会的!只要保持三米左右的距离你就不敢触发了吧,想让我们因爆炸而死似乎不太现实啊!”
“毕竟会波及到自己啊。”
警备们一左一右贴着两边的墙壁冲了上去,就在这时,对方右腿向后跨出一步,接着高举自己左手然后紧紧攥住。
“[因爆炸而死]与[被爆炸炸死],”
嗯?
来到目标距离的她们停步驻留,疑惑的盯着那个奇怪的人。
“这两者的差别可是很大的,[烈火焚身]。”
话音刚落,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突然就产生了爆炸,狂风夹杂着热流擦过她们的脊背,紧接着银发的警备像是遭到什么东西袭击一般,身子止不住的向前跌去,而另外那名则是被一股强力的冲击打中了左腿后方的关节处。
“怎么回事?!”
“这、这个冰凉凉的感觉!可恶!”
那些没入体内的东西是——污水凝结而成的冰锥!
“真是非常感谢你的术式,只凭我可是做不到这种事情,在你的帮助下空气变得异常干燥,同时还能借用你留下来的‘子彈’回敬你们,再一次向你表达我的谢意。”那个怪人略微前倾身体做了个鞠躬礼。
Brizade在面罩后咬死牙关,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还……没有……完!”
“嘛,不过你的同伴是撑不住了,顺便提醒你一下好了,这些污水可不干净,让它接触到你体内的血液可不好哦。”
“你这混账!”
面对女警备的叫骂,怪人抖了抖肩表示并不在乎,并且在那之后捏起二指贴在脖子右侧缓缓说道:“世间诸事相生相克,唯有能者渡步天下。”
“什么……意思……”
蓝发的女性懊恼的喘着气问向对方,明明不久前还留有不少体力的身体,现在缺因为伤痛变的寸步难行。
“自己思考思考如何,毕竟下冥府说不定会很无聊。”
“唔!噗哈!”
怪人漫步越过银发警备的身子,站到她刚刚所在的位置上:“强化反应速度的术式我还从来没见过,也有可能只是我自己孤陋寡闻了。”
“……噗呋!”
突然,那边勉强站着的女性不知为何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并且就算只听声音都能知道面罩后方是何等不雅。
“噗呋呋呋,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我说的东西很好笑么?”
“不,不是好笑,而是爆笑啊。”Brizade边说边摇了摇手指,“你刚刚是这样说的吧,‘强化反应速度术式’。”
听到着,那个怪人随即便感到一丝不妙,但是,已经迟了。
他的双脚被什么东西向后勾去,同时后侧的膝关节处还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接着是腰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谁和你说我的术式是那样的?哦对,是我呢。真是对不住啊!混账东西!”
“然后到我了!”另一边Brizade也不甘示弱,摆好架势向这边飞扑过来,对着敌人带着那顶怪帽子的头狠狠的的来了一击抽击,随后把对方按倒在地。
唔,下半身失去知觉了么……被控制住的怪人不断挣扎着,想要赶紧脱出,但是只有上部的肢体听他的控制。
“哦呀?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捣鼓着双手呢?是不是感觉……下·身·不·受·控·制啊?”
激烈的挣扎猛然一顿。
“那是因为你的脊椎——已经被我用枪打断了,这样说你能明白么,啊?!”
听到这句话后,被压着的怪人一下子就解开了诸多疑惑。
“轮到我们对你表示感谢了啊,如果不是你引发了爆炸,我们还要继续小心翼翼的和你肉搏战。”Iketi嘴上念叨着,同时手上也没拉下,迅速地把对方的腿脚拽入怀中固死。
“我们虽然无法知晓空气中的易爆气体含量有多少,但起码知道一旦引发爆炸空气中的气体全都会被连锁消耗,所以只要在保持和你相对距离的情况下,让你引起爆炸,用微小的代价换取武器的使用可能。”
“不过倒地的位置就完全是运气了,但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地上的那家伙倒在之前她扔出的武器上装死,在我放下防备后,借由[留膛彈]进行零距离射击么。
“如若把你的术式和拳脚必做锋利的短剑,那这把武器与我们的思考便是锐利的长枪,‘枪比剑强’!Brizade,了结他!”
“……”
“Brizade?”
以固着腿脚的银发女性抬起头,看向呆滞不动的搭档。
“这,这张脸……不会错的……为什么……Helo!”
“你说什么?helo?!”
和惊叫起来的两人不同,被称为Helo的存在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啊啊,这具身体我可是很中意的,看样子只能去找NO.9换上义体,把它拿去修复一下了。”
“什么意思啊,你说的什么呢,你是helo?!”
与‘Helo’一同贴在地上的Iketi用力拉扯了几下对方的脚,希望能得到对应的解释,而‘Helo’随后也确实给出了解释。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早就死透了,为了让我能够凭依进来啊。魔神-五行,这是我的名字。”
“这种解释我怎么可能听得懂!”
【我也没期待你能懂】
“?!”突如其来的强烈麻痹感,让她们二人瘫倒在地,不断抽搐着。
【天雷灌顶】
‘Helo’边用带着重重回响的声音念叨着,边慢慢漂浮起来,脱离了地面:【得马上离开才行,不然就要和这身体完全契合了……】
说完,他或者它,立即朝着一头高速飞离,只留下两名摸不着头脑的警备倒在地上。
“该……死……”
————————————
在另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一名警备正拖着刚获得的‘战利品’,清脆的脚步声与硬物刮地声交织,为周遭的所有事物染上恐怖的色彩。
“这家伙也用术式控制后拿来对付它们好了,要和那些东西战斗还是要活人才好。”
男性特有的雄厚嗓音忽然响起,‘看’起来是这名警备的自言自语。
明明四周没有一丝光亮,但这名警备脚步却丝毫不慢,就好像眼前的黑暗对他毫无影响,不过究竟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呼……”就这样过去了数十秒后,他停下步子深呼了一口气。
紧接着在他再次拖着东西打算进入某个地方的时候,一声‘卡啦’的声响再次让他停了下来。
“这可真是,”
话没说完,巨响轰然而起,而在那后又传来一声弹壳落地声和一声倒地声。
“呸!‘小黑’!”这个声音十分纤细,虽然略带老腔但依旧十分悦耳,而它的主人也不言自明。
在她的叫喊下,一道闪耀着亮紫色光亮的东西拖着曳光高速飞行。
“哦哦!确实命中腰侧!这家伙的血都溅了一大——”
“没想到。”
飞舞着的光球突然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并且将光球拉离了‘大门’,让一切又变得黯淡无光。
“什?!还有一个?!”
对了,血!刚刚的那个不是真货!真正的那家伙并不会流血才对!
“不知名的女士,你现在应该失血而死了才对,是因为这家伙所以活下来了么?”
“放手!或者换个抓法!指甲刺疼我了!”
“‘小黑’!”
听到伙伴的呼喊,少女忍不住叫出声来,不过叫出声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你这家伙是!?为什么要妨碍我!”
“哈咿?”
一时间,不只是小人,就连少女都被这句话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家伙在说什么东西呢?’她们心中同时这样念叨。
“……不是么,体型确实也差了不少,既然是这样的话。”
“所·以·说,诶?!突、突然……做什么……呢……”Croire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完全听不到了。
“你做了什么?!”
恼怒的少女焦急的问道,但是对方的却答非所问:“你不是蠢货,现在该做什么应该很清楚吧。”
“啧!”目标是我手上的这把如同野马一般的枪么。
“喂,快一点,选择的时间可不多。”
……
Neptune沉默了一会,并没有按对方所想的那样做。
发现少女依旧不为所动,躲在墙后的Vest又强调道:“喂,这家伙不是你的伙伴或朋友?那我先扯一只脚下来也没事吧,过后再用针线缝起来说不准也能照常用。”
“我不是[蠢货],这不是你说的么。”
“……也就是说,你做好了同伴会因为这样死去的觉悟了吧。”
靠在墙边的Vest慢慢的收紧手指,被他卡着脖子的小人也因为这一动作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不,完全没有做好,‘小黑’虽然挺臭屁的,但确实是我我为数不多的[至宝]。”少女话音刚落,金属制品摔落的声音就在靠近Vest附近的地方。
“这可真是,早点这样做让你我都快点搞定不好么。”
说着,那边的人开启了头部的照明灯,快速探出头来查看摆放着木质祭台的空间内部——半跪在地,上下穿着极不搭调的少女;通透细长两头还带着白沫的吊线;一把折射出紫色光线的老旧钢笔。
这是?
“我做好的是,”
来自同一处的两声枪响先后响起。
“把你解决的同时,救下自己伙伴的觉悟!”
少女轻声说完后,放下渗血的双手瘫坐在地,大口的喘息起来:“只有……笨蛋……才做选择题,这是我老爹噗哈……说的,呼……”
“N……ep!”
“诶?”
听到同伴呼喊的她抬起头,看见一个警备‘完好无损’的背光站着,在对方的手里还抓着熟悉的小人。
急促的枪声犹如雨点。
“咕!咳啊!”
叮、叮叮……
“哧——”
短短一瞬,局势逆转。
“居然……对……女性……下狠手啊……”
“你这是想用性别差异侮辱我么?别开玩笑了,不论是你对自己造成伤口留下踪迹,还是现在与我的交锋,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不会把你当做[女性]。你毫无疑问是个极其扎手的强敌,只要稍有疏忽变成那副模样的人就会换成别人了。”
“咕、咕呶!”双手的骨头都被断了,一发流弹还在左腿内侧留个孔子,麻烦大了。不过为什么那家伙……
“我是个喜欢拼上一切的家伙,但同时我非常讨厌你们这种‘同类’,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和你们这种强敌战斗想要取胜,免不了[幸运]这一要素,而偏偏[幸运]就犹如摇摆不定的钟摆,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为谁停驻。”
因为剧痛而以头抢地的少女侧过身子,看向敌人所在的位置,此时那个穿着警备制服的人此时正背着光源朝她步步逼近。
光,背光,光源……!
“咕,咳咳!”
察觉到对方使的手段后,Neptune一时怒上心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因为对方并没有使用多高明的计谋,问题的源头还是她自己本身。
她射击了,她打中了,她打错了。
从接触后开始判断的话,对方根本就是一个不需要照明也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打开头部的探照灯来查看情况。
但是,应该还有声音才对!
如果对方是用‘熄灭’小人发出的光芒后的那一小段时间的话,没道理她察觉不到敌人的动静。除非……对方是在[替身]被击中的那刻开始就已经动手。
‘小黑’翅膀的照明范围太近,所以导致没能发现缩在替身下面的本体么,可恶!
接着在抓住‘小黑’后,开始用言语和行动对我进行诱导。因为他的那些举动,我的身心全部都被用来考虑如何耍手段了,狭义的‘视线’根本没能注意到自己钻入了一个无解的陷阱中去!
与懊悔的少女不同,Vest饶有兴致的捡起吊线仔细调查:“这不是打吊瓶用的东西么,难道是靠这个东西补充养分?根据这个管子的长度,以及你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来判断的话……”
“似乎就是这样没错了,”对方这样恰定道,“[幸运女神]已经离你而去。”
随着诡异的话语传播至空间内的每个角落,‘他’伸手撩起了少女的发丝,同时拉起了她的护目镜:“就如果我想象中一样棒的眼神,是在无数困境中脱身而出之人才会拥有的东西,你的身心我收下了!看着——”
嗒……
脚步声?!而且是在我的身后!
“喂,都变成那副模样了,还有留有特殊癖好么。”
轻抚着少女美丽面容的右手快速收起,接着Vest迅捷的侧身翻滚同时将武器瞄向后方,但就在步枪调整枪口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块状物飞速袭来,将枪口大幅打偏。
“这个是?!”彈夹!
“都这情况了还在发呆?”
不好!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从何而来的拳头已经对着他的手肘砸下,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本该死死抓住的武器却因此掉落。
左胸、右肩、左腰、右腹,最后再加上锤在下巴上的一重拳,快速的打击令他措手不及。
“为什么……”Vest话没说完,就被力道远超常人的连打击飞数米。
“大、大叔?!”
在少女眼前这个因背光站立而显得愈发高大的身影,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与她有着奇妙因缘的男人。
“你这个混蛋居然在我脚上开了一个洞,拿去。”
Fuze边说边丢给少女一个‘东西’——不断搓揉着喉咙的Croire。
“‘小黑’!啊啊!原来你没有优先去抢武器是因为这个么,武器……?大叔!你刚刚打落的武器不在地上!”
“嗯?啧!刚刚那下我先还你了!”
听到少女提醒的他反手一拳把对方打摊在地,紧接着自身则接着挥拳的惯性旋转一周后奔跑起来。
下一刻,密集的枪声接连响起,且快速朝着他的位置追去。
可恶!在被打飞的同时居然还不忘记用脚勾住背带,何等难缠的家伙!男人在奔走的同时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后,开始沿着墙壁跑动,尝试一点一点的接近对方。
不过那家伙的枪法挺臭的,子彈一直和我的身位保持平行,根本打不到……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察觉不妙的男人用力踏脚强行止步,与此同时数发子彈擦过他的身前,随后半蹲在另一侧的Vest卸掉彈夹打算进行填装。
看到这一幕,Fuze立刻朝对方冲了过去。
……哼。
朝着敌人大步迈进的男人,先是听到了抒发不屑的哼声,然后,子彈打穿了他的左侧的腰身。
“……呵。”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被击中的了,但是既没有因疼痛跪倒在地,也没有被冲击给向后震退,依旧朝着这边冲来。
怎么会?!
在他愣神的刹那,男人已经将步枪一脚踢飞,同时在稳住步子的同时攥起左手的五指。
咔
清脆的断裂声自他们交击在一起的拳中发出。
难道说,感觉不到疼痛?!
“哧——”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右手也握起了五指。
什、什么啊,这个仿佛是……远处揉着脸的少女接着微弱的光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的战斗。
血肉成甲,骨骼化刃,Fuze与Vest互相你来我往。
传说中不死的怪物互相厮杀般的光景。
指骨碎裂烂肉横飞,一场常人所无法进行的拳击赛进入的白热阶段。
“那两个家伙,战斗手段几乎一样,估计无法靠肉搏分出高低,咳咳!”小人的声音从怀中发出,“nep,把手伸过来。”
————————————
两只早已失去外形的拳头再次呼啸而出,随后又一次相撞。
继续这样下去,
根本没玩没了。
缠斗的双方都同时注意到了这点,然后都向后跨出一步,就在他们都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Vest顺势用一记摆拳攻向右腰,而Fuze则收腰勾臂将其挡下。
不对劲!太轻了!
仿佛时候为了证实男人的猜测,对方踏起后跨的那只脚踢在他的左腿内侧。
结束了,我可是非常清楚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击得手的‘警备’再次挥舞拳头,打中了对方的腹部与下巴,中途男人本想尝试格挡,却始终慢了一步。
失去了痛觉,也就等于失去了触觉啊!你和我有着明显的不同,看看身上不断溢出的血就知道了,只是[不怕疼]可对付不了我们这种东西,靠着不知道什么方法解开限制器的机器马力全开的,连自己的燃料箱早就破口了都不知道。
“你的血已经流失大半了!那副身体已经再也没办法追上我的动作!”翻露节节白骨的拳头急不可耐的朝着终点奔驰,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自以为是的说什么呢。”
自下而上的将对方的脏手击开后,男人狂笑着与对方透过镜面对视,双方的眼中亮着三盏红灯。
什么?!这混球的[右眼],红、红色!?我的[视界]看到了红色的亮光!?
飘舞着烂肉的左拳擦过面罩的边缘留一道污渍后,将其击开的挥洒着血水的右掌顺势抓住它的关节向后用力拉扯。
抓?他的手指明明全都在对拳的时候断裂了啊!
重重疑惑涌入不知还能不能正常运作的大脑,越是想要快速理清反而越是深陷其中,不过另一方却没打算停下来,在将距离拉近的同时,使用左侧的肩膀做为撞角撞向这边的胸口部分。
咚!
哐!
吃下这一套的Vest撞在了更后头的管道上,巨大的冲击直接将其中的数根都改变了外形。
刚、刚刚的那个是!看着站立在那边的男人,小人和少女都睁大了眼睛。老爹为自身改良的格斗术!
虽然沉重的撞击声犹如比赛结束的钟声,但这场战斗仍未结束,Fuze在将敌人撞飞后,快速跑向步枪那边。
“视线相对……也无法控制了么……那样的话!”‘警备’怒吼着脱离了墙面,也朝着步枪掉落奔跑数步,紧接着凭空踢了一脚:“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吧!”
“噗咳!”这个是?彈夹?!而且不是空的那个!
男人之前所丢出的那节装满子彈的彈夹带着破风声砸在他的腰上,本就不算平衡的步伐打断,翻滚到武器更后方才停下,而被当做飞行道具的彈夹则在把冲力抵消后,落在了步枪旁边。
如果这是踢球比赛的话,已经在高声欢庆了吧。
能取得那把武器的人是我!怪物在身体内高声咆哮着,朝敲响‘终声’的‘锤子’伸出了手。
宰了你!
“老爹!接着!”
纤细的女声传播开来的同时,一个看起来就很沉重的东西自Vest的身侧飞出,向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驶去。
距离步枪的位置还有——两步。
光泽的枪身反射出红印,男人用自己的右手食指放上扳机,然后用自己的左眼瞄准:“挖到宝藏了~……呼。”
火光闪烁,枪声响彻。
[挖宝游戏]么……这可真是,输的透彻。‘警备’两手分别拿着彈夹和枪向后倒下,在他的胸口与头部被精准的打入一颗弹丸。
“‘兹’真厉害啊‘兹兹’,队长。”
“你是我的熟人么?会叫的队长的可没几个。”男人拖着左腿来到‘警备’的身边,把他手里的东西全部拿走,对方出乎意料的没有做任何反抗。
“嘛兹兹,本来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兹兹’和你到大手掌‘兹兹’喝朗姆的。”
Fuze向着不远处用唯二能活动的两根食指拼成V字的少女招了招手,然后又低下了头:“朗姆可是庆功的,是昨天见过么。”
“当然不是‘兹兹’,白痴。”Vest偏过头吐出一口黑色的粘稠液体,“虽然你肯定没有印象,但是我们是一起出去调查那个被给予NO.R-18的新生岛屿。”
独眼巨人(Cyclops)小队-调查分队,‘警备’这样说道,但就如对方所说,男人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个队伍,更不记得所谓的外出调查是怎么回事。
“按你的说法,你是那天我们看到的那几具尸体的其中一个?”
沉默的众人中,唯有小人似乎知道些什么,而她的发言同时,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她的身上。
“哦嚯?你已经看过我的惨样了么,真好啊,还有东西记得我曾经存在过。”
“你——”
“喂,是叫Croire(克洛艾尔)吧?你的名字。”
此话一出,除了躺在地上的Vest以外我全员都为之动容,而引起这一出的人却不紧不慢的用手颤抖着摘掉了防毒面罩,一张五官错位的脸就那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呵呵……吓到了?没什——”
哟,还活着么,叛徒同志。
“?!”
刚刚还裂嘴轻笑的面容仿佛被冻结起来,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怎么了?”
哦哦哦!看到了看到了!你的[眼睛]还健在啊!对了,我这边发现了新鲜材料,已经简单处理后给你送去了哦。
Bleyc!
你再叫他么?已·经·消·失·了·哦!
“你这混账!”
这家伙突然怎么了?!不行,虽然还有想问的东西,但是直觉告诉我必须离开这里了!
“Nep!走了!”
“诶?啊啊啊!明白!”
他们刚跑出两步,震天的脚步声就从男人来的方向传来。
————————————
还能动吧,现在我就激活埋在你胸口的废品,稍等一下下。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就这样消失掉!容器!必须赶快把意识转移到容器里!”眼眶、口鼻、乃至皮肤,Vest的全身都开始不断溢出不详的黑色液体。
容器?你面前不是有吗,那个漂亮的女孩子。
那家伙……是容器。
对对,她是容器,你必须这样相信才行,只要把她扔到祭台上的话就能启动术式了哦,那具躯体甚至比我们的肉体还要优秀,因为是圣女嘛。
惨白的皮肤尽数碎裂,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筋肉破体而出。
那边的男人也不要放过,他也是容器呢,也许吧。动手——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异常洁白的牙齿暴露在外,因为遮挡它们的嘴唇已经滑落到地上,杂乱肮脏头发散落空中,两根锥状物穿出额头两侧的太阳穴。
Yuri(尤里)!
失去了大部分人类外形的怪物,漂浮于空中。
————————————
“这些家伙是?!”
统一的制服,统一的装备,统一的醉汉一般的摇晃步伐,统一的将武器瞄向前方。
怎么可能,一整支队伍全部都变成的敌人这种事情!
“吱。”
在男人的注视下,一只破解鼠从每个警备的脖子身后探出头,在它们的嘴上带着红色的点缀。
“破解鼠?!”
咔
不好!
“突然的做什么啊,老爹!”
“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认你做女儿了!滚进去!”
Fuze向后一跃,将跟在后头的少女撞倒在地,而在这之后,激烈的枪声像是为死者送行的礼炮般接连不断的响起,躺在外边的尸体受到牵连被打成了蜂窝,本来戴在头上的探照灯也被击断了卡扣,落在地上,
“容……器……”
这回又是什么东西?
躲过一劫的他们看向发出声响的后方——粘着黑色胶质物的木质祭台漂浮在距离地面四厘米左右的高度,在那之上,一个手臂奇长无比,脸部以上头骨外露且额头两侧有黑色锥状物的怪物将自己的上半身与之相连。
它身上的衣服……该死,这种东西要什么解决!
就在男人开始思考对策的的时候,对方突然有了动作:“额啊!”
畸形的双臂按压着两额,银白色的波纹从锥状物中高速扩散,不过数息便传播到他们的身上。
……?
什么都没发生?通过后方照来的灯光,男人检查了一下自身。
“这样的话!”他将武器转移到左手,然后把腰部的包拉扯到右侧,在从中取出四枚子彈的时候,同时朝面目全非的怪物扣下扳机。
飞射而出的弹丸贯穿怪物的喉咙,和他原本的目标相去甚远。
没法控制弹道?!之前浮现出来的[经验]全都不见了!而且这个怪物明明被击中了,却连一丝的抖动都没有!
“咕,额啊!”
畸形的右手带着破风声横向袭来,愣神中的他急忙架起双手侧身格挡,Fuze本以为自己会被强烈的冲击击飞出去,但结果却出乎意料。
“力道并不重,勉强能挡住!”
但是,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苦苦支撑的Fuze半跪在地,一边继续抵抗着重压,一边全身心的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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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对,大叔!大叔?!啧!放手!”
大声呼喊着的少女被一双修长的手高举在空中,而她呼唤的对象对依旧呆滞的站在原地,右眼散发着诡异红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刚刚的那些波纹么?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同样接触了的我却没有事?不,考虑这些之前——
“放·开·我!我才没有兴趣出演什么限制级内容!”
然而不论她如何敲打,掐着她腰间的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少女的身体也渐渐靠向怪物.
“‘小黑’!”
“快了!你再坚持一会!”在Neptune的高声呼喊下,小人的头从警备的右肩探出,紧接着不断攀升。
好,现在确认一下。
抓着衣服爬上来的小人从男人的后方伸手遮住他的右眼,这一动作从少女的视角来看的话,就像小人在抱着对方的头。
“果然没错,这东西就是[拟似水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拟态成了眼睛,但就是它没错!”
【唔,拟似水晶?有什么用处么。】
“你在说什么呢,当然是——谁?!”本来还想解释什么的小人突然反应了过来,看向发出声音的怪物。
【解释一下嘛,用鱼竿把鱼吊在半空可是会导致鱼缺氧而亡的啊。】
那是仿佛声带被撕裂一般的诡异嗓音,只要听到就会不寒而栗。
“是谁?!”
【喂喂喂,我是谁这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吧?要是你不好好解释一下的话,这边的家伙就得变成这个玩具的一部分咯~】
“诶?咿啊啊啊啊!”
对方话刚说完,那双手就迫不及待的把少女摁在了祭台边角上,漆黑的胶质物在与她接触的瞬间就‘活’了过来,开始不断的蔓延过去,就像是苔藓感知了阳光后疯狂生长。
“……不好意思,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那个笨蛋会笑着那破台子拆成碎渣。”
Croire把自己的小脑袋压在男人的头发上,接着伸出空闲的左手对着少女:“虽然很想把他的面罩摘掉后把东西挖出来,但是那样做了之后估计又要被你骂。没办法,就让我来当中继站好了,准备好了么!”
另一边,脸部半数以上都覆盖着‘黑泥’的少女对着小人竖起了右手拇指。
“坐标确认,VL-15!”
数根纤细的光线自小人的双手延伸,几乎瞬间就接触到了两个目标。
【空间波动?你在做什么!】
“置换!”
接下来的事情,全部都发生在短短一瞬。
暗红的装甲凭空出现,将Neptune的左臂包裹起来,而原本依附在上面的诡异物质全部都被挤飞出去;紧接着,一个侧边带着灰色管道的奇特面罩遮住她的面容,戴在她眼部的护目镜同一时间化作无数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具科技感的无框眼罩。
“我说了,放开!”
因面罩的原因而变的低沉的嗓音高声响起,同时少女挥舞被不知名材料紧紧缠绕着右臂打碎了祭台,随后外挂着金属骨骼的双腿用力一蹬,脱离了怪物的控制。
但对方的双手并没有拉下,在她脱离的瞬间再一次扑了上来。
“嘶——”
哧——
在奇特的呼气声与脚上、背后机械背包的喷射声相互呼应下,少女做了个漂亮的后空翻,躲开了那双畸形的手。
【哦哦哦,真厉害啊!太有意思了这个!能从头再表演一次么?】
“当然可以,不过……”
全身被特殊装备覆盖的Neptune垂手弯腰披头散发,犹如嗜血的猿类,完全没有之前病弱少女的样子。
在她眼前的半透明眼罩上,各项面板正在做着最后检查。
系统启动——
四肢-连接完成
背包-连接完成
武器-连接完成
动力-连接完成
引擎-运作正常
氧气-供应中
亢奋剂注入开始>>结束
止痛剂注入开始>>结束
猎犬三期(试作型)-着装完成
——
“不过是在你被撕成碎片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