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
索性老黄已经看见德丽莎战斗的模样，程彦之也就直呼真名。
“嗯？”
德丽莎专心控制着钢枪，头也不转地应了一声，白衣人在钢枪的锋芒下或喋血或退缩。
“你的十字架在震！”
周围嘈杂，他怕德丽莎听不见，大声喊道。
“你留心一下周围。”
围上来的白衣人越来越多，德丽莎也逐渐忙不过来，加上她为了听程彦之说话，一分神，让一名白衣人欺至近前。
老黄吓得一哆嗦，胡乱挥舞起手头的武器，将白衣人的大刀格开。
他们站在车顶，居高临下，与白衣人碰撞兵器，要轻松不少。
漏进来的第一个像是打乱了德丽莎的节奏，随后一个个白衣人闯至他们脚下，程彦之背靠大树，有样学样地用钢枪挡住他们的大刀长枪，虽然伤不到人，但也足以自保。
程彦之用钢枪压下两柄长枪，忽然心头一跳，随眼看去，瞥见一条汉子站在白衣人的包围圈外。
那名壮汉几乎与车顶一般高，在这冰天雪地里，他不像其他人一样穿着白衣白帽，反而打着赤膊，上半身脱得精光，隆起的肌肉像烙铁一样泛着红光，雪花打在他身上瞬间冒起白雾。
“德丽莎，德丽莎，前面！”
“我……”德丽莎吸了一大口气，“我看见了，但是……”
程彦之这才发现她已经气喘吁吁，控制钢枪也远不如起初利索。
——以为她在闲庭信步地收割生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终究也是一个肉体凡胎的女孩。
他猛地一用力，自上而下地削去了两柄长枪的枪头，趁着这短暂的空闲绞尽脑汁地看着前面的巨汉。
“咚”
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一般，那名巨汉一步踏出，响起炸雷一般的巨响，地面也随之摇晃，周围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
“咚”、“咚”、“咚”
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他每一步跨过的距离都要比上一步长上许多，四步过后，他的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人形，如同一块红色的陨石向他们飞来，身后跟着长长的尾巴——随着他的步伐激起，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积雪与尘埃。
面前的白衣人不但不让开，反而加紧了攻势，仿佛对他们来说，让程彦之他们无法逃脱比自己的生命更加优先。
红色的陨石已经撞入了白衣人的包围圈，与巨汉接触的人在一瞬间和巨汉同样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东西如同滚雪球一般肉眼可见地变得庞大起来。
那血肉做的雪球临近时，比站在车顶的程彦之还要高。
程彦之放弃了理会脚下的杂兵，他不由分说地将德丽莎拉至身后，双手握紧了钢枪，双脚似乎一下子被砍伤了，但紧张得头皮发麻的他只有些麻木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
那颗大球已到面前，程彦之使出浑身的力气从斜向刺向它。
双手传来剧痛，钢枪每一个瞬间都要从手中脱出，他只有不停地用更大的力气握住它。
——快点
——动起来
和死士拼力气当然是无谋的下下之选，但是——
“咔哒”
脚下传来细微的声音，这让程彦之又抓住了希望，力气不知道从哪又涌上了他的双手。
斜方向用力的目的就在于此。
车轮在巨大推力的作用下终于开始转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
程彦之抽出了最后一丝力气推动钢枪，动起来的马车不再挡在大球面前。
“砰”地一声巨响，肉球狠狠地撞在大树上，剧烈的碰撞掀起一阵气浪，车轮被推着转起高速。
未被解开的马尸被马车拖行，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迹，程彦之虚脱了般一屁股坐在车顶，手脚上满是血迹，沾满他鲜血的钢枪从手上滑落，自行飞回十字架上。
但危机并未解除——
那颗大叔从树干处断裂，直挺挺地砸下，激起漫天灰尘，剩余的白衣人像是没有知觉。他们身上完全感觉不到慌乱，只要一站起来，哪怕缺胳膊少腿了，也会朝马车奔来。
失去动力的马车只能做短时间的滑行，速度只会越来越慢。
程彦之正想招呼他们下去，用双脚逃命，忽然听见身后有马蹄声。他回头一看，小决的头探在车窗外，正大声叫喊着什么。
——是小决他们去而复返！
（写得不大好，怕读者看不懂，加一个图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