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扫完毕的时候,天已经快黄昏时候了。自然自己本来打算入手的限量版光碟显然已经宣告售罄。本来还有那枚一丝丝的期望的我陷入了沉默。
其实本来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但是原本应该和我一起受苦的某位少年似乎是因为新番档期的关系连滚带爬地跑路了。而我没拦得住。
哀叹着自己的不幸,把清洁工具塞进柜子里。唯一可以说是幸运的是,没有发生门被反锁之类的意外事件。
抱着书包赶到几乎空无一人的门口,打开鞋柜。说实话,以前收到最严重的霸凌就是鞋柜里被塞了六只半的蟑螂——其中那个半的意思是被拍扁的。因此而导致少年小学有了蟑螂少年的称号。
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啊,毕竟初中之后自己就完全没被注意过鞋柜是几号了。抱着这种事情也是一种幸运心态的我,换上了鞋子。
看了看时间,回家还来得及泡澡喝巧克力牛奶以及发呆。
Lucky呢?
少年走到门口的时候,操场上足球部和田径部的人还在挥洒青春。少年的孤独感雷达骤然就发动了起来,很快就从这群看上去其乐融融仿佛jump风格的运动番画风之中看到了被孤立出去捡球或者递水的几个可怜孩子。
为自己如此不幸垫刀的幸运儿就决定是你们了。
俗话说的好嘛,有人比你不幸你才会感觉到幸运呢。这样小小的阴暗心理简直太过恶劣了。最悪……
果然评价自己是自虐行为,以后要从自己的自我排解方式之中剔除掉这个坏文明。
现在可怜的平户哲先生排解寂寞和压力的方式简直越来越扭曲了,快救救我啊。这种喊声已然传达不出去了吧。
“……果然,是这个社会的问题呢。”
夕阳之下被拉长地恍若魔鬼的学校的黑色倒影,少年的影子被渐渐地吞没,直到毫无声息。
——即使到现在,我的人生依旧毫无变化呢。
坐在电车上,平户少年早早地带起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武装,铁三角的入耳式耳机。暂时和这个世界的声音告别,再次进入自己的世界。
直到回过神的时候,已然到了自己应该下车的地方了。
——
“平户?”广濑咲说起这个人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多余的垃圾一般,毫无任何的感情变化。说到底更像是在叙述无机物的程度。“没什么影响,不过今天居然答应替我值日,应该是个好人吧。”
“明天你要去和他道歉哦。”日向安平毫不费力地翻上单杠,随后转了一圈。“那家伙的伙伴都逃跑了,结果是自己一个人做的值日哦。”
“那他也跑掉不就好了,关我什么事啊。说到底我也没期待那个家伙会帮我来着,现在的社会会那么死脑筋的人被背叛简直是家常便饭啦。”广濑咲没好气地回应着,“这叫做什么来着?社会性的教育。”
“你就是知道那几个人会逃跑你才会让平户同学去顶锅的吧。”日向安平是一个好人,至少所有理解他的人都这么认为,可惜的是有一个恶劣的青梅竹马。“平户同学再怎么淡泊,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
“是是是,老好人就那么好当吗?”广濑咲不以为意,“安平你的缺点就是斤斤计较。”
“你啊。”安平摇了摇头。
“……啊?”
“嗯?”
“……额。”
就在他打算下单杠的时候,骤然瞥见了在这个小公园的小道上走来了之前他们讨论的主人公。平户哲显然也注意到了另外两个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步伐。随后三人都发出了蠢的要死的语气助词。
“……啊,抱歉。我马上离开。”平户哲都没思考,直接打算转头离开。内心暗暗地抱怨着自己穿过小公园的这条小道居然还会遇到这两个煞星。
“平户同学!”日向安平试图叫住平户哲,让广濑咲好好道歉的。但是很快就被广濑拉住了手臂。
“走了走了,回去帮我做饭。”
“……”平户哲显然是听到了这句话,暗暗地吐槽着这群人已经开始同居这种高端操作的同时,离开的速度更加快了。
要形容的话,就是三倍速……虽然并非是红色的机体,也没有太阳炉的辅助。
“行啦,不要再拉我了。”日向安平看着平户哲远走越远的身影,只能暂时放弃了自己让自己的青梅竹马道歉的打算。“回去就帮你做,可以了吧。”
“真不知道平户那家伙哪里值得安平你注意了。”广濑咲显然是不打算道歉的,她只是抱怨着。她也不至于欺负人,但是同样的,她很讨厌那些毫不争取的人。
想要受欢迎什么的,就自己努力啊。自怨自艾,逃入自己世界的人。说实话——相当碍眼呢。
广濑咲讨厌放弃努力的人,就像是平户哲。
所以她也绝对不会道歉,因为平户哲这种人也不希望他道歉。这种道歉其实对于任何人都不会有释然的感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惜的是,安平这个老好人从未有这种自觉。
——
平户哲转过拐角,确认身上那股阴冷的视线消失了才松了口气。广濑咲的视线那可是相当的可怕呢。挠了挠自己许久未剪有些过长的黑色头发,他重新戴上耳机。虽然说穿过小公园就离家没有十几米了,但是既然那两个小头目在那里当拦路虎,那也只能让个路了。
平户哲其实没必要逃走的,但是他的身体远比他的大脑行动的快。明明只要当做没看到就可以了。
因为这种身体的条件反射,反而遭到了广濑咲的白眼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平户哲先生只是想要当个小透明而已,没必要和这样的路人npc进行对话,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掉落的。
幸好接下来的路程上再也没有了boss拦路,村民平户哲先生很快回到了家里。
这是个廉价的出租屋,因为高中离家很远的关系是租下来的。打开玄关的灯,脱下鞋子换上拖鞋,对着空无一人的【家】自言自语地说出“我回来了”
平户哲先生其实很想哭,但是如果人太多会害臊,没人又会感觉没意义。
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可是更成熟的孩子只会把眼泪抹去,装作打哈欠的模样。
“什么啊……果然是最差劲的一天了。”男孩举起手机,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