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应这不知所谓的召唤仪式到来的英灵乃是阿维斯布隆。
“啊,真是不错的炉心呢,原以为只是普通的人造人躯体,却意外地有着优秀的炉心啊。”这个十一世纪的魔术师对着自己的身体评价着。
“您就是英灵吗?”贤二强忍着心中的激动问道,面前男人的名字是阿维斯布隆,传说中卡巴拉魔术的缔造者,哲学家与诗人,但更是举世闻名的魔术师。
“试问,我为什么会被召唤?”这个男人审视着圆咲贤二的工坊,以及圆咲贤二和倒在一旁的圆咲成三。
“我向召唤阵提出想要能教授我魔术的英灵。”贤二谨慎地试着作答,父亲的这个召唤仪式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被召唤者是无法控制的,只能试着达成合作。“于是您相应了我的召唤,降临于此。”
“这具身体的炉心是这个孩子的魔术回路吗?这是何等优秀的资质,你却把它做成了炉心,真是一种浪费啊。”阿维斯布隆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向贤二抱怨道,“如果让我使用这等素质的炉心足够我制造出亚当了。”
“阿维斯布隆先生,您愿意成为我的老师吗?”贤二恭敬地向眼前的英灵躯体行礼,“这具躯体使用的是我的弟弟的魔术回路,希望您能够喜欢。”
“弟弟吗?”阿维斯布隆用手摩挲着下巴,沉吟道,“你是个很有意思的魔术师呢,先生。”
太好了,没有翻脸,这位英灵果然不是什么看重血脉亲情的存在,从贤二对阿维斯布隆故事的解读中,这是一位唯结果论的魔术师。所以贤二坦言自己是抽取了弟弟的魔术回路塑造出阿维斯布隆的躯体,这一唯结果论的行事方式或许会得到魔术师的青睐。看来贤二赌对了,这位可以为追求牺牲一切的魔术师并没有否认贤二的行为。
“拜托您了,请教我魔术!”贤二看阿维斯布隆还在沉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摆出了拜师的礼节,重重磕了一头。“作为回报,我会用圆咲家的一切来供养您的魔术需求!”
“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魔术师呢,虽然很想说我不喜欢人类,但我却不讨厌你。你身上有很多值得我研究的东西呢。”阿维斯布隆一副对贤二饶有兴趣的样子。“我的炉心足够我现界半年,在这段时间内,你有任何魔术上的问题都可以问我。”
“谢谢您!老师!”贤二恭敬地向阿维斯布隆磕了个头,“这段时间就拜托您了!”
“这个少年身上有着不少有趣的东西啊。”阿维斯布隆的内心带着探寻和好奇。
“那么以半年为界,我将教授你我所习得的魔偶知识,你的魔术回路的性质是土和水,正是生命构成的元素。我相信在我的教导下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阿维斯布隆说着让少年激动地不能自已的话,“前提是,你要全盘接受我的理念,并将我的毕生追求当做自己的追求去完成,你能够做到吗?”
“是!我一定会将您的追求当做我作为魔术师的唯一目标。”贤二大声地向阿维斯布隆宣誓。
在这个极东之地的小镇,圆咲贤二和阿维斯布隆达成了共识,结为师徒,见证者只有昏迷的圆咲成三。
圆咲成三已经失去了魔术回路,他的灵魂中的一部分已经被贤二的魔眼所剥夺并制作成为了维持阿维斯布隆现界的魔偶的炉心。
“师父,他还能醒过来吗?”从狂热中清醒过来的贤二望着昏迷的成三担忧地问道。
虽然贤二不喜欢甚至是本能的厌恶成三,但是对父亲的认同让他对伤害成三抱有很大的愧疚之情。当然,如果换做剥夺一个普通人的魔术回路当做炉心是不会让贤二产生如此的愧疚之情的,从小的经历和教育告诉贤二的是,他是一个高人一等的魔术师。而这也是这个世界魔术师的普世价值观。
“他的灵魂已经被抽离了。”阿维斯布隆直接的指出了关键所在。“普通的魔术很难修复灵魂,或许只有魔法才救得了他。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没有腐朽。”
“那就麻烦了,那个女人不会放过我的。”贤二已经冷静地考虑起了后果。
“她或许会发动那些赏金猎人来抓住我,然后折磨我为她的宝贝儿子泄愤。那个女人做得出这种事,她一定会这么做的!”那个巴瑟梅罗家系的女人无疑是贤二童年生活最大的梦魇,直到现在都为他带来无尽的恐惧。“不行,我必须隐藏自己!老师,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我躲过那些鬣狗的追捕吗?”
“很不错的素质。这么快就接受了事实并且做出决断,不愧是召唤了我的小子。”阿维斯布隆说,“这没什么难的,我可以修改你的外貌和特征,甚至魔术气息,这些都不难。但我更希望你能够从我这学会这些知识。”
“那我应该做的就是潜逃了,我应该去哪呢?”贤二思索着。
他不想放弃自己的魔术工坊,这里有父亲留给他的大量魔道书籍,以及唯一的童年回忆。尽管这里的灵脉已经被他昨晚的暴力行径破坏殆尽。
让我再最后看一遍这些书吧。贤二想着。摩挲着书架,眼中满是回忆。
就在此时,那具父亲留下的人偶的眼中发出机械的红光。
“小心!”阿维斯布隆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人偶的眉心就射出一道光芒打在贤二头上将他击飞出去。没有魔偶的阿维斯布隆的战斗力其实和普通魔术师差不多,在此时根本来不及救援。
贤二只是眼前一花,就被飞来的光线击中,昏迷了过去。
入夜。
贤二在魔术工坊中醒来,身上已经被盖上了被子。他摸了摸被击中的地方,并没有伤口出现。
身旁是几个迷你的人型魔偶在整理工坊内的资源,看到他醒来,一只鸟儿从窗台上扑棱棱飞向窗外。
“你醒了。”阿维斯布隆走进工坊,肩上停着那只鸟型魔偶。“我已经用暗示魔术催眠了那位老人家,她还没有发现异常。但我们得尽快离开了。”
“先等等,我,嗯,我得到了父亲留给我的记录,就是刚才那局人偶传输给我的。那具人偶呢?”
“已经被我拆散了,很不错的设计,你的父亲在魔偶上也有很高的造诣。”阿维斯布隆指着墙角的一堆肢体道,“但是我可以做的比他更好。”
贤二望着人偶的残骸,眼里只有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