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白那一句嘲讽意味十足的话说出口的下一秒,和碎玻璃渣一起掉落在操场上的苍发男人便怒吼一声:
“谁?!”
对此,白自然是微微一笑,用爽朗的声音答道:
“Iamyourfather~”
别的先不谈,最后那一个销魂的上扬音实在是贱到没朋友,身后的诗子都听愣住了,她记忆里的远坂白可说不出这么贱的话,不过……
意外的不讨厌呢……
看着白的背影,诗子默默想到。
“你这家伙,偷袭就算了,居然还如此愚弄我?!”
苍发男人冷哼一声,不善的看着二层窗户旁的白。
赤色的魔枪在他手中挽出几道耀眼的枪花,明明还有着一层楼的距离,可白依然感受到了仿佛被刀风洗礼般的窒息感。
单从这一手就看的出来,所谓的Servant绝不是普通人经过十数年的苦修就能战胜的对象,至少白绝不认为自己能在近身肉搏战上战胜一个能‘枪气外放’的怪物……
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由赛菲丝操控下的Cybuster而是白自己来的话,百分之百会被看穿然后瞬间反制吧?无论是武技方面的造诣还是对气息的掌控,白都远远不如这些传说中的英雄。
不过,换做赛菲丝和Cybuster却不一样了,它们并非人类,本身就不具备‘感情’这种东西,发动攻击时应有的杀气自然也不存在,再加上远远超过正常人体极限的运动能力,与‘潜影’的特性,这才勉强偷袭得手。
只可惜,就算赛菲丝完美的刺出了那一剑,男人非人级别的反应神经还是让他只受了些面子上的轻伤,甚至就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破损……
“果然,Servant不是正常人能应付得来的对手呢。”白轻声感叹着。
“偷袭完了才说这种话,小子,你是想让我手下留情吗?还是说,仅仅只是乞求我能让你死的更痛快一些?”
“当然不是,不知名……不,看你的武器,应该是‘枪’与‘不幸’的Servant——Lancer吧?”白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个恶趣味的笑容:“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在对话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的你是个笨蛋罢了。”
“什么!?”Lancer一愣,被那一番轻佻话语挑起的怒火下一秒便更加剧烈的燃烧起来,可Servant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的不要脸,就算再怎么生气,从无数神话与传说中提炼而出、经历不知多少战场与岁月积累而成的战斗经验也会让他们下意识的将这些‘不必要’的感情压制,恢复理性的思考。
正因如此,在被怒火吞噬理智之前,Lancer首先想到的还是观察四周,确保不会再被暗地里来一下……
事实证明,Lancer的做法完全正确,因为就在下一个瞬间,他的背心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刺骨的冰凉!
“——在这里吗!”
Lancer毫不犹豫的回身一刺,那柄赤色的魔枪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鬼魅般出现在一抹银白色的锋芒之前!
“锵——”
悠长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长剑与魔枪交错,绽放出炽烈的火花!
这一次,Lancer总算看清了偷袭者的真面目——那居然是一具半人多高的银白色铠甲!?
“不——是Robot吗?!”
就算是Lancer在这一刻也惊了,圣杯灌注进灵基里的‘无用的知识’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偷袭者的真面目,但他也正因如此才被深深的震惊到了,毕竟……那不是只该出现在动画里的东西吗!?
不,等等,虽然看起来是Robot的样子,但这身魔力波动……
Lancer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是‘傀儡师’吗……因为是没有‘生命’与‘感情’的傀儡,所以才能做出那样没有杀气的攻击,就连‘穿影’时的魔力波动也压制到了极限……做的还挺精致的嘛,小子,这般手艺,就算放到神代也是第一流的。”
“承蒙夸奖——”白后退半步,优雅的行礼。
他又不是那些喜欢一边打架一边解说的白痴,当然不会告诉Lancer他其实根本就不会‘穿影’这种高端技巧,让Cybuster神出鬼没的‘潜影’甚至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术,而是一种名为‘影鬼’的生物的特性,就像鱼能在水下生存一样。
Cybuster的装甲和内部结构使用了不少‘影鬼’的骨骼,所以才能在不引起魔力波动的情况下自由穿梭于阴影中。
当然,这种穿梭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的,每一次‘潜影’与‘分影’之间都有一定时间间隔,所以白才会说‘对话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的你是个笨蛋’这种话——除了挑起Lancer的怒火之外,这也是为了给Cybuster争取CD时间。
至于Lancer的夸赞……
上辈子白穿越的时候FGO这游戏日服已经更新到2.3了,早已见识过大秦帝国那堪称丧心病狂的科技实力的白可不会把土包子的夸赞放在心上。
放在神代也算一流?
那是你们凯尔特的神代吧!要是放到天朝,这根本就是不入流中的不入流啊!
白在心里疯狂吐槽,而下面的Lancer则默默调整站位,确保白和Cybuster一直都在自己的视野内,同时也警惕着身后突然不知所踪的红衣男人……所谓‘四面楚歌’大概就是目前Lancer所处的境况吧?
而在这个短暂的‘中场休息阶段’,诗子也终于悄悄摸了上来,在白身边压低了声音,轻轻问道:
“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爱情……
白在心里默默皮了一下,然后才轻声说道:
“下课后你走的太急,圣杯战争也差不多该正式开打了,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学校里留到太晚——你以为‘田螺姑娘’的事情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吗?那地板可是我擦的……”
“这样啊……”
诗子眨眨眼,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这暧昧无声的氛围里,悄然缩短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