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正午时刻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小镇,
「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被柜台小姐称作『前辈』的那个同事此时正漫不经心地从会长的书房里出来。
书房就在靠近柜台的右侧的那扇大门里,里面的空间很大,除了书房,它还充当着会长的办公室。
随着公会的不断翻新与扩建,才出现了位于二楼的那间全新的办公室。
虽然如此,但会长似乎还对自己原来的那个房间恋恋不舍。渐渐的二楼的那个房间就成为了柜台小姐们专属的区域了,除了平日的办公与休息,它也被当作临时的接待室来使用。
明明装修、采光比之前的那间不知要好上多少,
「也不知会长在想些什么。」她在心里不由得抱怨道。
「抱歉……工作耽误了一点时间,我看你都要饿扁了,咱们这就……」
她看了一眼柜台,并没有见到什么人。
正午几乎很少有冒险者过来,即便是突发情况,也会有其它的同事来应付。
此时刚好又有其她的柜台小姐坐在那里了。
她站在原地呆呆地愣住了。
「该不会跟那个枪使……」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在心中得出了这样的答案。
此时位于二楼的办公室里。
正午的太阳正透过晶莹的玻璃窗散发着缤纷的色彩。
阳光将房间里弥漫的尘埃照亮,
柜台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哥布林杀手。
「老是让你干这些体力活。」
「这没什么。」说着他捧起了一摞高高的似乎是档案之类的东西。
「这些就请放到这里吧!」她指了指办公桌的左侧说道。
「嗯。」
桌子上的灰尘再一次被高高地溅起。
「话说回来……」他看着那些漂浮在空气中被阳光照亮的尘埃,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就在这时,柜台小姐突然打断道。
她红着脸,害羞地继续道「这里我已经认真打扫过了!而且每天都是如此!」
哥布林杀手低头看了看眼前那落满灰尘的办公桌,他似乎是在质疑柜台小姐之前所说的那番话。
「所以……!」她越发的害羞起来,
「我虽然并不擅长打扫,可是我也有认真的整理这里!」
哥布林杀手又看了看周围,书籍与文件被丢的到处都是。那些资料也被人粗暴地书柜剩下的空隙里。
这已经不能被称作是打扫了,如果让柜台小姐继续打扫下去的,想必这家公会早已关门大吉了。
「你不介意家务能力差的女生吧!」望着哥布林杀手,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介意。」
「果然。还是哥布林杀手最温柔了。」听到这话,柜台小姐兴奋地说道。
「要是换做一般人,肯定会开我的玩笑了,尤其是『前辈』……」
「还给我起了『公会破坏者』这个称号!」
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十分的贴切。哥布林杀手心想。
「还是哥布林杀手最好了!」柜台小姐冲着他笑着说道。
「……」他并没有说话,虽然面貌被头盔,但柜台小姐似乎猜到了他此时的表情。
「那不成你害羞了!」她开玩笑地说道。
「也许吧。」
他再一次将目光聚焦在办公桌上。
「你在干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与档案。
「我在查一些东西。」柜台小姐一边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边继续道「哥布林杀手有听说过『杂活者』这一职业吗?」
「以前听说过,好像跟冒险差不多。」
「在帝都,这种职业非常的常见。」
「我看这上面说在帝都,『杂活者』似乎比『冒险者』更赚钱。」
「我倒头一回听说。」
「我也一样。」放下手里的东西,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真搞不懂戈多为什么会出现在像我们这样的边陲小镇上?!」
「『杂活者』在我们这里并不吃香,似乎还受到了其他冒险者的歧视。」
「说什么『下水道里的老鼠』,也真是够气人的了。」
「都是一群数一数二的高级冒险者了。居然还像一帮长不大的小孩子,给被人起这么难听的绰号。」柜台小姐开始抱怨起来。
哥布林杀手并没有说话,他对于这些事情并不关心。他是一个怪人,正如那些冒险者所说的那样,在他的心里只装着一件事,那就是消灭世界上所有的哥布林。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她再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继续道「这件事我们公会也有责任,没想到委托人居然还找了『杂活者』。」
「我们公会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赏金是吗?」
「嗯。」
「该怎么办才好呢?」
「没有姓名,没有记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我觉得那家伙跟哥布林杀手似的。」看着哥布林杀手,柜台笑着说道。
「跟我一样……?」哥布林杀手不解地问道。
「没错!」柜台小姐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人也是独自一人,孤零零的。全身跟哥布林杀手似的,充满了一股神秘感。」
「是这样吗?」听到这话,他有些深受打击。没想到在柜台小姐的心里,自己居然是这样的人,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
「我看你们两人似乎应该很合得来。」
「……」
因为哥布林是一群极其狡诈的生物,所以很少会有冒险者选择去出掉它们。愿意跟哥布林杀手组队的冒险者也是少之又少,以至于这些年他不得不独自面对那群阴险狡诈的家伙。
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一个人独处了。
独自一人的冒险者似乎跟『杂活者』一样,都属于这个小镇的稀有生物。
「这样吧!哥布林杀手可以选着跟那个人组队。」柜台小姐突然拍手说道。
「什么?!」
「不是没有规定说不能跟『杂活者』组队。」
「而且多个同伴毕竟比自己一人要好一些。」
「话虽这么说,不过……」
哥布林杀手心中存在着一个芥蒂,他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同意与他组队。因为他不像其他的冒险者那样,他们可以接不同的任务;而他只接一个任务——那就是消灭哥布林。
「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这样戈多也可以间接的得到公会的赏金了!」
「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计划啊!」她自夸道。
「这个真的可以吗?」哥布林杀手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就不好说了。这全要看哥布林杀手的魅力了!」她看玩笑地说道。
「我吗?!」他有些惊讶地大叫道。
「没错!不过首先我们还是应该先找到戈多才行。」
「然后再由我们公会以及哥布林杀手进行交谈。」
「我明白了!」
「不过戈多究竟上哪去了?!」
问题到这里也就中断了,在没有找到戈多的前提下,她所设想的一切都无法付诸实践。
她紧紧盯着哥布林杀手,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寻找戈多就拜托你了!」
而哥布林杀手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也是为了哥布林杀手好。」
「你也不想别人为你但又吧……!」
他点了点头。
「所以请你好好加油吧!」
听到柜台小姐的这番话,哥布林杀手有了一种重任在肩的感觉。
即便是一座人口不过百万的小镇,寻找一个人也有如大海捞针一般。况且那人还极为的神秘。
眼下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此时柜台小姐的肚子也十分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哦。都已经是中午了。」接着她两手交叉,扭扭捏捏地说道「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吃个午餐怎么样……」
「那个……」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只是普的邀请,没错,只是很普通的邀请。你可不要误会了!」见到哥布林杀手有些疑惑,她赶忙慌张地解释道。
「对不起。我还有事。」
「这样啊。」柜台小姐尴尬地笑了笑。
「这也没什么。」
「那就等到下次吧……」
「嗯。」
目送着哥布林杀手远去的背影,柜台小姐露出了一副失落的神情。如今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来享用午餐了。
这时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
「算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关好了门,她满脸兴奋地来到了公会的食堂里。
想必那个被她遗忘的同事,此时应该正欲哭无泪才对。
离公会不远处的一个商铺,牧牛妹送完最后的一批奶酪正准备回去。
奶酪是由叔叔牧场里奶牛的奶所制造的。
在自己的村庄遭受到哥布林的袭击后,是叔叔收养了自己。也是托叔叔的福,自己才能跟他(哥布林杀手)重逢。
为了报答叔叔的恩情,她也尽可能地多为叔叔分担一些工作。
「回去要小心哟。」老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挥手说道。
「嗯!」
将柜台的钱币收集到布袋后,她便拉着自己的那个木制货车离开了。
像这样的小镇,收入十分的有限。
她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为了给叔叔省钱,每次送货,她都选择自己来拉车。
因为在当地马的数量十分的稀少,而且价格也是相当的昂贵。
叔叔的家坐落在小镇的外围,所以她每天要走很远的路。
索性货是隔几天一送,这样她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休息。
她拉着木车,高兴地哼着小调。
因为不远处,哥布林杀手正缓缓地向她走来。
「今天回来的真早啊。」
「嗯,出了一些状况。」
「难不成是受伤了?!」她担忧地问道。
「不!只是工作被别人完成了。」
「吓死我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到底是什么人啊?」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清楚。」
「只知道是一个叫戈多的!」说着他一把接过货车。
牧牛妹笑了笑。
「关键时候,还得看冒险者的!」她看玩笑地说道。
哥布林杀手与牧牛妹并肩而行。
其实哥布林杀手是想让她坐到车里,可被她谢绝了……
也许她并想给哥布林杀手再增添负担。
「就像小时候一样!」她感叹道。
哥布林杀手并没有说话,他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他本来就不擅长表达,要是姐姐在就好了……
那个温柔且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倒映在哥布林杀手的脑海里。
姐姐开朗乐观,又很懂得为人处世之道,与自己截然不同。一想到这里,他不禁为柜台小姐给自己出的那个难题。
「怎么了?!」
他转头看向了牧牛妹。
淡红色遮住半边脸的长发被爽朗的短发所取代,她那精巧的五官就如同沉睡在密林深处的遗址那般,毫无保留的显现出来。
哥布林杀手始终不敢用正眼瞅她。因为她长得太像自己已经死去的姐姐了。
她依旧像儿时那般,不论自己身在何处,始终笑靥如花。
「唔?!」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牧牛妹则疑惑地歪着自己的脑袋。
「笑容是吗!?」他在嘴里喃喃自语道。
自从自己的家园被哥布林摧毁后,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微笑。
他的面容被冰冷的盔甲所掩盖。
除了牧牛妹,在这个世上,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
与那些受到了心理创伤的人一样,他已然忘记了该如何微笑了。
「我果然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吧。」他小声地嘀咕着。
虽然牧牛妹仍是一脸的疑惑,但她不喜欢哥布林杀手如此的看低自己,
因为奇迹,她们才得以重逢。
在牧牛妹的眼里,即便叔叔再怎么不得意哥布林杀手,他依然是自己不可分割的家人。
正因为是家人,她才希望能在必要的时候来安慰,甚至是帮助他。
「可以说给我说来听听吗?你的烦恼!」她走到哥布林杀手的面前并且笑着说道。
「嗯。」他点了点头。
「事情我大致知道了。」
「你要与一个奇怪的家伙组队是吗?」
「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家伙,只是一个『杂活者』而已。」他解释道。
「『杂活者』很难相处吗?」
听到牧牛妹的问题,哥布林杀手先是一愣,然后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抱歉!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件事才困扰呢。」
「是我搞错了吗?」
「不。怎么说,我也并不太清楚。因为我并没有跟被人组过队,所以……」
「你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不擅长交友。」
「嗯。我承认。」
「虽然如此,但我认为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为什么这么说?」
「既然来到这个小镇,想必那人也应该像我们一样失去了自己的栖身之所吧。」
「况且那人比我们还要可怜。」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那些话的含义了。」
「你是说靠我的魅力吗?!」哥布林杀手依旧一头雾水。
「没错!因为你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你们必然会是很好的搭档。」牧牛妹解释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哥布林杀手意味深长地重复道。
「请等一下!欧尔克博格!」妖精弓箭手突然打断道。她快速地翻了翻手里的那个日记本,然后指了指上面有些潦草的字迹问道「欧尔克博格!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哥布林杀……争斗……戈多……』。」因为字迹十分的潦草,女神官只念出了自己能够看懂的部分。
「这是什么意思?!」
矿人道士也捋了捋胡须,一脸坏笑地说道「啮切丸,快告诉我们,你和戈多都发生些什么了。」
「……」哥布林杀手则瞥了一眼柜台小姐。
「让我来解释吗?!」然后她咳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正如表面说的那样!」
「哈?!」
「我也是听其他冒险者说的。」
「像这样的小镇,是藏不住什么秘密的。」
「哦!该不会是那个枪使告诉你的吗?」矿人道士笑着问道。
「才不是呢。」柜台小姐极力地反驳道。
「是其他的冒险者。他们说附近发生了争斗,是一个打扮奇怪的家伙救了一个自称是『杂活者』的家伙!」
「这难不成就是所谓的英雄救美吧!」女神官兴奋地说道。
「英雄救美?!」矿人道士继续捋着胡须,笑着说道「这么解释就说得通了。」
「嗯。就是这样。」柜台小姐也点了点头,在她的心里哥布林杀手就如同英雄那般,只是她希望,被拯救的不是被人,而是自己才好。
「真的假的?!」妖精弓箭手也显得格外的兴奋,她反复地向哥布林杀手询问。以往像这种情况,她应该首先提出质疑才对,因为她始终坚信,戈多是一个男性。但这一次她却没有,也许在她的眼里似乎也并不排斥耽美。
女神官也好奇地看着哥布林杀手,即使自己早已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英雄救美』。
只有蜥蜴僧侣对此显得有些漠不关心。
「带鳞片的家伙,你这是怎么了?」一旁的矿人道士问道。
「贫僧在思考一些问题,是关于戈多阁下的。」
「哦?!」说罢这时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哥布林杀手,显然比起蜥蜴僧侣思考的问题,他更关心哥布林杀手所说的话。
「话虽这么说没错,只是有些不同。」哥布林杀手缓缓地开口道。
「到底有什么不同?!」
「该怎么说呢,我只是替戈多付了他拖欠的费用。」
「什么?!」这个答案,让众人有些失望。
「哥布林杀手,我听说还有一群小混混呢。」柜台小姐第一个问道。
「小混混?!」他思索了一会,然后说道「你是说债主吧。」
「没错……我听说他们都是一群面目狰狞的恶霸!」
哥布林杀手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全是,还有几个看上去挺和蔼可亲的。」
「欧尔克博格!那像这里写的那样『跟他们大打出手』呢?」这次轮到了妖精弓箭手,她再次指了日记上的某一行问道。
「……」哥布林杀手先停顿了几秒,然后说道「我并没有跟他们发生争执,他们大多见我便都吓跑了。」
「我想起来了,毕竟在那时人们对哥布林杀手还不是太了解。」
「关于他不好的传闻也不在少数。」
「吓跑一两个人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果然是靠着个人的魅力……」女神官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什么吗?!跟日记里写的完全全不一样。」妖精弓箭手显得格外的失落,之前的那股兴致完全的消失不见了。她将日记本摔倒地上,似乎像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我说长耳朵的家伙,你怎么跟一个小孩似的。」矿人道士在一旁打趣道。
「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呢。你这个臭矿人!」
「我想也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英雄救美』这样的童话故事。」
「看来你的人生阅历还不够啊!长耳朵的家伙!」
妖精弓箭手有些不甘心地咋舌,正如矿人道士说的那样,自己之前从未走出过森林,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冒险,如同一棵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那样,在某些方面自己的确表现得不像是一个长者。
她有些做作地咳嗽了几声。
「真是的。这可是珍贵的资料啊,怎么能随便往地上乱扔呢!」柜台小姐将日记捡起,心疼般地说道。
「都怪你这个奇怪的日记。」妖精弓箭手将矛头指向了柜台小姐。
「什么!」
「你说我的这本『哥布林杀手观察日记』有哪里奇怪了。」
「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妖精弓箭手吐槽道。
「当然是因为这本日记记载了哥布林杀手诸多感人的事迹。」
「即便有些事迹是捕风捉影的。」
「但我是还要把它推广到全世界去!」
「……」众人默默地盯着她。
哥布林杀手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件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什么?」柜台小姐噘着嘴不满地说道。
「哥布林杀手在我的早就是英雄了!没错!」女神官道。
矿人道士只是哈哈的大笑起来。
妖精弓箭手与柜台小姐也争相说着跟女神官相同的话。
不知从何时起,话题的渐渐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小鬼杀手阁下,贫僧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你们会宣告散伙呢?」
「没错!啮切丸,老夫也对此事感到不解。」
话题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还有贫僧觉得,戈多阁下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奇怪了。」
「奇怪?!」妖精弓箭手惊讶地问道。
「帝都离这里相当的遥远,哪怕是避难,身为『杂活者』的戈多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那道戈多来到这里是有目的的?」
蜥蜴僧侣点了点头。
「带鳞片的家伙,你快说戈多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矿人道士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想这可能跟小鬼杀手有关。」
「这怎么可能?!」女神官惊讶地说道。
「要是这样的,一切似乎也就能讲清了。」柜台小姐说道。
「你说什么?」
「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哥布林杀手能那么快找到戈多。」
「说起来,我感觉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我该往哪里走。」哥布林杀手说道。
「该不会是『心灵感应』吧!」矿人道士说道。
「看来戈多阁下的确是带着目的去接近小哥杀手的。」
「欧尔克博格快跟我们说说你们为什么要宣告散伙,到底发生了生么事情?」
「或许跟那最后的委托有关系吧?」柜台小姐说道。
「『最后的委托』?」众人疑惑地问道。
「委托人也是个相当奇怪的家伙。」
「应该是哥布林!」哥布林杀手突然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
「是哥布林对我下的战书!」
说罢他便向着窗外眺望。
虽然他并不清楚戈多接触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即便其他人对戈多再怎么猜疑。
但是在心里,他始终坚信着戈多就是自己的同伴。
跟现在的这群人一样。
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那是他与戈多最后的一个任务,
他们都因为这个任务而身负重伤。
如今,戈多的那些话依旧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这并不是蜥蜴僧侣所说的『记忆操控』,
而是货真价实的回忆。
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讲述关于任务的事情,而是从两三天的事情开始讲起。
或许在那时,别离的笙箫便已经悄悄地被奏响。
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