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星辰比现在还要稀少的时候。
世界原本是诸神的竞技场。
为了支配这个世界,
黑暗与光明;混沌与秩序;虚假与真实,
诸神放弃了野蛮的斗殴,
以投掷骰子的方式来决定胜负,
诸神把这称作为游戏,
取代野蛮争斗的文明的游戏。
后来他们又创造了生物。
那些生物是棋子,而整个世界则是他们的棋盘。
在神嘴里称作的文明游戏里,
上千条生命成为了神手里的牺牲品,
他们从没有感到过悲伤,
因为又会有崭新的棋子在他们的手里诞生。
如此反复。
直至选出支配世界的那一方……
位于王国边陲的小镇,今天依旧如往常一样祥和。
看着公会里来来往往的冒险者,柜台小姐无聊般地打着哈气。
「哇!我们去这里吧!」
「即安全,又可以赚到一大笔钱。」一位男性白瓷级的冒险者兴奋地对着自己身旁的同伴说道。
听到声音,柜台小姐忍不住向他看去。
同普通的新手一样,他的装备相当的简陋,防护能力很低的皮甲以及腰间别着的那把不知从哪里低价收购的铁剑。
往往这种冒险者年纪都不大,也就十三四岁左右。
柜台小姐粗略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小声地说道「也就大概十四岁吧!」
「啊呀!怎么喜欢上人家了!」坐在一旁她的同事笑着打趣道。
「前辈!才不是呢!」
「哦。你不喜欢年纪比小的吗?」
「喜欢是喜欢。可是我……早就……心里……」她有些害羞地说道。
「哈,害羞了!」
「前辈!你也真是的。」
「比起我,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问题吧。」
「岁数都这么大……」
「糟糕!」柜台小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好了。
「那个……」
「请你跟我解释什么是『岁数都这么大』?」她的同事气愤地问道。
「抱歉,前辈!」
「人家还是少女,是少女!」她噘着嘴,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前辈永远都是十八岁!永远都是!」柜台小姐笑着安慰道。
「太老了!人家才只有十五岁!嗯!永远的十五岁!」
对于刚才前辈的发言,柜台小姐竟无言以对。她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接着用手拄着下巴,继续观察着这位白瓷级别的冒险者。
他的身材并不算高大,与其他冒险者相比,身子显得格外的单薄。她不禁有些担心,那个男孩能否完成任务,看他的样子,或许连自己腰间的铁剑也无法顺利的拔出来。
「不会有危险吗?」他身旁的女孩有些担忧地说道。
以往这样的组合,通常都是青梅竹马之类的关系。因为对彼此相互了解,所以会有很高的默契度。
只有经验丰富,级别较高的冒险者才会选着与陌生人组队。
那个女孩似乎要比那个男孩还要略小一岁。她的样貌不能称作迷人,但也足够的美丽。虽然女孩脸上有着些许的雀斑,却无法掩盖她的可爱。她的装备与男孩的差不多同样二手的布甲,不过她的武器不是铁剑,而是一根做工粗糙的法杖。
法师与剑士。
一个近战,一个远程辅助。
似乎很合理。
大部分的冒险者都会选择这样的搭配。
冒险绝非儿戏,
一旦搭配出现问题,或是职业发生了重叠。
其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每年都会有将近一半的冒险者死去,
而他们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新手的原因了。
「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你的!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说罢男孩牵起了女孩的手。他露出了极其爽朗的笑容来。
「嗯!」牵着男孩的手,女孩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也许这将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咱们的面前。」
「前辈!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出来!」
「抱歉!」
「不过,有的时候我也在想看着他们……」
「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渐渐长大那样。」她的同事用手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感慨道。
「嘛,这毕竟是我们的工作。」
「偶尔我也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些逝去的身影可以重新回到这里来。」
「前辈,你就不要太伤感了!」柜台小姐笑着说道。
随着那对白瓷冒险者渐渐的远去,又有新的冒险者来到这里。
就好像是日月或是时间那样,每天看似一样,可是每天都无时无刻不发生着变化。
「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这份工作!」
「前辈?!」面对来自同事突然的这番话,柜台小姐感到十分的诧异。
「每天要去记住一些人,同时每天也要忘掉一些人!」同事冷冷地说道。
「前辈,这毕竟是我们的工作,工作嘛。」柜台小姐安慰道。
对于她们这些坐在公会里处理文件的公务人员来说,冒险者们受伤或是逝去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即便是这样的小镇,每天都会有冒险者化作夜空中的星辰,永远的留在了天上。
对于这种事情,她们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也难怪,毕竟这就是她们的工作,旧的冒险者死去,才会有新的冒险者出现。如同一个被某人设定好的程序那样,周而复始地运作。
「真是的。我居然把大好的青春都浪费在这里!明明眼前都是那么可爱的小鲜肉们。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是单身呢?!可恶!为什么没有一个冒险者向我搭讪呢!」
「我倒是认为前辈相当的美丽。」
「真得吗?!」听到这话同事显得格外的兴奋,她双手捂着脸害羞地继续道「讨厌!居然被自己的晚辈称攒了!」
「这也没什么。」柜台小姐只是淡淡的说道。
这时从远处传来了一个男人抱怨的声音「真是的,到底搞些什么!这次的任务有些轻松过头了!」
男人穿着一身闪闪发光的铠甲,肩膀上则扛着一杆枪。
他挺直了腰板,表现得格外威风。
他的身旁则跟着留着一头紫色长发的魔女。
魔女的长得十分的妖艳。走起路来,臀部一扭一扭的,显得格外的风骚与妩媚。
她抽着烟,对于来自身旁男人那些抱怨的话,表现得有些漠不关心。
「你的白马王子回来了。」同事笑着小声道
「前辈!不要在看玩笑了!什么白马王子?!才不是呢!」
「哎!像我这样的老女人,就不到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老女人只能跑到会长的办公室里,与那些发了霉的旧书为伴吧!」
「打扫会长的书架,这不是前辈的工作吗?!」
「真是有了男友,忘了闺蜜啊!」同事故意的有些伤心地说道。
「前辈要是在不去的话,会长可就要发脾气了。」
「知道了。知道了。」
「加油!我支持你哟!」说罢她冲着柜台小姐顽皮地眨了眨眼。
「前辈,都说不是了。」柜台小姐只无奈地不停解释道。
那个男人是枪使。
对于柜台小姐是一个极其麻烦的存在。
本来身边跟着一个几乎可以用美貌绝伦来形容的魔女。
但枪使却跟着了魔似的,死皮赖脸地追求自己。
每次他都会赖在这里,
在她的面前吹嘘着自己如何如何无敌,怎么不费吹灰之力的顺利完成任务。
「真的是好麻烦啊!」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别说是『白马王子了』,
在她的心里,
枪使连『备胎』也算不上。
不过作为公会的工作人员,
她仍是满脸堆笑的迎接枪使的到来。
「喂!喂!听我说……」
如往常一样,枪使两步并作一步地径直走到柜台前面。
他靠在那里,兴奋地大声炫耀道「我今天有毫发无损。居然毫发未损!我果然就是天生的冒险者!」
「哇!真棒!」柜台小姐敷衍道。
「哼!简直太容易了!」
「要是这样的话……」柜台小姐微笑地从下面掏出一个玻璃瓶来,她拍了拍手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继续道「要是以后受伤了的话,就请用这个吧!」
说着她玻璃瓶端在手里,展示给枪使看。
玻璃瓶里装着诡异的青绿色液体。
「这是……」
「哦,这是我们公会自己调制的『治愈剂』。」
「作为冒险者多多少少会遇到危险或者受伤吧。」
「要是因此而丧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时候,『治愈剂』便能派上用场。」
「那个……」
「你要是想买的话,我们这里还有优惠。」
「不……」
柜台小姐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这个方法看似老套,
但屡试不爽。
柜台小姐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魔女,
她眯缝着眼睛,就如同看一场别具风格的戏剧那样看着她们。
她一边微笑,
一边悠闲地抽着烟。
「你别也老是坐在那里啊!」
「也该来救救我吧。」
「他可是你的同伴!同伴啊!」柜台小姐在心里默默地抱怨道。
如今她盼望着能出现一个救世主,
她不想继续跟枪使继续聊着那些无聊的话题。
一刻也不想。
「请问!」
「啊!」
不知从何时起,柜台前站着一个披着披风的家伙。
柜台小姐仔细的打量着那个人,
那人身材矮小,披风将那人的容貌全部遮住。分不清种族,也分不清那人的性别。
聚集在公会的其他冒险者也开始小声议论着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人身上的味道吧柜台小姐不由得心说。
因为那人的披风上沾满了散发着臭气的淤泥,
看样子像是刚从下水道或是其它什么地方回来的吧。
像是这样的任务,一般只会有白瓷级别的冒险者会干吧。
「请问有什么是吗?」柜台小姐微笑道。
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任务单来,然后将它递给了柜台小姐。
任务单使用的牛皮纸,上面还盖着公会的印章,虽然上面也溅到了些许的污泥,不过这张任务单的确出自公会,但是截至时间则显示着是昨天,而且是上面还附着一行极小的文字:
『本任务由委托人自行解除。』
那人伸出手来,不耐烦地说道「快给我赏金!快点给我!」
虽说任务被委托人自行解除,但上面终归有公会的印章,而且上面所显示的报酬并不算多。
「那个,可以告诉我你所在公会的注册号码吗?」
「也就是你牌子上面的那串数字。」柜台小姐补充道。
大多数的冒险者都十分的随性,他们都喜欢四海为家,他们中的大部分并不会单一的只在一家公会接受任务。
柜台小姐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她将名册翻开,继续重复着之前的那个问题,
「可以告诉我你的公会注册号码?」
「那个……」
「我并不是什么冒险者。」
「哈?!」
「你说什么?」
「我并不是什么冒险者。」那人重复道。
柜台小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枪使有些气愤地说道「小子!你不是在在开玩笑吧!你是不是想拿柜台小姐寻开心啊!」
「我是一名『杂活者』。」那人平静地说道。
「什么?!」
「『杂活者』!」听到这话,柜台小姐惊讶地说道。
『杂活者』这一特殊的人群,作为生活在乡间小镇的她们来说并不多见,属于极其稀有的人物。
对于这种稀有品,枪使似乎露出了一副相当不屑的表情出来。
「那个……」
还没等柜台小姐把话说完,枪使捏着鼻子极不耐烦地打发道「好了!快走开吧!你真的是臭死了!」
「喂!听说到了吗?居然是『杂活者』啊!」
「那是,感觉好恶心啊!」
「我听说他们是一群『臭水沟里的老鼠』。」
「哈哈!听起来真的好逊啊!」
「怪不得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恶臭。」
对于来自其他冒险者肆意的嘲讽,那个人显得十分的平静。
那人依然站在柜台前伸着手,等待着柜台小姐赏金递到自己的手里。
「你听得懂人话吗?」
「这里不是你这个不入流的家伙所待的地方。」
「还是快点回去吧!」
说罢枪使看了一眼公会里其他的冒险者,随口抱怨道「真是的!总有一些讨厌的虫子在这里乱叫!真是太扫兴了!」
「我们还是走吧……」
「说的也是……」
听到枪使类似于呵斥一般的声音,那群冒险者瞥了那人一眼,灰溜溜地离开了。
「现在你也该……」
「哈?!」
那人仍站在原位,继续不停地说道「这是你们公会里的任务吧!我已经完成了,现在也该把赏金给我了吧。」
「你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啊!」
「大叔!你真的很烦啊!」
「大叔!」
「有种你再说一遍!」
此时柜台小姐能感受到,枪使正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不过居然称作枪使为『大叔』,那个人还真是敢说。枪使可是这个小镇为数不多的美男子,似乎她的那个同事也很迷恋他,不过柜台小姐对他并不来电。
「那个小姐并不喜欢你。」
「希望你不要再继续妨碍她了!」
就如同能看透她的内心般,那人毫不犹豫地将柜台小姐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小子!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的!」枪使气愤地大吼,随即握紧拳头。
「哦!你想和我比试……」那人冷冷地说道。
「你们请等一下!」看到情况不对,柜台小姐紧忙制止道。
魔女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双方并不打算退让,不过枪使的反应却不及那人的反应那么快。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便狠狠地给了枪使一拳。
拳头打在了枪使肚子的位置,
那里的铠甲很厚,
但那人的手却完好无损。
既没有骨折,也没有流血。
枪使则捂着肚子,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从他的嘴里不停地吐着酸水。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
他的那身铠甲居然出现了裂痕,而裂痕的位置刚好是那人拳头打到的地方。
「可恶……可恶……」他弓着身子,断断续续地说道。
「怎么样?你还想再比试比试吗?」
柜台小姐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人身上所散发的杀气。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她的心中始终徘徊着这样的疑问。
如果不是因为那人身材矮小,估计那一拳早就打在他的胸口上了。
那人是认真的,
而且相当认真。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枪使有可能凶多吉少。
「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说实话,我最讨厌像你们这样的冒险者了!」那人像是发泄般地大吼,然后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拳头出来。
「嘛……」就在这时魔女悄悄地拍了拍那人的后背。
「什么?!」那人惊慌地回过头。
「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
「所以……」
「是我们……输了……」
「你不是……还等着……拿赏金……吗?」
「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她拖着枪使笑着离开了这里。
公会里只留下了柜台小姐与那个披着披风的神秘人。
气氛显得异常的尴尬。
「那个……」柜台小姐率先打破了沉闷。
「是要把赏金给我吗?!」那人兴奋地问道。
「抱歉!我们不能把赏金给你。」
「为什么?」
「这不是你们公会的任务吗?」
「是我们的,不过……」
「不过?!」
「我想你还是找委托人索要吧。」
「可他让我管你们要,说这不关他的事,让我去公会。」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怎么了?」
「按规定,我们只将赏金交给注册的冒险者。」柜台小姐困扰地说道。
「有了!」忽然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探出身子并且兴奋地继续道「这样吧!干脆你就别当『杂活者』了,索性也来作冒险者吧。」
「如果当上了冒险者,你就可以拿到赏金了!」
「可是我……」
「好了,就这么定了!」说着柜台小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表,并展示在那人面前。
「那个,请把这个表格填了吧。」柜台小姐微笑道。
「这是?!」
「这是冒险者登记表。」说着柜台小姐又递给那人一根羽毛笔。
那人并没有动笔,而是默默地盯着那张注册表。
「难不成?!」看到那人的反应,柜台小姐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疏忽了些什么。
「不识字吗?」她小心地询问道。
那人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我不清楚。我能看懂那些卷轴上的文字,但这上面的,我却不懂。」
「卷轴是吗?」
「咦?!」
「那不是上古时代的文字吗?」柜台小姐惊讶地问道。
「应该是吧……请问有什么奇怪的吗?」看到柜台小姐如此强烈的反应,那人好奇地问道。
「这还用问吗!?那可是上古文字啊!上古文字!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能懂得了,就连那些被选中的英雄们,他们也不懂!」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真是太少见了!」柜台小姐兴奋地说道。
「请问……这表……」
「哦!抱歉!」柜台小姐意识到自己已经跑题了,她红着脸,接着咳嗽了几声。
「这样吧,我来替你写吧。」说着她拿起注册表,然后询问道「请问,您的姓名是?」
「戈多。」
「戈多是嘛……」她看了一眼注册表,然后再次问道「是名字,还是姓氏呢?」
「我不清楚。」
「咦?」
「那年龄呢?」
「我不清楚。」
柜台小姐快速浏览了一下注册表,继续问道「出生地总该知道了吧。」
那人摇了摇头。
柜台小姐感到十分的奇怪,她抱着侥幸地心情向那人询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她最好奇的问题。
「性别呢?」
那人再次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吗?」
「是的。我只知道我叫戈多,其它什么也不知道了,就连性别也。我不清楚自己到底长什么摸样,不知道!水面没有我的倒影,阳光也照射不出我的影子!」戈多低着头小声说道。
「抱歉!按照规定你无法成为冒险者。」看到如此反应的戈多,柜台小姐就像是做错事一般,显得格外的愧疚。
她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可以的话,能不能把披风摘下来,这样的话我也许会……」
「不行!」听到柜台小姐的这番话,戈多激动地大声喊道。
「抱歉。那个……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柜台小姐解释道。
「我走了!」戈多一把夺回了放在柜台上的任务单,然后有些气愤地转身准备离去。
「那个,请小心一点!」柜台小姐提醒道。
「什么?」戈多回头疑惑地问道
就在这时,
咚的一声,
戈多与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冒险者迎面撞在了一起。
那人便是柜台小姐苦苦盼望回来的人,
也是柜台小姐的心上人。
有人说他是一个怪人,
也有人说他是一个偏执狂,
他不管拯救世界,他只管杀死那些可恶的哥布林,
其他的冒险者给这个怪人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称呼——『哥布林杀手』!
「哥布林杀手你回来了!」柜台小姐表现得极为热情。
「嗯。」哥布林杀手看了眼戈多,然后伸手询问道「你没事吧!」
「别碰我!怎么能不疼呢!」说罢戈多愤怒地将哥布林杀手的手打飞。
「抱歉。我没有看清前面的路。」
「嘛这也不能全怪哥布林杀手。」柜台小姐赶忙调停道。
「切。又是可恶的冒险者!」瞥了哥布林杀手一眼,戈多默默地离开了。
「是不是任务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吗?」见哥布林杀手与往常不太一样,柜台小姐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有这么一点。」
「能说来听听吗?」
「嗯。没问题。」
「好像有人抢在我前面消灭了那群聚集在下水道里的哥布林了。」
「但我并不清楚,那人是谁。」
「这可难办了!」
「毕竟委托人昨天私自解除了任务!」
「就连违约的费用也一并付清了。」
「虽说如此,但我们这边终究还是不太放心。」
「却让哥布林杀手白跑一趟。」
「不,这没什么。」
「哥布林被消灭了,这比其它什么都重要。」
「请不要这么说,」
「终究是我们这边的疏忽。」
「不过到底是谁会干这种事情呢?」
「等一下!」这时柜台小姐突然大声地说道。
接着她环顾了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该不会吧?!」
「没事吧!」
「哥布林杀手!我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是谁?!」
「是一个叫戈多的人……」
「戈多是嘛。」看着柜台小姐,哥布林杀手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