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虽然下落着暴雨,可是舰队却依旧平稳地行驶于海面上。
无数条粗长的铁链连接着船只,好让这些承载着朝圣者们的舰队平稳的前行。
月光照耀下的海面没有反射的光线,取而代之的是舰队上面雕刻着各种宗教意味的浮雕和装饰像,以及船只内部的火光。独立船只的内部就犹如一个漂浮于海面的巨大酒吧,朝圣者们在此处喝酒消磨时间,前往朝圣地的旅途需要整整一个月,而现在是最后的三天旅程。
现在是睡觉的时间,不过因为雨声的影响,以及朝圣者们实在是兴奋地无法入睡,还是有不少人留在酒吧而不是回到自己的双人宿屋里面睡觉。当然,无论是酒肉还是这艘豪华船队的费用,全都不是免费的。
留在酒馆的人群之中,有一伙人围成一圈在欢迎着一个男人,看起来是他们招到新的同伙了。
1
“原来你的名字叫维齐尔么,来新大陆是做什么的呢?”一个大腹便便教士在询问着这个新来的人,看起来他就是这伙人的领头了。
“嘛...无非就是想来新大陆这里多捞一笔钱。我听说大陆里面的土著们会把糖当成宝贝”
维齐尔:“倒是各位呢?我今天下午才收到入伙的邀请,能不能说一下大家的目标是什么?”
接着他们围绕起来的圆桌就开始热闹起来了,人们诉说着自己的目标,听起来都各有志向,有励志来新大陆探索以寻找新的居住地,也有和维齐尔一样为了钱的,甚至还有喜欢新大陆女人,想来这里娶一个老婆回家的。
只不过如此多的朝圣者之中就是没有人是想完成朝圣的。
教士哼哼的两声
“反正大家的志向都不坏,只要你们协助我完成了朝圣成为神选者,我们自然都会飞黄腾达的”
这次朝圣是五十年一度的朝圣之旅,新大陆的探险家们在200年前发现了新大陆并在这里寻找到了我们信仰之中的真神“尼德霍格”之后,每50年就会进行一次以神的名字为名的长途旅行。朝圣者们来到大陆并横穿整个大陆,而第一个完成朝圣的人就将成为“神选者”,从而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神选者”由教会直接辅佐,凡是教会影响之下的土地,神选者就是最为至高无上的存在。金钱,忠诚,爱情,所有事情都会向神选者拥抱而来——这是教会在较为贫困的地区散播的传单。而实际情况是除了第一届有人完成了朝圣以外,第二第三届尼德霍格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没有选出神选者,普通的人们若不是因为狂热而来参加朝圣的话,必然都是为了出名或者赚取钱财来到的这一片新大陆。因为只有尼德霍格时期普通人才能进入大陆的深处。
教士在维齐尔正式入伙之后就开始和伙伴们一起商讨上岛之后的战术,因为整个朝圣之旅都是非常危险的,犯罪行为并不会在无人知晓的大陆里曝光。而维齐尔在这之后就开始一言不发的默默吃着船上的肉食。
教士在长时间的基力演说,以及不少元老成员的拍马屁之下,都已经开始说的冒汗了,最终这一次迎新的会议结束了,作为主角的新人反倒是在后半段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维齐尔这次入伙的主要是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同宿,船只的宿屋是二人配置的,同宿在下午的时候突发性的邀请了维齐尔来一起加入这个队伍。
“你不用在意,那个大哥一直就是这样的。”同宿拿了两大杯啤酒回来继续喝,也递给了维齐尔一杯酒,接着便是拿出下酒菜准备继续喝到昏迷。
维齐尔“你居然还喝得下,真猛男啊” 维齐尔在说着的时候,并没有接受同宿递来的酒。
“话说你又不是不喝酒的人,怎么给你老是不喝啊,今天我们总得庆祝一下吧。”
“不是自己的酒不够甜”
不过在同宿的百般劝酒之下,维齐尔还是拿过了酒杯。
为的是庆祝新人的入伙。
只不过新人不是他,真正的新人是他的同宿,而维齐尔只不过是个待宰的羔羊而已。
在尼德霍格朝圣之旅里面,不会有多少人是真的来朝圣的。占据了绝大多数的类型是想来到新大陆之后尽可能的赚钱,在赚回报名费的本之后捞一笔足以衣食无忧的钱财回家才是绝大多数朝圣者的心态。
这其中从业人数最多的就是强盗,从掠夺土著,到谋杀同行的朝圣者他们什么都会干。而杀死这个待宰的羔羊“维齐尔”便是这名新人的正式入伙投名状。杀死还没登上新大陆的朝圣者是一个亏本的活计,所以这次的目的就是考验新人的能力,以及搜刮一点随声行李去当垃圾卖。
同宿正等待着维齐尔被他所下的毒毒死,虽然看起来维齐尔心存戒心不愿意喝别人给的东西,不过下毒的地方根本不在酒里而是下酒菜里。现在他唯一疑惑的就是维齐尔到底是不是心怀戒心,不过这一点理由也没有,他刚刚才参加了所谓的迎新聚会,而自己也是他一起合宿了20多天的室友。
维齐尔喝了一点点酒,说是喝酒已经很过分了,几乎就是碰到嘴唇就停止。
“啊~~恶,苦死我了。你是不是整我啊,让我试试你的。”
维齐尔赶紧把对方的酒抢了过来喝一口。随后便是又哀嚎一声好苦,这根本不能算酒,把抢来的酒还回去之后也没打算继续喝酒。
(这家伙果然是在戒备着)同宿反应过来了,虽然毫无理由,但是维齐尔就是在警戒着,不过他的重点放错方向了,毒是下在下酒菜里面的。
“酒不好喝的话就就着下酒菜一起吃吧”
同宿不死心的一直劝着维齐尔来吃下他设好的陷阱,可是维齐尔只是很普通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喝酒,碰都不愿意碰一下下酒菜。
“我刚才在聚会上已经闷头吃了大概两个小时的东西了,现在哪怕是一颗花生也吃不下了。”
维齐尔在解释的过程中,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说个不停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来这里的人全是各有目的,没有多少人是为了朝圣而来的....如果赚钱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拿着一大批货来私自倒卖给土著们用,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土著们是什么样的,只是传言他们很愚蠢而已....除此之外第二好的方式就是抢劫第一种人...”
维齐尔拿着一个下酒豌豆晃着
同宿“是,是啊。大家心里都懂的,那个豌豆很好吃的 试试吧。”
维齐尔“接下来我会做一件事情,看看你够不够细心了。”
维齐尔从自己的袖口里面撒了一些白色结晶粉末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叫看我够不够细心?同宿的人这时紧张的表情已经浮现在脸上了。既然维齐尔已经对自己有戒心的话,那就是他很可能发现了自己想做什么,而且他没有直接指出,而是反过来对自己下毒了么?到底是自己在哪里暴露出来了?不过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了,这个白色的晶体粉末很有可能是毒,是在什么时候给自己下的?
同宿想起来了在之前维齐尔曾经抢过自己的杯子来喝,也许就是在哪个时候下的。现在同宿已经紧张的头上冒汗,那么接下来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事了。
维齐尔看到眼前的人开始猛扣自己喉咙试图催吐。
“这样么,你这家伙原来不怀好心啊。”
“虽然这只是我的直觉里面比较不好的一个,没想到你已经用行为自己招出来了。”
维齐尔拿起了还几乎没被喝过的大酒杯,狠狠地砸到了同宿脸上,玻璃碎片在脸上绽开,血混着酒从手上如水球一样泼洒在地上。同宿倒在地上痛苦地呕吐者,满脸的鲜血混杂着啤酒让人分不清呕吐物和他自己的血。
“我不懂你是有多傻才想得到在聚会之后还想着再吃一次。可能是他们不愿意帮你,要看你个人能力才选择不再第一次聚会的时候就下毒吧。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可是内心里全是和下毒有关的你看起来自动地把我撒出来的粉末和毒物联系在一起了。”
维齐尔从桌子上摸了一把粉末到手上,然后把粉末撒到同宿脸上
“你果然不够细心,好好尝尝这是什么吧”
同宿在痛苦之余感受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舔过之后,血与酒之中有了一丝甜味,这只是普通的糖而已。
2
夜晚的旅船中,超过大半的人都已经睡觉了。
有一个男人清理着自己手上的血迹,身旁是刚刚被他揍了一顿的同宿,脸部破相,右手手肘被踩碎,已经再起不能了。如果这个团体是以他为猎物的话,这段时间内没人去报喜。就说明猎物已经警觉了,无论如何都是会回来找到自己来了结掉自己的。
维齐尔从行李箱中抽出了短刀
大约有40cm长,刀柄似乎被刻意做旧过,布满了木纹,不看刀身的话就像是考古现场挖出来的一样。刀本身则是经过了细致的打磨,使用的材料看起来是普通的军用钢,值得称赞的只有研磨技术,而没有护手的设计是为了便于隐藏的妥协产物。
再割下了一块布作为面罩之后,持刀男子便走出了宿屋门。
不出所料的是外面果然有人在守着。因为当自己被毒死之后,需要有人过来搜刮以及处理尸体,自己身上的钱财肯定是不会给那个菜鸟的。
维齐尔观察了一下两个人,在前面的那个男人没有及时备战的心,看到自己之后的表情是发呆,应该有两秒左右的时间是不会动的。自己与他们相距2米,杀死他完全不是问题。只不过他身后的那个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斧子,像是想随时砍过来。
因此应该第一个杀死后面的斧头男,当这样的想法产生的时候,手里的刀子以及举到了合适的高度。右手握住了尾端,像是投矛一样将短刀掷出去。
持斧男子则是在看见维齐尔之后想马上冲上来了结掉对方,可是因为前面的人正发呆,他选择推开了前面的人,就在这时他连用手臂承受掷刀的袭击都做不到。刀像是合进自己的刀鞘一样严丝合缝地刺入了男人的脸颊,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
因为突如其来的推搡以及身后男人的中刀,身前的这个不善战斗的男人很明显延长了发呆的时间,再他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将再次陷入失神的状态,因为维齐尔弯下身子冲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胯下来了一拳。
这是他小时候积累的经验,在打架的时候不要轻易用腿,攻击胯下的时候应该用拳而不是脚
在男子因为爆蛋而痛苦的时候,自己的左脚又被抱住,整个人被扯住单腿摔倒。维齐尔骑上了摔倒的他开始猛殴,不知道殴打了多少拳,男人终于口吐白沫地昏迷了过去,胯下是血水混杂着尿液。收尾工作是把这两个人的手脚绑起来,被长刀掷中的人不确定有没有死,收拾完一切后维齐尔小声地嘀咕着“还有3个。”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维齐尔开始询问起自己的同宿那个领头的教师住哪,并向他展示自己沾满血的刀表示同伙都已经被他杀了,要是敢不说的话结局就是全部被他丢下海里。男子表示自己只知道教士住的地方,维齐尔表示这就够了。
之后,船医务室进来了6个遍体鳞伤的人。有人破相,右手手肘粉碎;有人脸上被扎了一大窟窿,生死不明;有人破相加爆蛋;还有一个教士嘴里的牙全部被扣了下来.....
经过调查得知,这是由一个帝国南方领地的一个贫民男子所为。
在男子被叫来随船审判庭审判之后,他如实的全部坦白,最终因为他没有将对方杀死,而且在尼德霍格时期朝圣者们使用的是与旧大路不一样的法律,所以被归类为复仇行为,并没有受刑继续进行朝圣。而领头人物教士则因为冒充神职人员被责罚。
在宿屋醒来的时候,他收好了自己再次研磨的短刀。之前沾血的衣服因为连续的下雨怕是晒不干了。虽然今天是阳光明媚的,但他马上就要下船,衣服仍旧不能晒。
酒馆里面的人都已经全副武装地等候着,心急的人则全部在甲板上欢呼着来到了新大陆
不过这新大陆准确的名字是“不可能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