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而诡异的敲门声不知从何响起,而令人无比安心的安全屋的钢筋混凝土大门却让M16A1整个人因为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敲门声而变得神经质了起来,握着烙印武装和闪光弹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苍白起来。直到……身后传来了这样谜一般的对话……
『喂喂喂,安洛先生,你吓到我家M16了!』
换谁都会吓到的好不好!您就不能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吗?我们现在是在逃命!逃命啊!帕斯卡小姐!
『但是登门拜访时先敲门,这不是常识吗?』
是常识没错,但我们现在是在等待救援,而不是等人拜访,然后其乐融融的喝茶啊!
『那你也应该敲门而不是敲桌子啊。』
关注的重点竟然是这个吗!
『指挥部的门是金属质的,敲不出来声不说,敲着还巨手疼,将就一下。』
那你就不能说一声你的人到了吗!
『身为一个优秀的科研人员,我绝不将就。为表现你的诚意,来再敲一……』
“你们够了!”
M16A1把手中的闪光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脸崩溃地冲着帕斯卡咆哮道。
帕斯卡将手中的通讯器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默默缩在了一个角落。
害怕(滑稽).JPG(帕斯卡限定)
看到帕斯卡这个样子,尤其是挡在脸上的那个滑稽,M16A1是生气也气不下去,不生气又觉得心里堵得慌,一脸扭曲的表情要是让安洛看到了,肯定会忍不住夸奖:“少女好颜艺。”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份颜艺。
安洛咳嗽了一声,勉强挤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M16A1请注意,玛尔斯已经到达指定地点,铁血大部队已经注意到你方区域异常情况,请速与玛尔斯汇合,撤离该区域。”
安洛都这么说了M16A1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必须想办法保证两个人的安全。暴躁地挂掉通讯,然后朝着墙角还在害怕(滑稽).JPG的帕斯卡走了过去。
看着帕斯卡脸上那颇为魔性的滑稽,M16A1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吧,帕斯卡小姐。”
昏黄的光裹挟着硝烟闯入,代表着希望与绝望的大门洞开,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目的已知,未来却不可知的旅途。
玛尔斯站在没在,右手倒提着一杆长枪,脚边是被击破的铁血人形,皆是被一击毙命,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
看到M16A1和帕斯卡两人出来,向她们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言语,转身在前方为她们开起路来。
M16A1看到地上那些铁血人形,眼神一凌,复而看向玛尔斯的纤细的背影。
一个能和军用人形比肩的强大存在,该说不愧是旧帝国出品吗。
安洛选择的临时指挥部距离这里并不遥远,但奈何队伍中唯一的人类——前90wish研究员帕斯卡莉亚小姐严重拖累了两个人形少女的行军速度,人类的身体素质终究还是比不过人形的。
这里是暂时还是交战区,拖的时间越长,行踪就越容易暴露。不过幸好有安洛的指挥,几个人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段并不遥远却有些惊心动魄的旅途。当然,惊心动魄是仅对于M16A1和安洛来说的。无他,帕斯卡太能作了。
临时指挥部的停机坪上,直升机螺旋桨搅动带来的风暴吹乱了安洛的衣角和长发,他站在那里,等待着帕斯卡为这段对于安洛来说代表着咸鱼の希望的旅途划上句点。
“我是不是该说:‘久等了’?”帕斯卡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问。
“久等?也不算吧,毕竟有人等的时间比我更长。”
安洛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示意帕斯卡看向直升机,那里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女人正在等待。
“放心,她闲的很,这点时间不算什么。”帕斯卡一脸的无所谓,颇有一种喵星人看见自家铲屎的高冷与不屑。
“对了,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帕斯卡道。
安洛看着帕斯卡那不停看向自己身后的视线,大概明白了她想要和自己商量些什么。
“如果是和玛尔斯有关的事情,请容我拒绝。”
果不其然,在安洛说完之后,帕斯卡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帕斯卡看着玛尔斯的一双眼睛已经放出光了。要知道玛尔斯可是帕斯卡见到目前为止,唯一还活着的旧帝国高等人形了。身为一个人形研究开发人员,没有什么是比旧帝国人形更加吸引她的了,除了遗迹。
然而安洛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你想要[静默者]的话,我说不定还会同意,但是玛尔斯,绝对不行。”
听到安洛斩钉截铁的拒绝,帕斯卡也没好意思再纠缠下去。毕竟她只是好奇而已,旧帝国的高等人形她也不是没有研究过,现在旧帝国顶之座之一的[Tame Dragon]驯龙人的一部分残骸还在她的实验室中摆着呢。至于安洛说的[静默者],对于那些没有脸的家伙她是在提不起兴趣,况且这种旧帝国的标准泛用型傀儡也没有什么研究价值。
但是交涉失败,总会有些不爽。而帕斯卡恰好是那种自己不爽就让别人也跟着不爽,然后看着别人不爽自己就会爽快起来的类型。
于是,看着安洛身后为他整理头发的玛尔斯,帕斯卡露出了一个阴暗的笑容。
“同性之间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战术人形也不行。”
说完,帕斯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飞快的跳上了直升机,看不出一点弱鸡死宅研究员的样子,留下安洛一个人在风中黑人问号脸。
直到他将眼前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时,安洛终于明白了帕斯卡是什么意思。
“帕斯卡——!”
安洛愤怒的朝着直升机的方向咆哮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却奈何不得直升机上的帕斯卡半分。
直升机上,帕斯卡趴在椅子靠背上喘着粗气,但脸上却挂着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什么事这么开心?”那个之前就在等着帕斯卡的黑发女子问。
“没什么安洁,只是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帕斯卡回答道。
然后她听到安洛的咆哮,于是她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