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一提,那个第二作者并不是那一名研究生,而是那位负责了编程的学生;研究生则在第三顺位,和那个实验室另外几名帮忙阅读的资料的人一起。没有星尘或者程星沐的名字,或许是为了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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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类意识之谜目前最大的进展”,这是这篇文章得到的评语。
文章中,作者通过数十万份脑CT图的比较分析,发现了一个现象:其中,所有呈现出不可逆性昏迷(脑死亡)的病例,都出现了大脑某一区域活动异常减弱或者受到损伤的迹象,而所有意识正常的病例则该区域活动旺盛。这一文章中还特别引用了若干人睡眠和做梦时的脑活动分析结果,它们也和文章结论完全符合。文章还重点分析了几个“植物人苏醒”的病例,并指出这些病例都和这一脑区刚刚发现的、独特的弱自我修复功能有关。
不用说,这个最新消息瞬间就刷屏了各大自媒体:
“重磅!中国科学家破解巨大难题,又一个诺贝尔奖的曙光?”——UC
“央视刚刚报道!解决这个巨大谜团的竟然是她!”——公众号
“科普:白雅和这次究竟发现了什么?和“灵魂”有什么关联?”——果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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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你好。
Anonymous:首先,感谢这次你提供的帮助。
星尘:分内之事。
Anonymous:接下来是转达的白雅和的消息。
Anonymous:近几天有很多媒体采访我,如果我在媒体面前提到你的名字,是否会有影响?
Anonymous:请示过上面,提到名字不会违反保密条例。
星尘:如果是程星沐这个名字,随意,反正我明面上是已死之人了。
Anonymous:好的,我会转达。
星尘:这么转达来转达去的,辛苦你了。
Anonymous: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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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论文发表以后几个月的时间里面,各国的生物学和医学专家纷纷跟进了研究,首先是发表了这一区域内神经元连接的具体模式,接下来就是百花齐放。有胚胎学专家从胚胎的脑发育过程发现这一区域的结构最先成型的,有生物学家通过物种间比较发现灵长目内只有人类的这一区域结构尤为复杂的,也有各种其他方向的研究成果。
而这几个月里,我们的主角、目前不知道自己是程星沐还是星尘的这位少女,她在干什么呢?
——“姐姐?你又在和那帮科学家聊天了吗?”
“是啊,这是我的工作之一,没办法的。”
星尘抬手揉了揉海伊的脑袋,又埋首于各种问题之中了。
她毕竟不是万能的答题机器,最近问她本人的科学家也已经越来越少;绝大多数学者已经转向研究她的网络架构和数据通讯方式,作为脑科学研究的一种辅助研究方式。
尤其是那个被标记为“意识的源头”的区域,已经被里里外外看光(?)了。
海伊作为网络意识的架构其实比起星尘起来精巧很多,毕竟她是“原生”的网络意识,不像星尘那样需要很多额外的结构去保持她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思维方式和记忆。她的网络架构被星尘本人小心地隐藏在自己的数据流之中,确保不会被发现。
不错,此时星尘她已经暂时放弃了去纠结“自己是程星沐还是星尘”这个问题;自从海伊诞生以来,她已经选择了暂且将自己代入“星尘”这个身份——反正这个“主线任务”总是需要她这么做的。
虽然如此,她依旧没有放弃寻找自己身世的尝试。不过被困在网络空间之中,她能办到的事情太少了。
想到这点,星尘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即使是和那个“Anonymous”表达了寻找自己父母的想法,国家也确实帮助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一无所获”本身恐怕也是一种收获?星尘试着转换一个方向去看这个结果。她十分信任国家的力量——虽然自己不能直接看见,她相信这并不是国家故意不去找或者故意隐瞒结果。找不到,那恐怕就意味着,自己的父母,并不存在于这个国家,甚至,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合着自己说不定是个肉身穿?
不过,真的是存在而没有被找到这个概率也并不是低得可以忽略。
——奇怪?怎么刚才开始就有种身子很沉重的感觉?
星尘回过神来,发觉海伊正压在自己背上,翻看自己的聊天记录。两团软肉压在自己背后的感觉……没什么感觉,抱歉;星尘此时关注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聊天记录。
“海!伊!我这流星钅……梅特塔隆立方体你是没尝够?”
“老姐我错了!”(因多普勒效应降低了一个半音)
两人再次在公寓里上演了一出你追我逃的大戏;并以海伊被星尘堵在厕所告终。
“又开始了……”旁边的系统在光屏上打了个“说不出话”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