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然还真的是这样?”
在等待了超级计算机整整一天的计算之后,白雅和在自己的电脑上拿到了计算结果。
申请项目、审批、申请计算机时间就已经花费了她太多的精力;中间还得走保密程序就让她有些烦躁了。好在结果是好的。
超级计算机忠实地完成了它自己的使命:比较两张巨大的图,并给出了结论:两张图98.7%以上同构。
送进去比较的两张图是什么,想必读者们都猜到了:那个网络意识的网络结构图,以及姑且算是机密、还没有公开的一个的最新成果——某个人(我们并不知道这是哪位勇敢的志愿者)的大脑神经网络全图。
这就很令人玩味了。白雅和快速阅读完了计算结果,随后闭上了眼睛,大致确定了一下那部分脑区的位置。十几年的临床经验,她早已经把那个大脑的三维立体模型刻在了脑子里。
这个区域远离任何已经被完全解明功能的脑区;它位于大脑深处,却伸出神经末梢和几个相当重要的脑区相连。记忆中枢,奖赏回路,是非判断区……这些她曾经死记硬背过的“考试重点”区域,几乎都相当“巧合”地与这片区域有着连接。
而更加耐人寻味的是,阿耳茨海默症发病时,淀粉样蛋白沉积最严重的部位正好出现在这一区域。
“灵魂”,这个一直被认为属于唯心领域的名词,在被一个目前科学难以解释的“重生者”说出来时,却莫名地有那么些可信度。白雅和想了想。毕竟那个网络意识说的话并不能真正说明什么,或者拿来做学术论文的引用。
不过这样的话……白雅和打开了电脑,点进了一个学术数据库的页面。
如果接下来她发现的东西符合她的猜想,这恐怕就能用来发paper了。
不过——这个工作会很枯燥。白雅和拿出手机,定了个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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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少女在自己的床上长出了一口气。今天挖信息的学者们少了一些;她抽出时间去做了自己的“主线任务”,找了平行四界的领头人——也就是那位“李哥”,进行了一番交涉,把自己刚唱的那首《泪之诗》给发了过去。
明天早上这个视频就会发布;顺便会把“星尘降临三次元”这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就连少女自己也不知真假——前几天那个夏檬抛出来的“转世”设定还在少女脑子里打转呢)给发布出去。这应该会带来一波大的收入。
不过,今晚少女却有些失眠。在黑暗一片的宿舍里,她在床上来回翻着身,就是没有什么睡意。
往常,如果一直醒到这时候,颜雨雯的呼吸声是会让她不那么容易入睡的;白雅言和夏檬倒是偶尔会聊天聊到比较晚,不过这谈话声一般不大,并不会让她难以入睡。但这三者都不存在的时候,为什么会睡不着呢……
果然是有些太空了吧?
虽然知道眼前的黑暗其实是归于自己掌控之下的虚拟世界,少女在这种一个人的黑暗里依旧略微的有些害怕;但主要的……
我是在害怕梦境?少女想着。害怕那些所谓的“前世记忆”,害怕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其实,真实的原因,只有自己的潜意识知道吧。
难以理解……少女强制自己闭上眼睛,身体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才渐渐沉入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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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白雅和盯着电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已经是后半夜时分。
大概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好消息让她兴奋到睡不着觉了吧。
整个资料库在这种速度下竟然已经被啃掉了一小半;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恐怕她没有遇到任何的坏消息。
“没错,就是这样。——下一个!”
“阿和你还不回来睡觉么?”她身旁的手机屏幕上能看见这样的微信消息——时间是四小时前,看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条消息。
软件迅速加载了下一组数据;立体图像在屏幕中央的显示区域中被刷新出来。
白雅和熟练地操纵光标放大了其中一个区域。
“这一份也没错!下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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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第一个走进实验室的研究生看见,他的导师白雅和扑倒在电脑屏幕前。
似乎是熬夜过度,直接在电脑前睡着了?
研究生站在实验室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一时间相当尴尬。
正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电脑前的白雅和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她就抓起了鼠标,迅速解锁了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份脑CT扫描的数据。
“教授,您……”
“啊,来的正好!”白雅和显然正缺帮忙的人,“来一块看数据,这项目要是成了给你个三作。”
“怎么看?”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教授,这样的话写个程序比对下就成了啊?”
“还能这样?”白雅和拍了拍脑袋,“落伍了啊。那你帮我写这个程序吧?真能成功的话可以给你二作。”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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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rror(s), 0Warning(s)”
“那么就是这样了……”
打开微信电脑版,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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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真:[文件]1.zip
梦中的真:那鬼数据源格式。
梦中的真:要不是我们是兄弟,外加你给的一千,这差事我才不干呢。
回忆已成泡沫:真香?
梦中的真:你滚!
回忆已成泡沫:谢了,晚上请你吃香锅?
梦中的真:那我要清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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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运行结果出来了,完全一致。所有数据都符合特征。”
他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导师之后,能听到电话对面传来如释重负的声音——接着导师就挂了电话。
“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白导这么上心?”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一大堆脑CT图,比对是否某一片区域活动异常低或受到损伤……这有什么意义吗?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他看见导师和他联合署名的那篇文章挂在《Science》的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