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寡人有一事相问。”
“何也?”
黑太子站在金色宫殿的台阶前,向下望去。透过仿佛云雾般缥缈的某种界限,青灰色的城市面貌浮现了出来——柏林,第三帝国的首都,如今还保持着较为安详的气氛。
“如你所言,骑士们即将去另外的时空进行战斗。那么,卿为何设计出如此的战略路线呢?”他的声音回荡在上空,只有一人能听到这种发言。
是为卡尔,与黄金之光相伴随着的雾状影法师。
“在下已解释过了。”不知视线在指向何处,被称作卡尔的男人回答道,“在那个宇宙之中,在下因未能获戈培尔长官赏识而没能与您相会。也正是如此,我们的讨伐对象才能安居于月球。就目的地而言,那边的时代要更晚一些。这条路线至于整个宇宙,是在下所能找到的最佳捷径。考虑到您的精力有限,这便是在下所尽的绵薄之力。”
“那么,既然是更晚的时代,那边也一定具有类似于此处的历史吧。”
黑太子继续俯视着,帝国的三色旗立在教堂状的建筑物上,于风中舞动着。
“帝国的未来、世界大战的结局,一切都会为时代所见证。卡尔,这便是让你苦恼的事。”
“正是如此。”影法师的语气中有些嘲笑,“不过,想必骑士团的诸位不会像我这般为之困惑。他们有自己的决断,有着坚定的信念。即便见识到了难以直视的未来景貌,他们也不会轻易接受的吧。”
哪怕见识到了帝国毁于一夜,见识到曾经的国家被分裂统治,骑士团的诸位也绝不会感到悲愤。因为这一切都只是世界本身的样子,没有逃避的必要。也正因为他们对世界的不满,他们才会成为黑太子的助力。
既已身为魔人,便不必为世界应有的面貌而担忧。并非背负世界一切而踱步的骆驼,而是称霸于地上的雄狮——
“寡人亦有此感。所以,余才难以理解你所谓的苦恼。”
“这便是您能获得命运之枪承认的原因,兽殿。您是禁忌之光,是立于黄金三角顶点的唯一之王者。也正是如此,在下才珍重着与您的相会,愿意为您而赴汤蹈火。”
“狡猾。”黑太子低语着,“那么,他们能预料到我们的造访吗?”
“这可……不好说。”轻笑着,影法师望向了上空。这片违和的天空不存在丝毫的云雾与清澈,只有无尽的耀眼金光。
此处名为——至高天·冠戴黄金之第五宇宙,是完全由黑太子统领的世界。
“常世之人,从思想和肉体上而言都太过纤细了。”
黑太子的目光中,随即闪过了一丝同情之意。
“您总是这么说,兽殿。如此弱小的存在无能支撑起永恒帝国,您依旧在崇敬故土,心怀着这些羸弱之物。”
“不仅如此,卡尔,值得余感慨的远不只有这片土地……”
话至此处,弥漫于此处的黄金之光变得更加闪耀夺目。黑太子鬃毛一般的金发随风而飘摇着,在他俊秀的脸上,赤色的双瞳映射出无限的野心。
“哼哼哼……”一边的影法师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因为黑太子的目光也指向了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随后,黑太子的声音如同空谷绝响般遍布了至高天:“余倾慕者,万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