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慢慢地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占自己便宜的男生推开。
倾听着羽田明彦令人心生怜悯的低语,她卸下了戒备,不再觉得恐惧,也暂时放弃了推开他的念头。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她真真切切地从这个拥抱和倾诉中感受了被需要的存在感和被依赖的幸福感。
以及从未有过的的怦然心动的感觉。
羽田明彦说完那番话,就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又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眼前的美少女。
被放开后,雪之下羞红着整张脸,低声道:“你真的是混蛋呢……”
羽田明彦笑着看她:“我这个混蛋,感觉还不错,对吧?”
雪之下低下头,没有回话。
“对不起,雪乃,我不想瞒你什么,但我不得不这么做。”羽田明彦轻轻叹了口气,“那些耸人听闻的新闻,你肯定也听到过吧?”
“喰种……”
“我已经失去两位最亲近的人了,我可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人,不想失去冬马。”羽田明彦看着她,“也包括你,我也不想失去你,所以也请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活着,好吗?”
雪之下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道: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也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但,静老师那里呢?”
“我不准备告诉她,我和冬马已经给她添了足够多的麻烦了,不想再让她为我们操心……”
“好的,我懂了。”
“呐,雪乃,你怕我们吗?”羽田明彦低着头问道,“如果按照当局的说法,那东西真的会感染别人的话,也许我也会变成喰种,可能会伤到把我们当做朋友的你——”
“请不要说这种傻话!”雪之下用责备的口气说道,“我也不会放弃任何朋友!”
“对不起……”
“那你问没问过冬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难道她也受过伤吗?还是发生过什么?”
“没有问,至少现在还不能问,这可能刺激到她。而且她以前发生过很不好的事,这样会很容易令产生偏激的想法。所以就像以前那样对待她就好。”
“嗯,我明白了。”雪之下点了点头,“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也不清楚,等她的情绪真正稳定下来、能够正视现实的时候再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陪伴她、保护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事。呃——,还有,我会劝她来侍奉部,可以吗?”
听到这话雪之下微微笑了下:“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根本没办法说不吧?”
“嗯,真的谢谢你,雪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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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校园生活如羽田明彦计划的那样,和从前差不太多,但也有一些明显的变化。
第一个变化就是羽田明彦和班里的两位高岭之花的关系好得有点让人看不懂,甚至可以说是亲密无间,让很多男生羡慕嫉妒恨得不得了。
还有就是冬马和纱的态度有了不小的转变,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人打招呼的话会友好地回应,不再横眉冷对。早上羽田明彦来叫她的时候会乖乖地跟他去上学,放学后他依旧去第二音乐室练琴,羽田明彦则去侍奉部跟雪之下喝茶聊天,或者帮静老师做一些事情,之后两人再一起回家。
一天回家的路上,羽田明彦见她心情很好,就邀请她加入侍奉部,并撒个小谎说这是静老师的意思。他了解冬马和纱虽然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怼,却很意外地对平冢静十分忌惮。
这招果然很见效,冬马没有一口拒绝,犹豫了一会回道:
“加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还是会去练琴,不会参加任何社团活动的。”
羽田明彦欢快地点了点头:“没关系,反正平时也没什么事,你做你的事情就好。想转换心情的话就过来坐坐。”
加入侍奉部后,冬马和纱把之前羽田明彦送的中国茶带了过来。放学后她会先到侍奉部和羽田明彦与雪之下聊天,然后再去音乐室练琴。
令羽田明彦意外的是以前基本不怎么搭话两位的高岭之花竟然聊得十分投机,彼此的关系很快熟络起来,甚至达到了忽视还有一个男生存在的程度。
雪之下从羽田明彦那里了解到冬马和纱爱吃甜品,但也清楚她无法吃下食物,她就带一些咖啡和糖块到侍奉部来,没想到冬马和纱非常喜欢。为了回报雪之下的好意,冬马和纱就邀请她到音乐室听自己弹琴。
侍奉部的氛围越来越橘里橘气,这次轮到羽田明彦感觉自己多余了。
羽田明彦没有忘记还有个人在等着自己好起来,那个人就是黑桐三笠。
但碍于自己的伤还没好利索,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受伤,免得让她再担心了。况且这牵涉到冬马和纱,知道的人多了不是好事,所以他就决定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再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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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后,和前些日子一样,羽田明彦等冬马和纱练琴完毕,两人便一起回家。
下楼途中,羽田明彦遇到了一个虽只有一面之缘却让他印象十分深刻的人——
两仪式!
羽田明彦愣了下,然后笑着打招呼:
“哟,是两仪式同学啊,你也是要回家吗?”
她没回话,只是用大大的眼睛看了羽田明彦一眼,然后就把视线完全聚焦在冬马和纱身上,久久地盯着她。
霎时间,羽田明彦感觉到一股透体的寒意,似乎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度。
冬马和纱也感觉到了,而且还察觉到这股寒意中隐含着几分杀气!
她也看着眼前这位短发的、脸蛋蛮漂亮却散发令人无法理解气息的女孩,当与她的视线交汇之时,冬马和纱感觉到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似乎自己在她的这双眼睛里就是无数的碎片!
冬马和纱有点被吓到了,她转头看了看羽田明彦,有向他求救的意思。
羽田明彦赶紧开口打破沉默:“请问,两仪同学认识冬马么?”
两仪式仍没有理会他。
她依旧看着冬马和纱,但不像刚才那么有杀气了。接着她的嘴角扬起个微笑,但这个微笑绝不是友善的表示。
“你,似乎有点意思呢。”两仪式对冬马和纱说道。
“你——什么意思?”冬马和纱皱了皱眉头。
两仪式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她突然停了下来,说道:
“可能还会见面,希望那时候你能成为你自己。”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两人不禁同时舒了口长气。
“她是谁?”冬马和纱问道。
“呃,是2年B班的,名字应该是两仪式……”
“两仪式?好奇特的名字啊……”冬马和纱思忖道,“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羽田明彦摇了摇头:“不太理解。”
不过她最后的那句话似乎是某种忠告?羽田明彦想了想,“再见面”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在同一学校;“成为你自己”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难道,他知道了冬马和纱成为喰种的事?想到这里羽田明彦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决定,去见三笠的时候,一定要打听一下这位两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