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轮回的夜晚,
白鸽星坐在一张炼金制成的木椅子上,正对着稍微破烂但是仍然完好桌子上写写画画,反复的思考着,将来到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一一整理。
最初应该是那本诱发原因应该是那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
而且是因为白鸽星自身的血作为激发异象的原因。
碰到那本书的都会强制拉到这个地方。
这里虽然充满致命的因数,但是并不是平时大自然的环境危险,更多的是那种异样怪物突如其来的袭击。
死亡等于失忆。
自愿留下的大学生或者说研究生因为神秘的炼金术变成怪物的一部分,
炼金术是那些学生冲村庄里拿到的。
炼金怪物死去并没有复活。
炼金术主要理论是将一部分现实按自己意志进行。
各国的书籍或者日记,有英文,俄文,德文,以及不知名文字。其中德文较多。
一个奇特的村庄,里面有邪教徒以及怪物。
邪教徒在进行祭祀仪式。
即使把仪式破坏或者杀死邪教徒只会重新陷入轮回。
祭祀祭品是岚冰冰。
岚冰冰身上有记号,最初是在下腹,会因为轮回次数的增加而‘生长’。
不过,与其说是轮回,更像看影片倒带的样子,或者说是重设?
将能干涉的那一部分重新设置,其他不能干涉或者有利的部分却留下来了?比如说那一块贤人石,还有那个纹身。
那么,炼金术应该那个所谓“主”留下的。
“主”会炼金。
炼金会后期会变成怪物。
“主”是怪物。
如同那个三角大眼球之类的怪物?
“主”没有想杀死人。所以只是失去记忆?
还是说不能杀?
“主”在岚冰冰下腹留有印记。女性,下腹,会是子宫么?
那么。
“主”想要岚冰冰怀孕,类似产下圣子或者转生成人类之类的仪式?
变成这种展开了么?白鸽星捏了捏有点疼的头部,虽然说出来有点荒唐,但是却是白鸽星现在想到的唯一答案。而这个答案让白鸽星想到了一个离开的方法。
白鸽星转过头看着正在熟睡的岚冰冰,睡公主么?白鸽星笑了笑,那么这次就当一回王子吧。
在炽热与阴冷交织的洞穴,白鸽星再次张开双眼,看着面前排成一行的邪教徒们,缓缓前行,嘴角缓缓裂开了一个笑容,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说了句,“Tonight,give them the death as martyr.(今晚,给与它们殉教者的死!)”
如同之前一样的行进,缓慢而含有诡异的韵律。
在尽头的拱形洞穴,带着些许危险的水晶倒挂在顶端,散发着华美而又诡异的光芒,光滑的的地面带有明显的炼金痕迹,斑驳的血迹在地面上干涸已久,但是仍然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在空气弥漫,奇特的纹路繁复而奇特,带有某种异样的迷惑感,倒映着水晶的光芒显得更加迷乱而空旷。
白鸽星这次并没有一上来就打断仪式的进行,只是如同其他的邪教徒一样,静静的站在一个节点,低下头作祈祷状,尽管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但是白鸽星还是在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怪物到来。
祭司在岚冰冰的身前,低声的在吟唱,不明白的音节,不明白的语言。但是空气中古怪而压抑的气息在它的周围慢慢的增加,伴随着这奇特的吟唱,在这个空间的顶部开始出现如同黑色的烟雾以及泥泞在空中漂浮着,其他的邪教徒亦开始吟唱起来,高低起伏,宛如一首诡异而奇特的歌曲,白鸽星并不知道如何吟唱,只好装装样子,嘴唇微微张合,但是却没有发声。
邪教徒们如同看不到白鸽星的异常一样,是因为每个人都很古怪导致无法辨认还是其他原因,毕竟每个人的衣服都如同深色的海藻球一样的破布,只看体型的话每个人都有不同,异常的体型规格,矮小如儿童,臃肿如猪,高若竹竿,正常身高倒是显得稀有。就连祭祀,也是一个四肢细小,而肚子却肿大如同妊妇的男性,只是脸上近乎皮包骨的脸看上去有点恐怖。这点倒是方便白鸽星伪装,即使胸前的衣服里有一个装的满满的背包也没有人去注意。只需低头掩盖脸色。
当黑色的烟雾覆盖住那颗钉锤似的水晶块的时候,祭祀伸出其左手,用仪式的匕首轻轻划开,任由绿与白色的混合血液,缓缓的滴落到奇特的阵法纹路当中。血液慢慢的消失,如同倒映在地面的黑色烟雾就像在吞噬血液那般。应该是血液吧,白鸽星不太确认,但是白鸽星观测过,地面上的血迹斑点是红黑色的,那说明以前应该是用红色的鲜血。而现在那种绿白色液体就像病变的浓痰一样恶心,而且散发着的血腥味比就像放了几天的血液一般,夹杂那着种类似牛奶过期的酸酸的味道。即使白鸽星不是第一次看,但是反胃的感觉仍然不太能接受。
白鸽星从倒影看到,黑雾慢慢的凝结成浓稠油膏状,起伏不定,宛如里面有什么生物正在爬出来一般。其他的邪教徒也一样,伸出其左手,轻轻划开,让异变的血液滴落到地面上的纹路当中。黑色浓稠的液体渐渐的滴落下来,一些类似触手的东西从其中伸出来。

有什么正在爬出来,这就是它们的主了么?崇拜这种东西?实在是恶趣味的呢。虽然并不讨厌就是了,毕竟杀怪物总比杀人爽不是么?
白鸽星并没有继续模仿,直接把背包里刻有炼金阵的布拿出来,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将这个空间里大部分的氢气都与炭块练成了甲烷。液化的甲烷在练成的瞬间迅速气化形成白雾。
它们就立刻反应过来,想要攻击白鸽星,但是邪教徒本来就因为放血而虚弱的身体更加迟钝,现在的攻击更加是软弱无力。
白鸽星就近找了个当人质试图让他们停下来,但是人质却被扔过来的匕首扎成了刺猬,白鸽星只好拿着尸体当盾,游走在洞穴之间,直接把插在尸体上的匕首拔出来扔回去,只消几个呼吸,邪教徒们窒息倒下。甲烷完全气化到空气中,白雾完全稀释为透明的气体。
总算清完小怪。白鸽星这么想着,跑到岚冰冰身前,塞进氧气瓶,快速的撬开锁链。
因为几个邪教徒的血,让头顶的黑色淤泥更加快速的冒出黑色的触手,淤泥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时间不多了么?”白鸽星把岚冰冰扶起来。但是扶着或者背着昏迷状态的岚冰冰实在是不能和这只怪物战斗。
背着应该可以逃跑,但是下一次还是重来的话,可能就太迟了。
只能这样了么。
白鸽星用口从氧气瓶里狠狠的吸了一口氧气,然后对着岚冰冰的口,进行人工呼吸。
大量的氧气从气管倒灌进肺部,引起肺部的自然震动。与此同时,岚冰冰身上的纹身瞬间缩小,消失,岚冰冰张开双眼,然后反射性的一拳。
两人都在咳嗽,白鸽递给岚冰冰一个氧气瓶,并指着头顶,
岚冰冰接过氧气瓶,用口吸了一口氧气,往上面看过去之后,愕然了两秒喊道:“快跑啊~还等死吗!?”
“跑就又要重来了,你先跑,一会我看情况再跑。”白鸽星指着路口说道。
“那种根本没法打吧!”
“你忘记我还有炼金术么?我会开大的!你别在这里就行。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别死了噢~!”岚冰冰迟疑了下,但还是顺着通道离开了。
“OK~!”白鸽星正在用短剑在地面上迅速的画着炼金阵。连头也不回回答道。
满带触手的怪物已经完全显现,宛如人大的眼球在空中漂浮,在漆黑的淤泥与雾气当中凝视着在地面画着炼金阵法的白鸽星。
随着这一凝视,白鸽星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凝固,远超以往的恶寒感令白鸽星全身都发出了警报,汗毛倒竖,宛如被猫看中的白老鼠,完全被异样的气息所压制得只能僵在原地。
炼金阵只完成了一大半,勉强推动的画就连白鸽星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白鸽星强行的转过身来。与眼球对视。

这波可能真的要死了?
触手眼球怪慢慢的从空中降落下来,因为体型太大,导致洞顶的水晶很多都破碎,坍塌了下来。它没有攻击的意向,直到白鸽星的面前,好像比起杀掉,还是更加好奇的的看着白鸽星。
然而白鸽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眼前的一幕极为熟悉。
对了,就像自己第一次在家里,开始肢解青蛙那种好奇的眼神。那是研究者对着实验物品的特殊好奇心。既不带有怜悯,亦不含残忍。唯有那种想了解的心情,如果用感情来比喻的话,那大概是“喜欢”?。但是通常会以被研究的一方死亡为终结,包含着一点也不令人羡慕的结局。
白鸽星虽然也想把对方切片研究,毕竟有这么大的体积,单纯浮空这一点就让牛顿的棺材板都砰砰响了,加上这种行为明显的具有智力,虽然现在连自己手上的匕首和怪物的对比跟用牙签去捅猪差不多。虽然对面智力比猪高很多。
你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的感觉。说得就是这种吧,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的恐惧,唯有握紧背后带着的匕首带给自己些许安全感,虽然估计并没有奇特效果就是了,最多就划出一些伤口而已,只会激怒对方吧,然后会怎么样?被触手分尸?抓住去研究?我是男的应该不会有特殊情景演出吧?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分钟,岚冰冰已经离开的吧,之前在人工呼吸的时候,那个诡异的纹身,如果不是我看错的话,应该已经消失,不,还没有消失么?白鸽星胸前的异常感觉,炽热与阴冷交加的感觉。
转移到我身上了么?那么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了呢?那就是?
杀死它!
白鸽星用尽全身的剩余的力气用匕首向对方的瞳孔扎下去。
然后停住了,如同遇到透明的墙,反震的力量倒流回来,手臂的疼痛告诉白鸽星,刚才那一瞬间并不是幻觉。
“还能这样?”白鸽星用左手捂住右手的疼痛的手臂,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什么都没的地方。
就在这时好像被白鸽星吓了一跳的眼球反应过来,无数触手一拥而上,白鸽星连滚带爬的逃过了触手的追击,用手按在之前的半成品炼金阵里,泥土化成尖刺,刺向眼球,但是只能把眼球顶开。眼球的面前宛如有实质的墙壁或者盾牌一样的东西,挡住了尖刺。但是还是被延伸出来的力量推到了墙壁。
白鸽星砸碎整块的红黑色的贤人石作为材料,半成品的炼金阵发出红黑色的能量光,光包裹着泥土形成的尖刺。
“给我破啊~!”
尖刺继续延伸,突破了那一面透明的墙壁,刺进了眼球的一角。把它钉进了墙壁。绿黑色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来。
Wr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
强烈的音波在洞内回荡,充斥着每一处。白鸽星无可避免的中了招,双耳已经流血,听不到声音,强烈的眩晕感,窒息感,以及呕吐感使白鸽星就像醉酒一样摇摇晃晃,朦胧的而混乱的视界中看到,那个怪物仿佛在溶解,吞噬倒在地面的邪教徒,变得更加的大了,不停的膨胀。
然而实际上那个怪物也是在溶解,仿佛之前的形态只是一个伪装一般。溶解变形,想要离开这个尖刺,然后吞噬这里的一切。
膨胀的怪物宛如越来越大的阴影,慢慢的吞噬周围的一切,尸体,水晶,所有含有能量的东西,包括那一个炼金形成的尖刺。
“这种根本没法打么?说的也是呢。”白鸽星倒在地上爬到了出口处,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至少别放出害人么?白鸽星从胸前的的背包中拿出甲烷瓶,倒了一点甲烷在火把上,再用打火石,咔~咔~点燃火把,扔到洞内,看到火把只是在地面上慢慢的燃烧。
“果然都飘到顶了么?”白鸽星自言自语看向了洞顶道。
把所有剩下的甲烷瓶都开盖扔到的火把的那一边,火开始慢慢的蔓延开来,白鸽星把身体都卷成一个球,火蔓延到一定程度之后。
轰~!!!!!!!!!!!!!轰~!!!!!!轰~!!!!!!轰~!!!!!!!!!!!!!!!!!!!!!
白鸽星被爆风直接吹飞,仿佛被卡车撞到了一般,一些骨头破碎的声音被继而传来的爆炸声所掩盖。
爆炸持续了几分钟,多次的被吹飞的白鸽星缓缓醒过来,骨头断了不少,内脏已经出血,如果不进医院估计过不了24小时就会死吧。
原本预计是祭坛部分以及通路的洞穴都会完全坍塌,甚至还会影响到外面的洞穴,白鸽星以及这个怪物永远的死在这个地方,但是现在只坍塌了一大半,所以还有要确认的事情。
白鸽星用仅剩下能动的左手慢慢在坍塌了大半的洞穴中缓缓爬行,剧痛围绕着全身,朦胧的视野已经渐渐染红,捡起地面上已经砸得变形的匕首,咬住,再慢慢前行。
在洞穴的尽头,大概刚才的尖刺的地方,尖刺已经被砸碎,附近一个黑色的足球大的东西还在滚动,想要拍灭身上的火焰。
“那家伙的身体是易燃物造的么?还是一开始在形成的时候混杂了甲烷的原因?”白鸽星一边想着,压抑着疼痛,爬了过去,堵住了那个触手球的路。
那个足球大的黑色触手球也发现了白鸽星,想要滚开,但是已经坍塌的地方只有很少的位置,只能从白鸽星附近滚过去,于是被白鸽星用匕首钉在了地上。
“哟,形势逆转了耶。”白鸽星裂开了一个笑容,尽管笑容拉动伤口,痛的满头大汗,而且看着被钉在地上的触手球,近看就像无数蚯蚓粘在一个足球上,还在不停的耸动,感觉糟糕。但是必须得给与这个东西一个死亡。毕竟自己都要挂了,这东西不挂怎么行。
左手用来固定这个球,那么剩下能动的就知道有口了呢!
于是在那个触手球的那只眼球之中,最后烙印在视网膜的景象,便是白鸽星张开嘴往它自身咬下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