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雄再次苏醒,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他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静养,反而是拉住身旁照看自己的职员询问道。
“警方那边,大概也就剩下三十人左右了……”
不待职员回答,知晓高雄醒来的周洪推门而入道。
现今外边已不太平,索性他们也没有把高雄送往医院,而是直接找来医务人员就诊。
在得知对方只是因为太过劳心劳力,外加受了大刺激才会昏迷不醒,一群政客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高雄比他们对那玩意知道清楚得多,若他有个什么万一,剩下这群也只能两眼摸瞎了。
“好,老周你快去召集他们,然后在找人去器材市场购买大量器材,让安装工来这栋大楼进行……”
“哎——!恐怕是不行了。”就在高雄滔滔不绝为安全做打算的时候,周洪却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
高雄脸色巨变,难道最坏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吗?
“是的,你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昏迷了整整17个小时。”
“可现如今咱们又哪里有17个小时的机会?”
说着周洪自嘲地笑笑,缓步来到高雄左侧窗前,他伸手慢慢地把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高雄沉脸望向窗外,绕是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也忍不住浑身颤抖。
顺着他的目光,我们能大致看见外边往日最繁华的道路上,无数车辆拥挤在一起。
有甚者直接来了个底朝天儿,车窗破碎的玻璃上溅满黑红污垢,明显是血液长时间凝固后形成的。
无数被遗弃的空置车辆,有的车窗则被什么东西从外击破,碎渣上还挂着因为被从内部拖拽,而剐蹭在玻璃上的细碎血肉。
就在他们市政大楼不远处,三四辆轿车与一辆中巴车狠狠撞在了一起,车身已经碳黑,细小的火苗浓密的黑烟现在都未曾散去。
窗外的一切,堪称人间炼狱。
高雄脑门被细密汗珠覆盖,白色衬衫衣领也同样被汗水浸湿,但他毫无感触,只是神色呆若木鸡。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全面,但第一时间发生时,我就已经派人购买了大量食物储备,同时也调动了整个警系成员。”
“呼——”
“辛苦你了,老周。”许久后才回神的高雄带着苦涩的笑意,收回目光偏头凝视着眼前这个多年对手道。
虽然‘对手’这个词是对方的凭空想象……
“没事,只是咱们今后?”
“嗯!我这就去打电话通报上边,让他们加紧时间。”
掀开被子,高雄从床上下来,接过那职员递来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就向办公室走去。
“好,我和你一起。”
周洪眼色闪烁,他也默默跟在了对方身后。
连同那名陪同职员,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市长办公’室前,推门而入。
“喂,省委书记……”
“事情是这样的……”
“嗯……”
“好的……”
“我知道了。”
因为他下令屏蔽了整个汉口对外信息传送,因此外面省会的大佬们根本就不清楚他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国家动荡,他们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因此根本没有多少闲情逸趣来监察这边。
省委书记在得知汉口市已经将近70%左右沦陷时,整个人也是吓得从座位上边蹦起。
这一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脑门见汗,毕竟汉口属于他的管辖区,现如今那边却成了重灾区,于情于理他也难辞其咎。
匆忙吩咐高雄原地镇守,把汉口*活着的人劲量救下,然后等待上峰的救援。
自己这边则挂断了电话,随即他咬咬牙也拨通了一则电话,是打给他上司的……
没办法,制度就这样,不管你有多大的事儿,自古到现今都必须层层上报才行。
显然他的上司也被吓了一跳,在得知整个过程都是那个危险人物‘苍鹰’混蛋造成的以后,他也头疼万分。
就这样,一个电话打到了老人家哪里,原本正悠闲享受晚年生活的老人,听到这消息以后,差点没从躺椅上跌下来。
要知道其他地区,虽然也算灾害爆发区域,但好在他组织有力,很快便被镇压,虽然不能彻底清除,但少说也进到了控制范围里边。
现在好了,突然传来消息说,你手底下有个城,几乎70%活人成了怪物,几乎整个城都成了死地。
老人家吹胡子瞪眼的,因为这个苍鹰做的实在是太超出他的忍受范畴了。
“血袭的人回来没有?”老爷子怒喝道。
“回来了回来了,昨天刚到还在休息。”下属额角冒汗,老爷子身上的威势太猛,他都有点胆怯。
“休息?还休息个屁!快让他们出任务,给我把那该死的家伙处理掉。”伸手一把将手里茶杯摔个粉碎,老爷子大喝道。
要是任由对方这般胡来,估计过不了多久,第二个‘汉口市’将会出现。
“还有,联络陆军司令总部,让他们给我派遣距离汉口最近的一支队伍,去汉口救人顺便守住汉江大桥!”
那名警卫刚打算离去,没走两步身后老爷子又发话道。
“好的。”
他点点头,加快速度向外边跑去。
……
“下面,咱们该去那个地方搞破坏呢?”
距离汉口市不远的第二个城市,‘清水’市内一套别墅里。
那个颓废大叔苍鹰,此时正带着病态的笑意随手摆弄身前的一个地球仪,另一边拿笔仔细在桌面上的国内分布图上边描描画画。
昨天,在投下手中的东西后,他便乘风而去,当他落地时一队成员跟班和那名青年已经在等待着他。
一行人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出城,离开了将要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汉口’。
“独狼,你怎么看?”
苍鹰收回目光,饶有兴致地望向另一边端坐在沙发上,正拿着干净抹布擦拭一柄雪亮长刀的青年问道。
“去溪无吧。”青年不怎么喜欢说话,只言片语道。
“溪无?哦!我想起来了。”
苍鹰眼神微微眯成一条缝,当年他收留这孩子的时候,就是在溪无。
孩子家里很苦,父亲嗜赌如命,还成天酗酒打骂孩子的母亲和他。
导致他的母亲也渐渐变得少言寡语,不过当时的他很懂事,做了许多让母亲欣慰的事。
因此,这位饱受压迫和折磨的母亲终于鼓起勇气,带着孩子收拾行囊趁着那父亲不在偷偷离去。
后来母亲换了个地方,虽然还是在溪无,但距离他们家也可谓是天高地远,一般情况下那嗜酒如命的父亲根本不可能找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母亲积蓄下的私房钱日益减少,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的瘦弱下去,于心不忍的她决定重新走向社会,去讨一份活计。
可天真的母亲并不知晓,孩子的父亲天生就是个‘人渣’。
在找寻女子二人未果后,他便通过自己的路子,找到了一群混混兄弟,这群人平时也都是好吃懒做,成天混日子。
在得知他父亲要找的人是自己老婆时,无不取笑他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
孩子父亲受不了这群人的言语侮辱,一时情急也拿不出什么能够打动这群人的办法。
忽然!
就在焦急万分之计,常年被酒精侵蚀的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用他的漂亮老婆作为抵押。
于是他便宣布,只要几人能帮他找到他的老婆,他便完全不介意与其共享。
这个诱人的提议被一群混混接受了,因为他们老早就垂涎这赌鬼的老婆了,只是对方发起疯来实在太猛,虽然他们只感在心底想想罢了。
现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们又怎会放过?
……
就在母亲刚找到工作的第三天,日常下班的她浑身酸软无力,因为只有小学文化毕业的她,找到的也只能是端茶倒水拖地的‘老大妈’工作。
就在她回到出租屋,刚打算给孩子吃路上恰巧买到的铜锣烧时,身后还没来得及及关上的房门被一群人给直接撞开。
站在门口的母亲被撞得一个趔趄摔到在地,后背火辣辣的疼。
孩子这时刚好拿着画板从房内跑出,见到门口一群混混和为首的父亲时,他幼小的脸蛋儿直接苍白了。
父亲一脸痞气地对地上吐了口唾沫,随即上前一把拧住母亲的头发将其提起。
完全不顾身后一群人的眼光,当众就在自己女人脸上扇一巴掌。
“臭娘们!还学会跑路了,啊?”
说着就又要扇对方耳光,此时却被混混头目给阻止了。
“这么美丽的脸蛋儿,扇坏了多可惜?等我们爽完了以后,你随意。”
混混头目身高将近一米八零,体格雄壮威武,那酒鬼父亲深知对方比他厉害,毕竟现在他又没喝酒,所以果断认怂。
不过既然放过了母亲,他怒火的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孩子,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孩子腹部。
孩子跌倒在地,当时年紧十岁的他那里受的住?当时就嘴角溢血明显受了内伤。
倒是有位好心的混混,怀揣着善意上前扶起孩子,之后便塞了些钱给他,说是让他出去为几个‘哥哥们’买些酒菜回来。
孩子因为惧怕,但又不舍地望向母亲。
母亲深知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她嘴角带着苦涩对孩子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