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这个梦境延续下去?很好。来啊!”艾利诺忍着剧痛举起千荫,“在我面前,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格曼抿紧嘴唇,脸色有些难看,“你真的很像她。”
艾利诺大步冲向前去,格曼挥动镰刀,想凭借长柄武器的优势击退她,却被她一个翻滚躲过——千荫带着杀气腾腾的血气挥向格曼毫无防备的腰部,艾利诺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刀柄砍了下去。
格曼吃刀痛呼一声,镰刀一转击中艾利诺的背部将她打飞出去。
艾利诺在地上滚了两圈,单手稳住自己的身体,虚弱地站起来。“我可不能再来一个轮回,我受够了。”
她给自己扎了身上最后的一罐血,“到现在,我总算感觉自己是有意义的。”
艾利诺大吼着再次冲了过去,格曼沉下脸来:“不要莽撞艾利诺!你在这里是真的会死去的!”
她将太刀插 进本就支离破碎的墙内,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刀向前冲去——千荫在木质的墙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豁口,一路上这面墙体开始分崩离析,连带着这栋屋子一起崩塌。
格曼后退几步,“停下来!”
他用镰刀背面将艾利诺往前一推,接着将她挑飞出去。
艾利诺无力地松开刀柄,撞到身后的门框,狼狈地倒在地上。血不断地从她千疮百孔的身上流出来,但她却朝格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告诉过你,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随你的心愿。”
“该死......”格曼试图向外跑去,但是整栋房子在那一瞬间完全崩塌,将他与艾利诺一同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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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工坊倒塌的那一瞬间,亚特伍德飞快地冲上了楼梯。“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他抬手挡住因为倒塌而不断冲他飞来的碎片,看向自己面的的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扬尘与血液混合的味道,在他的记忆里,这种味道多半代表着里面的人大概率无法生存下来。
也不管那么多,他直接开始在这片废墟里翻找起来:“艾利诺!你在哪!你可别死了!回答我!”
抛开表层的残渣碎片,用力搬起大块的木头横梁,亚特伍德几乎快要急疯了,他不停地呼唤着艾利诺的名字,盲目地试图寻找她。
“老天,为什么你不叫上我?我在这里陪了你这么久可不是为了来这个地方看你去死的混蛋......”他无力地朝着眼前的废墟捶上一拳。
“格曼会杀了你,我也没办法看着你来这里死掉啊亚特伍德......”一个微弱无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艾利诺?”亚特伍德身体一震,开始拼命地将发出声音方向的建筑残渣刨走。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废墟中露了出来,亚特伍德脱掉自己的臂甲,轻轻握住那只苍白的手,“我抓住你了,不要说话!等一下,等我救你出来......”
随着亚特伍德的不断努力,奄奄一息的艾利诺的面孔终于自废墟后显露出来。亚特伍德用力将她周围的建筑碎片推到一边,“......”
凌乱的白发散成一片,被她身下的鲜血染成了红褐色。艾利诺的脸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伴着大量的血污和灰尘,她身上的猎人套也破破烂烂,被血所浸染。
她抬眼看着亚特伍德,“你哭了。”
亚特伍德愣在原地。确实,就如她所说,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滑下来。他扭过头对着脸一阵乱抹,“不我没有。”
“原来不死人也会哭么......”
亚特伍德严肃地对她说:“不准乱说话了,你现在很不好你知道吗?”
“为什么哭......你就快回去了......”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咏唱恢复魔法,握住艾利诺的双手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