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狠狠地往下一挥,撞在了坚硬的手杖上,爆发出惊人的响声,她感觉到自己因此有了些许耳鸣。艾利诺用力抵抗的手颤抖一下,她将手杖往末端一斜,顺着镰刀往下滑的趋势将手杖的尖端朝着对面格曼的脸上刺去。
格曼勉强别过头,手杖斜斜地从他脸上划过,带出一条浅浅的伤口。他用镰刀逼开艾利诺,后退着拉开距离。
艾利诺看着他脸上逐渐蔓延开一条血痕,啧了一声。
房子里一片混乱,桌子被砍成残渣,精美的烛台碎成了几段,熄灭的蜡烛块冒着烟,散发出一股焦味。唯一完好的几本书上有着深深的划痕。这座房子撑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崩塌。
此时二人正站在中央互相盯着对方,格曼看上去状态还不错,但是艾利诺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她受了不少的伤,这些伤口都在不断地流血。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了多久的。
“不得不说,你的技术很有长进。”格曼粗略地抹掉脸上的血,朝她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但是你带着这种状态来又有什么用?”
格曼的样子在艾利诺的眼里打转,他的话仿佛是隔着一层玻璃一般,模模糊糊,朦朦胧胧。血,她需要血。
格曼脸上的红色格外的刺眼。
艾利诺忍不住眯起眼睛。
“呵呵呵......受不了了呢。听我的话,放弃吧。”格曼放缓了音调。
艾利诺握紧了手杖,试图用手杖的冰冷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但是这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她的脑袋仍旧是昏昏沉沉的,仿佛作为人类的她正在死去,而身为野兽的那一面正在主导一切。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对付格曼,她必须要全神贯注。他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果没有一个清晰地头脑,她是很难战胜他的。这一点艾利诺无比清楚。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留恋这个梦境?”
格曼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没有必要知道,亲爱的艾利诺。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离开呢?这里的一切和你并没有关系。”
“不,有关系。”艾利诺将手杖扔了出去,直视着格曼。
“那些爱着我的人——”
她的眼中出现了阿尔弗雷德的身影——“愿神圣之血指引你的道路。”初次相遇时,他微笑着说。
“那些指引我的人——”
“猎人并不孤单,大胆前进吧孩子。”艾琳在鸦羽斗篷的阴影里平静地看着第一次来到亚楠的艾利诺。
“那些我爱的人——”
“我是从遥远的东方过来的魔术师。”那个穿着愚蠢盔甲的人带着一脸温暖的笑容。
艾利诺摘下自己的帽子,拿出千荫。这把太刀冒着血红色的光芒,映照着艾利诺碧色的眼睛。
“是他们带着我来到这里,而我,会带着他们出去!”
她拔出太刀,怒吼着朝自己捅去。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靠着千荫的力量,燃烧自己生命来打到自己面前这个人。
此时的她仿佛不再受到血瘾的影响,重新变回了那个威风凛凛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