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阳帆港的大船重新升起了锚,升起了帆,塞莉卡站在船首,她当机立断地决定要前往库尔提拉斯,必须要尽快地解决粮食问题,事不宜迟。
“温蕾,你留下来,防止银月城出什么事情,去和摄政王讲清楚我的去向,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就等我回来。”
“塞莉卡,”温蕾神情复杂地看着塞莉卡和吉安娜牵在一起的手,弱弱地:“我想和你一起去。”
“温蕾,给你安排的是很重要的事。”塞莉卡没有过多地在意少女的心思:“银月城必须要有人看管,我必须要暂时把这一切交给一个完成信任的人,要不然摄政王可能会以为我叛逃了呢!”不留任何音讯就跟着吉安娜离开想必谁都会这么以为吧,可是塞莉卡也不想和摄政王多做什么沟通,她已经决定了前往库尔提拉斯,早点出发也可以早点返回,要是在银月城因为这件事情扯上几天才是在浪费时间。
温蕾当然明白,“好吧,塞莉卡。”她当然相信塞莉卡,更别说,她本身也并不排斥塞莉卡身边会出现其他女人,一方面是精灵相对开放的风气,另一方面是因为塞莉卡是如此的出色,风行者所青睐的英雄必然是凤毛麟角,英雄的魅力自然是要吸引别人去爱慕去追随,“我在银月城等你,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这一点。”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呢。”
温蕾下了船后,塞莉卡也可以放心地和吉安娜离开了,这个人类女孩就在她的身旁,血精灵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吉安娜本来想要挣脱的,同性之间这样的行为太过暧昧了,会吸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可是塞莉卡不愿意放手,她还是有些担心吉安娜,担心这个女孩会像之前钻牛角尖,误入政治的黑暗不再返回。
航行整整持续了四天,奎尔萨拉斯和库尔提拉斯之间的航线早就已经被探明,海上一直都没什么大风浪,而且,“这艘‘克里斯蒂娜’号可是整个库尔提拉斯最快的轻帆船,她是在我出生那年定制的,克里斯蒂娜就是我的另一个名字,我父亲以此来纪念我的出生。”
“不要伤心了,吉安娜。”塞莉卡叹口气继续劝慰,“他可能是爱你的,但你们不光是家人和父女,还是站在不同立场的政治领袖。”
“抱歉。”吉安娜察觉到了战士的好心,她说:“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件事情。”
“我明白。”这件事情对于吉安娜的伤害太深了,不是每个人都能亲自杀死自己的父亲的。塞莉卡努力地把话题扯远,“说起来,这艘船和之前你借我的大船比起来好像小一点。”
吉安娜毕竟是库尔提拉斯的公主,从小就对舰只有着了解,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开了,源源不断地向血精灵解释:“因为种类和用途不同,这种是轻帆船,虽然吨位小一点,但优势就是轻快,操作简单,只需要一队水手就够了,非常适合远洋探索和沿海航行,库尔提拉斯王国可以说是建立在轻帆船上的王国。”
“原来如此。”塞莉卡的本意是让吉安娜不要沉迷在伤痛之中,但现在她对于帆船起了浓厚的兴趣,库尔提拉斯可是如今的第一海上强国,奎尔萨拉斯也迟早会建立海军的,自己有必要多了解一些。抱着这样的目的,她继续询问吉安娜:“这种船建起来很难吗?”
“不难,就是因为建造简单,技术成熟,所以才会被大量使用,在库尔提拉斯的众多造船厂中,有五分之一的订单都是这种船。”吉安娜摇着头,“不过这也有很多细节需要注意,一般轻帆船都是两根船桅,但是你看,‘克里斯蒂娜’号有着三根船桅,上面的三角帆可以使得速度可以更快。”
“原来如此。”塞莉卡没有想到这些细节上还有这么多不同,也正是吉安娜才懂得这些东西,“那你之前借给我的那些船呢?它们是哪种的,好像不是这种轻帆船?”
“没错,我借给你的船里面是有两种,一种是卡拉克帆船,那种帆船的船舱很大,可以摆放货物、物资以及容纳水手,而且还有多层甲板,所以可以安置多门火炮,用于远洋贸易和战争,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一直是库尔提拉斯王国商业和军事的主要力量,不过有一个缺点,体积太大了,特别是上层建筑,所以一旦遇上风暴很容易翻船。”
“我给你的另一种船是库尔提拉斯的造船厂和海军学院新研制的一种船,他们叫做大帆船,是专门用于取代现在卡拉克帆船的位置,它比卡拉克帆船小一点,因为卡拉克实在是太笨重了,载重要小点,但是安全系数成倍的上升,炮火和船员的数量可一点没少。”
库尔提拉斯的发展令人诧异,在人类的速度面前,奎尔萨拉斯两千多年没有任何变化的传统是显得那么可笑而弱小,塞莉卡在感叹之余还注意到了吉安娜说的一个词:“原来如此,你们还有海军学院?”
“当然了,时代的进步可不能光靠普通人和商人。”吉安娜笑着说:“库尔提拉斯的海军学院已经建立超过了500年,培养了大批的船长、数学家和天文学家。你别看我是个法师,但在去达拉然之前,我按照家族惯例在海军学院学习了一年,而且,有一个东西对我后来的法师学习产生了很大的帮助。”
“什——什么?”塞莉卡对这个词有点熟悉,“三角函数我好像知道一些,但又不是很清楚。”
“这样吧,塞莉卡。”吉安娜看着战士迷惑的表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在这段时间里,我来教你三角函数,这一定很有趣。”年轻的人类女孩对于任何学术研究都非常喜欢,一谈到这个东西,什么弑父的阴霾都被扔到脑后,而且,让一个无辜的人也体验一下自己最初学习三角函数的痛苦也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呢。
上次,是塞莉卡在野外给自己教什么是政治,这次,就是自己在海上教塞莉卡什么是数学和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