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
洗刷着天地,却洗不净人心欲望。
“狂言!”一声冷喝,绝影身影瞬动,消失在了白忘生视线之中。
身后利刃透寒光,那股寒意,连漫天冰冷的雨水也无法遮掩。
感应夺命一招,白忘生面色冷然,脚步一踏,气贯周身,溅起的斑驳雨痕在白忘生真元灌注下,化作霜华冰冷的剑气,绝影猝不及防,一招——见红。
“一招。”白忘生冷声道。
绝影心中惊骇,手中短刃更添急速,穿透雨水,冷冽光影展开迅捷快攻。
白忘生扬手并指,剑气透出指尖。面对绝影如浪潮般无尽的狂攻,白忘生进退有序,剑指点划旋勾之间,游刃有余,将绝影攻势一一化去。
“两招。”
冷漠话语,犹如催命低语,传入绝影耳中。
(不可能,三招,怎么可能!!!)交手间,面对白忘生潇洒自如的姿态,绝影心中首次感受到恐惧。
白忘生指尖剑气纷纷,看似寻常的剑气,却有着超然的剑意剑速。
仿然间,似感昔日顶峰剑意,白忘生心念化剑,无定无方之招应手而出。
第二招,剑气入体,绝影口中呕血,只感脏腑剧痛。
“最后一招。”耳边传来的死亡低语,绝影眼中惊恐,口中鲜血喷涌,看着雨中白色的飘然身影,心中在无曾经狂傲。
勉力起身,绝影掌中短刃一转,施展身法飞速后退,竟是要逃离。
只见绝影身法展开,重伤之下竟依旧能用出如此快速的速度。
可惜,白忘生快了一步,绝影退却时只觉眼前一阵模糊,突然,喉间一片冰凉,血花喷洒融在了漫天雨水中。
随着一声倒地,溅起一片水花。绝影双目大张,面上残留着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哼......”一声闷哼,白忘生倾吐郁气,体内真元隐隐浮动,生机真元起伏间,伤势震颤经脉。
压下身体内患,白忘生向着前方灯火通明的暖阁走去。
......
暖阁之中,烛火遍布,亮如白昼。
雁春君倚坐在榻上,看着静静立在厅中的雪女,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欲望。
突然,厅门大开,风雨透过门户,暖阁之内烛火顿熄。
雁春君脸色一变,神色泛起一抹惊慌。
“大胆,你是何人,卫士快......”
雪女身躯微震,转过身,见到的,是一张熟悉面孔。
倏然,至快一剑横空划过,雁春君只感突然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一剑断首。
“卫士,快......快来......快来救驾......驾......”
暖阁厅内,无人再注意死去的雁春君。雪女面色怔然,双目含泪,无言的寂静,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开口。
屋外雷雨交加,闪电的光芒透过窗格,照出一阵冷白。
“嗯~”轻轻一声,是早已期待的一瞬得愿,更是心中久违抒怀。
白忘生抬起手,温柔的将雪女眼角泪滴拭去。
两人相顾无言,在这风雨天色,一股暖意萦绕在两人之间。
......
雁春君王府周遭传来了喊杀之声。
高渐离,巧儿两人闯进王府,看见的,是白忘生与雪女安然的身影。
巧儿面露喜色,高渐离脸上微微黯淡,却也放下了担忧。
“看来那些人已经发现他们的主子被杀了。”听着传入耳中的喊杀之声,高渐离淡淡说道。
白忘生看着巧儿说道:“巧儿,后悔吗?”
“只要能跟着老师,巧儿不悔。”娇嫩的笑脸在雨水中微微发着微红,坚定道。
“那么,便杀出去吧。”
......
支线任务——雪雁南飞后续阶段开启。
......
耳畔主神的声音白忘生已不再在意,此刻,面对燕军日夜不停的追杀,白忘生已感压力。
不停的杀戮,似是激起了这些兵士的血气,悍不畏死的发起一阵阵冲杀,让白忘生伤势已经隐隐有些压制不住了,最主要的,便是冥冥之中,白忘生自出了燕国蓟城后便一直感受到两股诡异的气息,让白忘生不得不更加凝神以对。
连翻厮杀,白忘生忘却了时光。
兵燹遍地,刀光剑影,充斥着双眼。
面对燕军无尽逼杀,巧儿弹弦做刃,剑气横空,将来犯兵士一一击杀,高渐离仗剑开杀,锋刃闪过,便是一片尸体倒下。
可人力有尽,纵使是白忘生,也不禁乏力。
第四天的晚上。
夜幕之中,一处寂静林地。
白忘生,雪女,高渐离,巧儿四人依树而靠,面上疲色难以掩饰。
生机转化的真元已经快要消散,白忘生暗自运气,压制着欲要爆发的伤势。
突然,白忘生眼中神光一闪,向着林间暗处道:“既然不再掩饰,便现身吧。”
咋闻一声,雪女几人,面露紧色。
这时,林间深处,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现身走出。
“你是墨家......”高渐离见到此人眼神一震,目光紧紧盯着黑衣斗笠男子腰间悬挂的黝黑长锋。
“墨家?”白忘生眼中闪过思虑,诸子百家,往日高渐离也曾与白忘生有过谈论。
墨家是当今闻名于世的显学之一,其作风倒是并无恶迹传出,反而颇为友善。
唯一的变化便是近年来,昔日立身局外的墨家,开始有了一些反秦的举动。
“高先生好见识。”低沉的男声从斗笠中传出。
“不敢。”高渐离冷然道:“身携墨眉之剑,阁下想必是此代墨家巨子吧。”
“不错。我正是墨家巨子。”黑衣斗笠男子说道。
“那么,便直言来意吧,吾猜想,墨家巨子来此见我们,定非是为了闲聊吧。”白忘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