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薄雾萦绕在梦中,魏衍拉着少女的手臂漫步在这个滑稽而又荒诞的梦中。
将愿望的实现变成一种悲伤的梦体现出来,怎么让人想都会觉得荒诞而又诡异。
但是再诡异的梦魏衍也都见过,这种也不过是小场面而已。
看着在那里为自己主持葬礼的平冢老师,魏衍眼中没有以往在现实中的那份平静温和,仅剩下的感情也不过是冷漠罢了。
在梦境之中的操作必须要保持没有感情的困扰,那么……
记忆的碎片在他的手中重塑,那一层层似乎是学生们的脸被他就这么捏和在了一起,模糊着一层马赛克的人形就这么出现在了天野远子的眼前。
“我会挑选她最近几天中印象比较深刻的学生,将他的脸捏合出来。”
“还能这么做啊?你是怎么辨识出来的呢?”
少女问话正好切中了要点,魏衍解释道:“我不需要辨识,这种辨识其实是梦主人自己给自己留下来的。我需要的仅仅是告诉她这就是他印象最深刻的学生就是了。”
“什么?”
魏衍盯着少女的瞳孔,那双没有情感的眼神让她浑身上下都十分的不自在。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身穿黑色西装的女士正在为自己的葬礼安排着各种情况,单单是发展到这里可能到早晨醒来只有她就记不得自己到底是梦到了什么。
清晰的逻辑刺激才能够让她正式进入到“清明梦”之中。
而刺激也就在这一刻出现了。
“老师啊!!!!!!”
凄惨的哀嚎声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耳边,她慌张的左右寻找之间一个身穿校服男生上来就抱住了她的大腿,在那里一边哭嚎,一边用力的将鼻涕蹭在她的裤腿上。
或许是被脏了裤子的怒火激起了对她情感的刺激,让她的思考逐渐的清晰了起来,眼神也比一开始的稍微有神了一点。
“你?你是?”
她当然不知道这个学生是谁?这是一团记忆捏成的学生,看谁都想他,看他也都像谁。
“老师您忘记了么?前两天你还在为我指导人生的路途,为我指引出了光辉的未来,可是为什么你今天就这么去了啊!!平冢老师啊!!!!”
魏衍特地为了加大对梦主人的刺激,再一次的用自己控制住的这个人用力的往她身上摸鼻涕,将她的裤子弄的是非常恶心。
连在旁边的少女也稍微的有些看不下去了,不忍的说道:“这样真的好么?”
“没关系,反正就是个梦,她把这个傀儡想象成哪位学生就和我没有关系了。又不是我逼着她想的,所有的梦都离不开梦主人自己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那些东西都是她自己的。”
魏衍停顿了片刻说道:“人是不可能想象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事物,就算是再离奇的形态也是由人已知的部分平凑而成的。”
平冢老师快疯了,她疯狂的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到过谁,然后眼前的学生的脸开始逐步的有了现实中的轮廓和样子。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哪个学生,但是她还是犹豫的问道:“比企谷?是你么?”
“老师啊!!!!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随着傀儡的话音落下,就在那个瞬间这个人物的脸迅速成型,天野远子清晰的看到各种记忆的碎片开始凝聚在这个傀儡的身上。
她开始可怜起来那个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叫比企谷的学生了。
魏衍随手又掏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记忆碎片,继续开始自己捏人之路。
“你还想捏出来什么人?”
“听到你说的,既然是破坏了她的梦境,当然是在这个‘葬礼’上的另外一位主角。”
魏衍打量着周围开始收缩的梦境,越是清晰的记忆会缩小梦境的环境,周围的那股排斥感对他来说也就越重。
“你看吧,我是打算给你讲课的,那么这个人就交给你来捏了。”
魏衍将手中已经凝聚在一起的记忆碎片仿佛是一大坨泥一样扔在了她的面前,让少女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了起来。
“什么?什么?”
“放空你的心思,心思越是沉重捏出来的就越不能按照你的心思。不要用捏有形物品的想法去做,这样你是碰不到这些记忆碎片的。”
少女的手根本拿不起来这一坨东西,她惊恐的看着来回蠕动的古怪东西问道:“怎么办?你让我怎么拿起来它?看起来好恶心啊!?”
“不要这么抗拒,要知道她的记忆和你的记忆本质上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我当初怎么看你的记忆,你就是怎么看她的记忆。”
天野远子快疯了,她的理智正在飞快的离开她自己,难道这家伙当初就是这么在她的梦里乱来的么?
隐约感觉到少女受到了惊吓,神魂有些不稳的症状,如果被吓得太过于恨的话难免会眨眼间返回自己的身体。
魏衍拉住少女的手臂,从他那边分出了一分元气过去暂时缓解了她身上的情况。
“你需要冷静下来,将自己想象成一个被放空的杯子,然后在试着接近这块东西,不要被它的外表吓到。”
魏衍丝毫不在意已经快要被傀儡缠的快疯的平冢老师,她的梦已经快要接近了崩塌的边缘。
少女的心平和下来,她开始按照魏衍的所说的样子去触碰眼前这坨会动的东西。
一个典型的女频男主角形象就这样在她的手中逐渐的成型了出来。
她可以感觉得到自己能够操控着这个傀儡。
魏衍亲眼看到少女的从生疏到熟练,他也惊讶于这个少女对于形而上学的天赋。
“要去试试么?”
魏衍的问话让她摸不着头脑,天野远子惊诧的扭过头来,“什么?试什么?”
魏衍冷淡的指了指那个被傀儡缠的已经开始动手打人的老师说道:“看到那位武道家了没有?当然是动手去试着用你手中的傀儡对她的情感产生影响。”
“还能这样么?”
“梦境的情绪表达其实比现实情绪表达更为强烈,有的时候需要的仅仅是一点点的推动就能够做到的。”
天野远子看到的是他脸上那肆无忌惮的笑容,也难免会有一种令人毛骨损然的感觉。
“我所需要做的就是,给予她足够的刺激。”
“人在梦中,即便是知道这个是梦,他们的梦也不会真的按照他们想的那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