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卡兹什么也不想想,他只想安静的躺在床上睡一觉。
不为别的,心累。
算了不想了,这种事想多了脑壳疼……更何况现在自己脑子还混乱的很,简直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样。卡兹摇了摇头,本来还想洗个澡再去睡觉的他盯着自己自动把血渍吸收了的皮肤表面和头发……
卡兹直接倒在了床上,打算通过睡眠让自己现在可以说是有点精神分裂倾向的脑子安静下来,只是……
“……你们还能不能安静会儿了?”卡兹按着胀痛的太阳穴走到窗口,他打开了狭小的窗子,接着整个人骨骼移位,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从窗子里硬生生的挤了出来,落到甲板上之后才恢复了原状,“拜托,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我现在头疼的厉害,有什么事你们不能好好说吗?”
虽然卡兹因为头疼和精神极差的缘故,语气显得有些虚弱,而且他的一只手还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但是仅从他刚才硬生生把自己整个从窗户里挤出来,而且身上的衣服只有点皱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绝对不像是他看起来都那么虚弱,相反,这家伙某种角度上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怪物。
在场的所有人基本上都露出了被震慑的表情,那名发出响动的船员吞了吞唾沫,小心翼翼的说:“抱歉,先生,我不是有意要打扰您休息的……只是这小子是个偷渡客……”
“拜……拜托啦!我只是想去新加坡找我爸爸而已!我愿意留在船上工作!请放我一马吧!”被船员抓着的那个小孩突然之间鼓足了勇气,向着脸色苍白的卡兹哀求着。
“……”卡兹陷入了沉默,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人都是一副等他处置这孩子的表情,不由得感到脑壳更疼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我小点声,知道吗?”卡兹迅速的把事甩给了船员,接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孩子眼睛里希冀的光一下子就灭了,他剧烈的挣扎起来,接着一口咬在了那个抓着他的船员的手臂上,随后他径直跳入了海中。
“他是要游到陆地上去吗?”乔瑟夫一愣,他连忙扑到了栏杆旁,去寻找那个跳下去的孩子的影子,卡兹按着太阳穴的手加大了力度,“……真是麻烦……”
“糟,糟了!这里是鲨鱼经常出没的地方啊!”之前那个被咬了的船员顾不上继续咒骂那个孩子,转而一脸慌张的跑到了栏杆旁,和乔瑟夫一起大声呼喊:“喂!小鬼!你快回来啊!这儿有鲨鱼……糟了!已经有鲨鱼过去了!”
“……我特么怎么总是遇到这种麻烦事……”卡兹转过身来,却发现原先躺在躺椅上的承太郎已经不知去向,“哦,好吧,那看来我现在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卡兹走到承太郎原本躺着的那张躺椅旁,十分干脆的躺了下去,简直宛若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我可终于能歇会儿了……”
“卡兹,你之前……除了累以外,心里就没点不适应吗?”在看到承太郎下去救人的一刻就知道不会有事的花京院把注意力转到了卡兹身上,被好奇心折磨的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凑到卡兹身边低声问道。
“当然有啊,我现在就是处于一种精神分裂的状态……”卡兹有气无力的说,“就好比,我现在一方面知道你是花京院典明,我们的同伴,也是我们的朋友,但另一方面,我精神分裂出来的那一部分却认为人类都是低等生物,不过是一群进化不完全的猴子而已,我不应该和这些蚂蚁一样的家伙成为朋友,毕竟人类是不会在意蚂蚁的感受的……大概就是这样,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间精神分裂,而且还分裂的这么奇怪,我跟那群蠢货对砍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值得庆幸的是,我正常的思维现在占上风,所以不用担心出现我突然反水砍你们一刀的情况……目前不用担心。”
“……喂!你是女孩子?!”就在这个时候,承太郎的声音传到了卡兹的耳朵里,伴随着承太郎那明显有些讶异——对卡兹这个熟悉承太郎的人来说十分明显,别人就不一定能听得出来了——的声音一同传到卡兹耳朵里的,还有某种古怪的声音。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卡兹叹了口气,他把手从太阳穴上撤下来,紧接着手腕猛的发力,往自己的脸上糊了一巴掌,紧接着他从椅子上爬起来,跑到了甲板边缘,对海里的承太郎喊道:“小心!有替身使者!”
承太郎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一手提住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女孩的衣领,把她朝着甲板扔了过去,卡兹伸手抓住了女孩的衣领,把她放在了甲板上,而此刻,潜伏在海中的替身也显露出了痕迹,游向了不久前刚用白金之星打飞了一只鲨鱼的承太郎。
“这个距离就交给我的绿色法皇吧!”已经站在栏杆旁的花京院唤出了绿色法皇,让可以把自己变成条状来增加射程的绿色法皇抓住了承太郎的手,在那个不知名替身游到承太郎身边之前,把承太郎拽上了船。
“可恶……明明已经小心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是混进来了替身使者……该不会这个女孩……”
“不是她,老头子你真应该加强波纹的锻炼了真的……我记得你当初把那位卡兹送进太空的时候还没这么弱吧?果然人老了就是不一……哦我说错了,你就算不老,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某人最讨厌的事就是努力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