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劲。
卡兹挥着手中的刀,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体力正在逐渐的耗尽……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是的,本应该是这样。
从一开始可以说是捉襟见肘的用匕首格挡,再到游刃有余,最后到了现在的闲庭信步,甚至体力几乎没有损耗……这一过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就连卡兹自己都不清楚,那种感觉就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本能苏醒了一般,肌肉纤维自动重组,移位,构成更加便于发力的结构,骨骼也开始变得致密起来,而神经反应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卡兹自己的认知,往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这不是个好现象。
卡兹十分确认自己的人生中只经历过在这次被袭击前的几次街头斗殴,所以这种奇怪的经验绝对不应该是自己所能有的,但是这种经验却十分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古怪的反应?本能也不可能是这种东西吧?就算是柱之男的基因,也不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甚至将自身的战斗本能也遗传下来吧?更何况,我和那个艾斯迪斯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反而按照老头子日记本里的描述,我更像是那个叫卡兹的究极生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卡兹想着,有点恍惚,于是他的脸上多了一道长且深的伤痕,差一点就毁了他的左眼,然而以卡兹的自愈能力,这种伤口在鲜血溢出来一层的时候,就已经愈合完毕,连个疤都不会留下。
但即便如此,卡兹还是觉得心头无名火起,一直以来对这些杀手只是打伤而不是取对方性命的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选择有误,自己一直以来的仁慈被当作了软弱可欺,才让这些家伙有了如此放肆的胆气。
“……我说啊……你们这些家伙……”卡兹咬紧了牙,他下手的力道和狠辣程度明显有了变化,开始有被他致残的杀手出现在了地面上那堆躺着哀叫的家伙之中,“是真的不要命了吗?!我一直没杀人……让你们觉得我很仁慈是吗!”
然而没有人回他的话,所有杀手都已经杀红了眼,纵使有几个没杀红了眼的,额头处也弹出了几根乱舞的触须,试图在厮杀之中跑到卡兹的身上,给卡兹留下一个深刻而又难忘的记忆——虽然说这些触须在触到卡兹的一瞬间就被反向同化,最后被卡兹所吸收了就是了。
“……好,好!迪奥……既然你非要跟我死拼……那我,也跟你死拼到底!”卡兹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缓缓的俯下身去,肌肉蠕动,蓄势待发。
……
……
“好浓重的血腥味……这……卡,卡兹?!这……这是怎么回事?!”乔瑟夫悚然一惊,他看着遍地哀鸣的伤者,以及巷子地面上那可以称得上血泊的大量鲜血,还有坐在一群已经因为大量失血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的伤者中间,拄着一把破碎不堪的长刀的,只能从那头紫色的长发能分辨出其身份的卡兹,忍不住问道。
“……啊,是老头子和阿布德尔啊,还有承太郎和花京院……诶?波鲁那雷夫也在啊……”卡兹缓慢的抬起头,他的脸上染着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失去了眼镜片遮挡的金色眼瞳中一片空茫,“情况的话……如你们所见,迪奥派了杀手来杀我,但是……”
卡兹有些僵硬的转头四顾,“他显然错估了我的实力,他派来的杀手,全都被我放倒了。”
“……卡兹,你没有杀他们吧?”阿布德尔吞咽了几口唾沫,接着有点小心的问,“毕竟,这个出血量……看起来很不妙啊……”
“啊,没人死……我给他们进行了应急处理,虽然说失血不能补充,造成的残疾我也不想给他们治,但基本上,命还是都吊着的……”卡兹用一种可以说得上迟缓的语速说着,“老头子,你找人处理一下吧……我……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卡兹愣了一下,然后迟缓的点头:“处理好了……”
“那就快点换好衣服出来……我们一会儿要到船上去,要睡觉的话,就到船上睡吧,反正这里离港口也不远了,”承太郎扯了扯自己的帽子,“波鲁那雷夫现在是我们的同伴,明白的话就快一点,再磨蹭下去就要到晚上了!”
“啊……哦……”卡兹像是反应迟缓的老年人一样,木呆呆的应着承太郎的话,手脚迟缓的开始更换衣物。
“……你只有半小时。”承太郎十分冷酷的说。
“oh,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