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海结界内的切嗣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正在说明原因的尤那。
由于之前尤那是不告而别,没有与切嗣联系就迳自前去迎救东乡,因此切嗣对尤那先前的做法十分不满。
不过即使如此,切嗣也没有斥责的打算,比起斥责,整理因为尤那的行动而产生的后续影响,以及处理相关情报才是他认为优先的事。
因此即使他已经通过观察战场的舞弥的报告,掌握了大致的情况,他还是选择听尤那亲口补充重要的资讯。
在听完尤那说明擅自出击的原因后,切嗣伸手将口袋中的菸掏出点燃,说:“...也就是说,你是为了帮同为勇者的同伴,所以才会没有任何告知,就直接去迎战远阪家的那个从者?”
“是这样没错。”
“那么,那个同伴呢?”
“虽然见上了一面,不过在与英雄王战斗的结束后失散了...”
切嗣抽了口菸后,说:“失散?”
“嗯?嗯...我推測应该是被暗杀者或vertex袭击,让她不得不离开现场...”
在听了尤那的回答后,切嗣结合自己手上的情报,思索了一会后,虽然心中有了不同的想法,但是却没讲出来,而是看着尤那说:”你与弓兵(archer)的战斗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那个力量没在昨天与海魔的战斗中使用,是因为要隐藏实力?”
尤那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是,只是单纯因为友奈(yuuna)那时候还没适应这个世界,所以没办法出来而已。”
“尤那(yuuna)?”
“啊~我跟她的名字的发音虽然一样,不过汉字写起来是不一样的。”
尤那半蹲在地上,一边用手指于地面示意尤那跟友奈的写法,一边开口解释说:”现在在这里跟你说话的我是城乡尤那,而之前跟英雄王战斗的是结城友奈...”
切嗣皱了一下眉头,插口说:”...双重人格?”
“诶?”
尤那下意识的打算否定切嗣的说法,不过在稍微犹豫一下之后,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切嗣的猜測,让尤那发现以双重人格这一解释确实更容易说明她与友奈的关系,而事实上,由于是两个意识共用一具身体的关系,她与友奈的状态,某种意义上的确也很切合双重人格的定义。
因此打定主意后的尤那便开口回答说:”...的确可以将友奈看成我的另外一个人格。”
切嗣将口中的烟雾吐出后,说:“那个叫结城的人格的出现应该是有限制的吧?否则的话,应该是较强的结城掌管身体的时间会比较多才对。”
尤那回想起友奈在与她联络的时候,曾经略微提到过的限制,她稍微想了一下之后,便决定为了增加己方主导权,而选择将友奈所提到的限制稍微加强一下后再告诉切嗣。
“确实如你所说,她的出现有限制...首先是时间,她每出来一次就需要12小时的冷却时间,能够在外界的时间为三分钟,假如使用大满开...就是那个打倒英雄时的那个姿态,时间更会缩短到一分...”
“一分?那个强度的话,一分也足够扭转战局了...”
“除了時間限制之外,要让友奈出现还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能量?应该不是魔力的消费吧?在你与英雄王战斗的时候,爱莉那边所负担的魔力消耗似乎是几近于无...”
“嗯,需要消耗的能量是神力,那是我们勇者所使用的独特的能量体系。”
“你还能让结城出来几次?神力有办法补充?”
“剩下的神力的量的话...是呢,一般型态的话大概两次,大满开的话一次吧...至于神力补充是可行的,但是只能通过讨伐vertex的方式来获取。”
“vertex的讨伐...”
切嗣回想起了在炸酒店时,通过狙击静所看到的那个水蓝色异形。
虽然他作为魔术师并不算一流,但是他还是有着基本的判断能力。
那个水蓝色异型并不是他目前为止所知的魔术产物,也非记载上出现过的幻想种,而是某种未知不详的存在。
当时距离虽然遥远,但是切嗣却能从其身上感受到恶意,那个怪物的敌意虽然大都集中在尤那身上,但是对人类的恶意却是毫无忌惮的四处散发着,就像是在喧嚣着要人类这一种生物从地球上灭绝一样。
所以切嗣那时候才会立刻改变原本方针,配合尤那讨伐那个怪物。
切嗣将口中抽的只剩下短短一截的菸放到随身携带的携带式烟灰缸内,然后盖上盖子,将携带式烟灰缸置入口袋中,说:”与魔力不同的能量,特殊的能量获取方式...照你所说的去推测的话,就算是使用含有大量魔力的令咒,应该也没办法强行让神力消耗完的你切换成另外一个人格吧?”
“没试过我也不清楚,不过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
“也就是说,要使你的战力发挥到最强,我最好的选择就是配合你讨伐vertex。”
切嗣现在所说的这句话,正是尤那将关于友奈的情报托出的主要目的。
这场圣杯战争的主要目的是争夺能够实现愿望的圣杯,切嗣为了实现他那正义的愿望,对圣杯有着超乎寻求的渴望。
只要尤那不将「本次圣杯战争的圣杯其实是受到污染的,会以扭曲的方式实现许愿者愿望」这个情报告知切嗣,那么切嗣对圣杯的渴望就会一直保持下去。
这样的话,就算是切嗣对vertex的事持保留态度,也会为了取得圣杯而不得不选择协助尤那,尽可能的将王牌,也就是友奈的使用次数增加,以应对那个持有对界宝具的英雄王。
对尤那来说,友奈没能讨伐英雄王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好事,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拿出来作为交易筹码也算是不亏了。
不过即使如此,尤那也没有按照自己所想要的结果去回答切嗣,而是转而提出另外一个战术,说:“你说的只是选择之一,毕竟我方有两个从者,友奈的次数也还可以使用一次,那么完全可以在确认对方御主位置的情况下,选择正面突袭远阪家,让我切换成友奈抵挡英雄王,然后让剑兵(saber)去突袭御主...”
切嗣轻笑一声接过尤那的话,说:“很好的提案,要是剑兵是跟你一样,不遵守骑士道,而是仅以完成目标为目的的从者的话,那么这个提案的确可以一试吧,可是显而易见的,剑兵是个固守骑士道的顽固从者,或许能强硬的要求她,更甚是用令咒胁迫她来配合,可是那样做的话不稳定性就太高了,在有时间限制跟次数压力的状况下,这种不稳定性是不能被容许的。”
发现切嗣已经了解自己用意的尤那,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除此之外,我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了。”
“既然你想让我协助你讨伐vertex,那么你那边应该有确认vertex位置的手段吧。”
“很遗憾,我并没有搜索vertex的能力,不过只要有我的同伴的协助的话,不管vertex躲在哪里,她都能找的出来,所以...”
“同伴...另外一个失散的勇者吗?你想说的我大概了解了,是想让我先协助你找那个勇者对吧?确实我或舞弥的话,可以通过现场留存的痕迹找到些许端倪也不一定,可是...”
切嗣稍微思索了一下后,开口说:”她真的是被袭击所以才会离开现场的吗...?”
“切嗣?”
“不对,往更深一层下去想的话,对方是敌是友现在都还无法判定。”
“那个...切嗣,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我可以保证东乡...也就是另外一个勇者她是友军。”
“用什么保证?”
面对切嗣的质问,尤那楞了一下,然后回答说:“因为据我所知,她跟友奈(yuuna)是朋友,感情十分的要好...”
“仅此而已?”
切嗣看着眼神有些迷茫的尤那,说:“...你的话其实是有矛盾的,既然你说她对vertex有着搜查能力的话,那么你之前所提到的她被vertex袭击而离场的可能性就会大幅降低,因为她随时可以通过掌握vertex的位置来对你发出提示,至于自己离场这点有可能,但并不高,即便当时你正在跟弓兵战斗,她不想打扰你跟弓兵的战斗,所以主动担任诱饵去引诱所谓的vertex,但是发出警示或者是留下线索让你知道vertex的存在应该也是没问题的,但是她却没这么做,这是为什么?"
尤那稍微往后退了一小步,说:“那个是...”
“至于暗杀者的话,你应该知道master是能看到对方从者的大略能力的,我可以断言,暗杀者的能力值非常弱,哪怕暗杀者有几十人也是一样,然后,根据舞弥的报告,你的同伴所掉落的那个地方周遭,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你的话...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能与英雄王缠斗的从者,哪怕是强弩之末,也不应该毫无抵抗的被弱小的暗杀者驱离...吗?”
“就是这样,本身就在现场的你,就算对追踪类的寻敌技能不擅长,也不该没有注意到这点才对,你刚刚说了,另一个勇者是结城的朋友,这代表着你应该是将自己与结城的人际关系区分开了才对,可是现在你所表现出来的言行很明显的受到了私人感情所影响,变得感情用事起来,我认为有先将这点厘清的必要...”
尤那抬起右手,下意识的盖住了那个友奈出来后,会变幻成翠绿色的右眼。
确实如切嗣所说的那样,那个现场就算不仔细观察,也能发现到没有战斗痕迹才对,我为什么会那样无视现场就擅自做出那样的推断?
不对,不是无视...
而是打从心底根本不想去注意到!
说起来,在之前的世界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情形。
那个时候靠着手边仅存的资料,就做出东乡死亡的推断的时候,那个悲伤就算是现在也无法忘怀...
会被友奈影响这件事,很早就知道了,但是那都是浮现在表面上,容易注意到的情感。
而现在明明有了变化,可是我却没有注意到...
尤那轻声的叹了口气,然后召唤出手机,拿着手机朝着结界的出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背对着切嗣说:”抱歉,切嗣,我有点私事要跟友奈讨论,等我确认完后,再来跟你谈接下来方针。”
“确认?”
切嗣看向尤那手上拿着的手机,说:”人格间的交流是通过那部手机来进行的?这么说交流过程我应该也能在一旁...”
“不能。”
“是因为手机只是个形式,实际的交流还是在脑内,所以...”
“不是。”
“那...”
“不行的事就是不行,刚刚说的很清楚吧,是私事。”
切嗣看着尤那那虽然看上去温和,但却实际没有丝毫通融馀地的笑脸一会后,说:”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