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空中落到地上的友奈,在光点飘散中,她的姿态正逐渐的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而那异色瞳也在她一次眨眼后,变回了原本的赤色瞳孔。
“失败了吗...”
友奈,不对,尤那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在坠落着的巨大火球。
那个火球是曾名为维摩那的飞行器,是古代科技结晶,可是那个结晶在刚刚友奈的那一击之下,已化作空中的烟花。
“英雄王在被友奈的拳击中之前的那个消失方式,是被令咒召唤回去了吧?反应还真快。”
尤那她轻声的叹了口气。
没能在这里解决掉英雄王是有点可惜,只要有友奈的力量的话,之后应该还会有机会吧。
对尤那来说,刚刚那个战斗是完全超出她的预想的。
本来在赶路来这里的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想办法在英雄王手中带走东乡。
毕竟英雄王这个有着从者杀手的称呼的从者,在宝具的能力上是犯规级的,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赢过他的从者屈指可数。
所以尤那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英雄王正面对决,可是就在她快要抵达战场的时候,她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尤那本来还以为是切嗣来的联络,可是她马上就注意到了,那个手机铃声并不是切嗣交给她联络用的手机的铃声,而是来自于在她旁边飘着的七人御先所抱着的手机。
而在她接过手机后,才发现联络人是结城友奈。
这个发现着实让那个时候的她讶异了一下。
尤那当时并没有太多犹豫,便直接从七人御先那接过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然后她从手机上听到了,她自己(结城友奈)的声音。
因为在成为尤那的这几天,尤那已经习惯将友奈的声音当成了自己的声音,然后现在又从手机听到了友奈的声音,这种像是自己与自己对话的感觉,对她来讲不得不说是种奇特的经验。
不过真要说的话,两者的音质虽然相同,但是还是能够明显区分谁是谁的,友奈的声线较为开朗活泼,而尤那的声线则是冷漠平淡。
总之,这是她在成为尤那后,可以说是第一次与友奈正式对话。
可是,她们两人却没有什么寒暄的时间,就连友奈为何能以手机通话的方式与她联络都没有时间解释。
毕竟在她们通话的时候,东乡还在那与英雄王战斗着,就算是有精灵保护,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英雄王用什么带有奇怪特性的宝具破坏护壁,将东乡给打下来。
所以她们两人快速的交换了情报,正确的说是尤那单方面的将自己所知道的英雄王的情报转告给友奈。
因为友奈在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表示要自己上场救东乡,尤那唯一能做到的事也只有提供情报这种程度的事而已。
而尤那在提供情报的时候,曾经给友奈提出建议,那就是救到东乡后,能跑的话就跑。
这么建议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通过过去她所玩的游戏作品,英雄王的强大给尤那带来了深刻的印象,而友奈有多强,尤那本身并没有个直观的概念,唯一能判断实力的就只有友奈轻松打倒双子座这件事,不过双子座虽然强,但是作为跟英雄王比较的样本并不充分,因此尤那会给出这样的建议也是无可厚非的。
不过,她在刚刚与英雄王的一战后,彻底的体会到了结城友奈这个勇者到底有多强。
那个对界宝具Ea都能用拳头击破,速度更是快到连天之锁都追不上,友奈的那个强度完全是超越英雄王的破格级,这个结果完全超乎了尤那的预想...
在与英雄王的战斗结束后的现在,尤那认为要是友奈的出现没有时间跟神力的限制的话,不管是这场圣杯战争,又或者是vertex,只要友奈有这个心的话,恐怕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能结束了吧。
“碰-!!”
远处维摩那坠地传来的爆炸声,打断了尤那的思考。
“...差不多该去找东乡了。”
虽然有些好奇东乡为什么没有在战斗结束后过来与她碰面,不过尤那也没有多想,而是直接朝着东乡适才落地的方向跑去。
“...应该是在这附近没错吧?”
尤那有些疑惑的四处张望着,她虽然发现了不少东乡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可是关键的东乡本人却是连影子都没看见。
重要的情报蒐集器东乡跑到哪了??
千辛万苦的跑过来,结果在看过几眼之后就不见了?
作为勇者的同伴就在这里,那东乡应该不会自己跑掉才对。
这么说是被其他敌人袭击了?
除去被令咒召回的弓兵还有疑似退场枪兵跟确定退场的魔术师的从者之外,会做偷袭这种事的从者...剑兵是我方阵营,骑兵是光明正大的豪迈之人,剩下的便是暗杀者或狂战士吗...?
狂战士的出场似乎声势都挺大的,所以应该不是他,这么说来是暗杀者?
东乡虽然表现出了足以与英雄王对战的优秀实力,但是在与英雄王战斗过后,体力什么的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样的话就算是弱小的暗杀者说不定也有可能在不引起友奈的注意下,对东乡造成威胁,迫使东乡转移位置,加上暗杀者是远阪家势力的从者,动机也很充分...
不过考虑到东乡的勇者身分,vertex的袭击也很有可能,毕竟现在不知道那个vertex有什么特殊能力。
在脑中简单的推理一下后,得出结论的尤那发出抱怨说:“敌人不是暗杀者就是vertex吗?真是麻烦...”
而被尤那抱怨着的暗杀者的御主,言峰绮礼正低着头露出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微笑,静观着眼前的事态。
“英雄王喔,还请您冷静下来。”
“时臣...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在卑躬屈膝的时臣面前,英雄王正以愤怒的眼神俯视着他。
“是的,我正在履行作为臣子的职责。”
“臣子的职责应该是舍生忘死的完成王的命令,而不是反抗王的意志,现在的你作为臣子可是不合格啊!”
“明知王此去会败北而不劝阻,这才是真的失职。”
“败北...?”
英雄王原本愤怒的样子突然收敛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时臣,说:”时臣喔~你认为现在的我会失败?”
低着头的时臣并没有注意到英雄王的表情变化,依旧俯身着说:“是的,在您的至宝Ea的攻击被爱因兹贝伦阵营的从者所正面击破的现在,有必要获取更多情报,来拟定针对那个从者的战术,这样毫无准备的再次正面对决,哪怕是再次使用出Ea也无法获胜吧,所以为了英雄王您的胜利,还请再稍等片刻...”
“变得很能言善道了嘛,时臣,居然认为我的Ea会不如那个来路不明的神灵。”
“不敢当。”
时臣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阐述他那所谓正确且理性的道理,以劝阻想立刻去找友奈进行复仇战的英雄王时,英雄王看待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开始不带丝毫感情。
在英雄王看来,他的Ea并没有输,东乡的最后那一击虽然被击溃了,但是并不是毫无作用,那一击确实将Ea的威力抵消掉了一部分,加上英雄王本身并没有真正的使出全力,导致Ea的出力在被东乡的攻击削弱后,友奈所击破的那一击其实是降低到了原本出力的六成左右的攻击,所以英雄王是这么认为的,再与那个异界神对战一次的话,全力释放且没有受到削弱的Ea是不可能输的。
可是时臣却敢于在他的面前提出不信任Ea力量的说法,不信任自己所侍奉的王的力量,仅仅是这点就足以让英雄王对时臣彻底的放弃,此时此刻,眼前的时臣已经连让英雄王不满的资格都不具备,在他的心里时臣已经变成了跟路边杂草差不多一样的东西了。
“算了,时臣,我很清楚你的忠心了,这次就照你说的去做吧,我受伤的左手也需要修养,就先去休息了。”
“是的,感谢您宽容的接受谏言。”
在英雄王灵体化化做光芒消失后,站起身的时臣轻吁一口气,然后对着一旁的绮礼说:”绮礼,你也听到了吧,现在我们需要更多那个从者的情报,只要不打倒那个从者,我们就没有获得圣杯的希望。”
绮礼对着时臣点头道:“我知道了,导师,我会让暗杀者去全力蒐集关于那个从者的情报的。”
“嗯,拜托你了。”
在得到时臣的指示后,绮礼默默的走出房间,来到了走廊上,而就在他离开时臣的魔术工房,还走没几步的时候,他的身边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转过身后的绮礼,发现眼前出现的正是身着金甲的英雄王。
对英雄王为何会出现在他身边感到不解的绮礼有些讶异的说:"弓兵(archer)?"
“绮礼,刚刚是什么事让你感到愉悦?”
“愉悦?”
“是的,愉悦,刚刚时臣在对我提出所谓的「建言」的时候,你看着时臣所发出的那个打从心底发出的笑容,我可是不会看走眼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英雄王,我还要去完成导师的命令,请容许我先行告退。”
英雄王看着绮礼有些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了淡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