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羽的手被天明的小手紧紧握着竟无法动弹。任天生神力的少羽不间断挣扎,但他那已被寒气完全侵蚀的躯壳早已是强弩之末!而所谓的挣扎,也却只是可笑的徒劳罢了。
“臭小子,你……还是快走吧!你不用担心我,我……”少羽的声音也渐渐气若游丝,天明握紧他的手时,都能感觉到他的体内有一股异常寒冷气流在反复的游走,甚至自身都快要被这股刺骨的寒流所反噬!但倔强的他怎会这么轻易放弃?尽管那股强大的寒流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越加冷寒,但他握着少年的那双手却变得越来越紧,好像丝毫都没向被反噬的危险低头!
常言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此时在他们的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机关的轰鸣与震动声,少年随之望去,那是“冰世界”尽头的地面上,升起的一根粗大的石柱,而石柱上却丝毫没受震动的影响,安稳的放置着一颗发着暗红色光的赤色圆球。少年凝望着它,不觉间竟望的出神。他忘记了周遭、时间和眼睛的疲惫,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那个球而其他的一切都不曾存在一样!少年就那样看着赤球,竟久久不肯转移自己的目光。而迫使他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源自那个红球给他心里带来的那阵奇妙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才勉强的强迫自己恢复了一点意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距离赤球已近在咫尺!当他又定了定神才感觉到从赤球那,传来阵阵几乎能将人烤焦的炽热温度时,他才不由的退后了两步。但他随后意识到自己伙伴性命将可能随时会断送于他的胆怯,一股勇气,涌上了心头。
他伸出右手,在即将触碰到赤球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仿佛都要烫熟了,于是他几乎是处于本能似的,将手抽了回来。可回头看看羽兰二人,他们冰冷的身躯,是多么急需要这股温暖。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胆怯而让他们失去性命。下一刻,他连忙在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然后又将那块布垫到双手之上,然后双手伸出,忍着强烈的灼痛将那发着红光赤球用布包起提在手中。
而后少年将赤球捧到了他们的面前,他尝试着用手去触碰少羽的额头,试着感受他的体温。没成想,惊喜的到来总是这么猝不及防!他发现少羽那已失去的体温,竟仿佛是在赤球的感应下,奇迹般地渐渐回归!
“唔,好……好冷,我这是怎么了?”
“你终于醒了!看来没本巨子的帮助,哼哼……”少羽已经按捺不住他那颗焦急又恐惧的心灵,他知道,石兰的昏睡,也是因为极度冰寒,现在只要分享一点热量给石兰,奇迹、就很可能会发生!“石兰呢?”“不就在你旁边吗。”当少羽侧目看向石兰时,先前那个就要一跃而出的心,仿佛骤然落下。但随后他又想起石兰可能会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不由黯然神伤。“我是怎么醒过来的?”少羽问道。
而后,天明仔细的将前事给少羽说了一遍,少羽那灰暗的心情中仿佛又照射进了一道曙光。
当满怀着无限期望的少羽,急忙将赤球捧到石兰面前时,赤球的光芒竟渐渐暗淡,温度也在渐渐地下降,最后竟然褪去成一颗隐约发着淡淡红光的球体。
“怎么会这样!?”
“我感到,它好像还有温热……”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世间最大的伤感莫过于离别伤。在这一刻,他的眼角正悄悄涌出一丝泪滴。但当他看到天明还尚未发觉时,迅速将哪一点泪滴抹去“不用管,我们应该先找一条路离开这里!”虽然赤球再不像从前那般温暖,但残余的温度,却是能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石兰的生命的。“好,可是我们该怎么走出这里……”正说间,只听“饹馇”一声机关的响动,那原本放置赤球的平台竟陷下去了,待平台重新上升,已是换了一番模样:“一个大人身高的笼子,看样子这笼子空间挺大,装六人都没有问题。”二人走进一看,见笼子底部有一竖醒目的楚国文字。“这好像写的是:‘墨家……巨子,’然后后面这几个字是‘天……明,楚国什么少主少羽……什么下来一,什么……有你们想要的……’什么什么,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啊?”
“不错嘛,小子,都能读的懂我们楚国的文字了!大有长进啊!”
“那是,本巨子这么聪明绝顶,等我救出月儿,还要和大叔去更多的地方,如果不抓紧学习其他国家的文字,从而只认识一国文字,一国语言,那如果我到了其他地方,还怎么能买到香喷喷的烤山鸡呢?”
“额……你还真是对烤山鸡情有独钟啊!”少羽弯下腰端详了一会那竖文字,然后便默默的念了起来:“墨家现任巨子荆天明,楚国项氏一族项少羽,请你们务必要下来一趟,这儿一定会有你们想要的力量!”“说起来,这里为什么会刻着我们的名字,有人知道我声名赫赫楚国项氏一族少主的名号也是比较合乎情理的,可他却能得知你的名字!嘶……啧啧啧。”天明闻言,不由耍起孩子脾气道:“知道我的名字怎么了?”“你想啊,你们的巨子老大已死亡的消息至今尚未公布天下,外人怎么可能得知当今的墨家巨子是个好吃懒做的孩子呢?哈哈哈……”
“什么时候我好吃懒做了?我可是剑圣传人,墨家巨子,我……”看着天明无力的狡辩着,少羽也似乎暂时忘记了石兰的“死”,他沉重的心情也暂时开朗,仿佛坚强的光芒透过了密布的乌云,豁然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曙光!“哈哈哈……好吃懒做的剑圣传人,请问你喜欢吃烤山鸡,还是烤山鸡,还是烤山鸡……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二人肩并着肩,说说笑笑,仅凭借着赤球那为剩余不多的温暖,随笼子一起,馅了下去,不管怎么说,他们终于走出了这个只会无情剥夺者人们的热量,从而只会带来无尽刺骨寒风的“世界”。笼子下方是一条很长而又漆黑的通道,通道内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只能靠着手中红球发出的微弱光芒环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