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玩家’来到泰拉瑞亚的第三天,只不过她比我更了解泰拉瑞亚上的一些事情,能帮助到她的并不多,只希望她能不嫌弃这样没用的向导吧。凌馨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吃蘑菇汤,我得写点别的菜单了,她会喜欢凝胶裹橡实吗?或许她会喜欢吃兔肉。”
“今天一大早凌馨就起来砍木头了,她说这个房子才两个间,NPC是不会来的,得做大一点,她虽然是个小孩但也很关心别人呢,或许正是因为她还是个孩子才会这么关心别人吧。她总是说这房子像个火柴盒,作为MC云建筑师的她特别不爽,听上去就是个老厉害的称呼。虽然我也知道房子很破旧,不过她貌似对我的床很满意,每次和海因茨睡在上面都是一脸暗爽,这可是我精心维护的小床,我很高兴她能喜欢。前两天写给迪安德雷和约瑟夫的信,如果他们要来的话今天也应该会到了吧,请务必相信我啊……”
凌馨拿起火把,一把扔进堆砌好的木头上,看着火势渐渐燃起,爬上向导的房子,她的眼中也燃烧起一股邪恶的火焰,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
向导写着日记被一阵猪叫给打断了思路,看着凌馨头反顶在地上用地板的视角看火焰将篝火点燃,旁边是她和海因茨用卡牌粘了一早上才黏好的,如山路十八弯般扭曲的熔炉还有准备炼造的铂金矿,觉得自己不去帮把手还是不行。
“女孩们,需要一些技术支援吗?”
海因茨抬起她抹了一脸炭黑的脸,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仿佛就是在说:你看我像是不需要的样子吗?
凌馨站起身,一脚踩在熔炉上,像个痞子一样看着比自己矮几厘米的向导,一脸挑逗的说到:
“你是在怀疑职业玩家的建造能力吗?”
向导看着她脚下极具毕加索抽象风格的熔炉,简直青出于蓝胜于蓝,但熔炉不是拿来看的,是用来炼铁的,而且这实在是没有什么物理观赏性啊喂!
“凌馨,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我想帮你点什么,作为向导。”
向导很直接的就说了,凌馨摆正自己的脑袋,看着向导正经的表情,耸了耸肩,就像海绵宝宝一样一边尖叫一边跑去砍更多的树了。
“真是充满活力。”
向导的嘴角一揪,一脸无可奈何,旁边的海因茨也站起身准备跟着向凌馨跑去,向导想起昨天的事和凌馨的叮嘱,赶紧拉住了海因茨的手,海因茨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猛地把手缩了回来,差点把向导给拽倒了,海因茨回头看着向导,摸着自己被向导抓住的那只手,脸上慢慢的红了起来,像个懵懂的女孩,哦不,她现在真的挺懵懂的(这个词可以这么用吗?我很想这么用)。
向导扶正头上的绿帽子,手差点被拽脱臼了,向导看着海因茨正把她猩红如血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自己,向导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礼节上的过失,干咳了两声,扬起适当的微笑着对她说到:
“海因茨,愿意帮我把手吗?”
海因茨挠了挠头,看了看跑远了的凌馨,看上去还是想跟凌馨去砍树,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怕她出什么意外,毕竟昨天的事情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海因茨摸着自己的肚子思考着。此时一只体型硕大的紫色史莱姆猛地跳到向导旁边,吓得向导扑到在一旁,海因茨一紧张瞬间拔出了地上的木剑,用剑柄将它怼后退了半步,海因茨用力竖劈,剑刃刺进了它的身体了,史莱姆蠕动了半秒后蓄力一颤,将嵌在身上木剑弹开了,一个史莱姆式攻击撞向海因茨,只见海因茨在情急之中一拳打进紫色史莱姆体内,这本来并不应该是什么有效的攻击手段的对于任何敌人,但那史莱姆居然诡异的着火了,身体上的凝胶被火焰消耗导致它的体形越来越小。
毫无作战能力的向导迅速的爬到一旁,看到海因茨手卡在了身上着火的史莱姆身上,火势渐渐的爬到她的身上,向导一惊,这可真是燃眉之急,正当他着急的想将海因茨扔进河里的时候,海因茨不知道在自己身上跳动的东西是什么,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覆盖住了而且让她本能的感到危险,海因茨着急的尖叫一声,凝聚浑身的力量打出另一拳,直接将史莱姆给一拳打炸了。是真炸了,就像游戏里那样啪唧哗啦啦呱啊那样的裂了一地,然后烧成了一滩水。一旁的向导简直惊呆了,赶紧走上前看看她有没有被烧伤,严不严重,但更让他意外的是海因茨除了被史莱姆抓住的那只手有点红肿之外,丝毫没有灼伤的痕迹,甚至连头发都没有,向导揉了揉眼睛,甚至都还有一些凝胶依然在她身上燃烧,但她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时候凌馨正好扛着斧头回来了,向导赶紧告诉她海因茨这奇怪的类似于火焰抗性的体质,凌馨把斧头收回卡牌里,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曾经我担心过类似的问题,直到有一晚我在Minecraft里看着她用手烤羊排,她本来就不是来自地球或者泰拉瑞亚,有点奇怪的体质也不意外吧。”
向导简直难以置信凌馨就接受了海因茨这足够诡异的特性,再看看海因茨,她正皱着眉头把身上烧焦的凝胶给挂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们身上都有与常人不同的地方,要不是进游戏创人物的时候忘记我选的是专家还是普通了,我就不怕死了,在这点向导也深有感受吧,毕竟你就是肉山啊。”
向导听到肉山两个字,眼瞳急剧的抖动了一下,心想果然还是瞒不住的啊,但脸上依然笑呵呵的对凌馨说出了他几百年来一直在对别人说的那句话:
“我怎么可能是血肉之墙呢?如果我是血肉之墙的话那那个巫毒娃娃又是哪里来的?
凌馨貌似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反而又提了个问题。
“我不是想杀死你或者什么的,但如果我召唤出了血肉之墙……你死了后还会回来吗?”
凌馨的语气略带着一丝悲伤,眼睛死死的盯着向导看,可以看出她确实……很在意身边的每个人,向导微微一笑,她让向导不禁想起了曾经在身边的朋友们和那个女孩,将自己的帽子取下来,塞进她的手里。
“牺牲是必要的,但只要那个牺牲的人不是你那一切都值得,别担心,只要你解开了我的诅咒,我会回来的。”
凌馨听到他这么说,终于放心了,到那个时候,就让什么都不知道的海因茨来扔娃娃吧,凌馨插着腰,摇了摇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拿起卡牌准备搭房子去了,她潇洒的拨弄着刘海,一边走一边感慨良多的说:
“又一个人的事命压在自己身上,感觉责任更重了呢。”
海因茨剥下头发上最后一颗依然滚烫的凝胶,扔进了火堆里,突然,她竖起了自己头上尖长的耳朵,还抖了两下,表情警觉了起来,就像是狗狗半夜听到了可疑的脚步声一样,最后仿佛确认了方向一般,看向北偏东一些的位置,向导也顺势看过去,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赶往自己这里,虽然没看清,但向导可以肯定是迪安德雷或者约瑟夫他们了,赶紧进屋准备泡茶,海因茨抬起头想了想刚才向导差点被紫色史莱姆吃了的那样,赶紧跟进了屋里,仿佛在害怕他在屋里被史莱姆给吃了一般。
丽萨摁着头上的宽边遮阳帽,远眺着向导的小屋,脚下的马车颠的三人屁股疼。而约瑟夫比起第一次出场则苍老了许多,曾经飘逸的金发也开始打结和干枯,虽然他自己就是商人,可他并没有五大受损一个对策那样神奇的东西,皮肤也像老年人一样起斑起皱,毕竟距离那时候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正常人应该已经都入土了才对。
“女士先生们,我们到了。”
商人看着远远的已经在向自己招手的向导,心里暖暖的,他总是像一个太阳,军火商拉开自己几乎快套在脸上的脏帽子,也看见了向导,一边挥手一边大喊着他的名字。而护士的注意力,则在他身边的海因茨身上。
“女生么……”
马车慢慢的减速,停在堆满矿石和木材的草坪上,商人慢慢的爬下马车,而军火商则是直接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蹲下身抱住了小小个的向导,揉了揉他的头,两人笑着相遇在一起,商人站在一旁拱着手,看着小年轻那活跃样,感觉自己又老了几岁。
“没想到南沙潭岛这么晒啊,我都快被晒成干了。”
“是啊,请大家里面坐吧,我泡了太阳花茶。”
军火商搭着向导的肩,抬起头看着旁边站着毫无表情的海因茨,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到:
“这是你说的‘玩家’?长得还挺好看的,进展到那一步了?”
向导脸一红,连忙摆手说:“迪安德雷你又开我的玩笑,你明明知道……”
“她就是……‘玩家’?”
一向正经的护士长并没有沉迷于重逢的喜悦,而是从一开始就细细的打探着海因茨,转身对向导说:
“虽然你在信里说过她‘有些稚嫩’,但这是不是稚嫩过头了?”
看着一脸严肃的丽萨,向导紧张的咽下一团空气,假如海因茨在丽萨眼中还算“稚嫩过头”的话,他该怎么跟她说明刚刚走了的那个十二三岁小女孩才是“玩家”并保证不会被他们认为自己在耍他们呢。
面对丽萨的话,海因茨的表情依然没有一丝变化,依然只是有一丝敌意。
“哇这是什么!新坐骑吗!海因茨你哪里刷的!”
一个尖锐且在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稚嫩的要死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全部人都看向声源处,凌馨正闪烁着她的星星眼盯着他们坐过来的马车上。
“有了这个就不怕赶路啦!海酱你真是……功……臣……”
凌馨抱着马脖子爬上去,坐在鞍上,像个牛仔一样夹了夹马的肚子,那马嚼着青草露出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就发出回城的光芒消失了,凌馨一屁股跌在草地上,抬起头才发现商人护士长军火商已经到了,尴尬的对视着。
向导捂着眼睛,结结巴巴的说到:
“她……才是‘玩家’……”
——————分割线——————
“昂昂~这可不行,我怎么忘记把她的能力给消除了。”
“想知道我是谁?和你一样是个观众,不过比起你们离他们更近一点而已。”
“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还不是现在。”
“别着急,瞒不住你们的,虽然现在只能听到我说的,但总有一天我会像个‘角色’一样去面对你们的。噢?客人来了,先离开一会,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