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回来了？”卡米拉呆呆的看着拨开她翅膀的真夜零，她完全没有听到真夜零的脚步，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丢人的样子已经被看见了。
“回过头就发现天使变成了一颗蛋，所以想回来孵孵看看……好吧，我开玩笑的。”真夜零伸手抹去卡米拉的眼角，晶莹的泪珠从指尖滑落。
“感情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东西，它做到即便是神也做不到的事情，我都快怀疑构成世界的到底是〔灵〕还是〔感情〕了。”
“你在说什么，大道理我不会听的。”
卡米拉将脸埋在了大腿上，被真夜零拨开的翅膀也有重新收拢的意图。
“但是它有的时候却什么也做不到。”
卡米拉抱着自己膝盖的双手慢慢收紧，脑袋也埋得更深了。
“我就站在这里，但是你却不敢伸手拥抱我，明明卡莲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因为……她很自由啊。”
没有翅膀真的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吗？天空真的比大地还要辽阔吗？不是！辽阔的天空什么也没有，眼中除了乌云便是雷霆。有着羽翼即便冒着大雨也不得不继续飞行，没有羽翼却可以躲在屋子里，将这场大雨当做睡前安眠曲。没有羽翼可以渴望高高飞起，但是有着羽翼却连高高飞起来的念头都没有了。
眼前只有重复的风景，只能在星空下独自前进。
“那就收拢翅膀停下来好了，你又不是非要一直飞行。”
“那我的可以短暂停留的巢穴在哪里？”
即便停下了也没有可以收留她的地方，因为天空才是她的归宿，她哪也去不了。这是她的〔习性〕，她改变不了规则。
“那不介意在我肩上停留一下吧。”真夜零伸出右手捧起卡米拉的脑袋，将散落的银发收拢到了她的脑后，注视着那双迷茫的银白眸子，真夜零轻声道：“我是〔法〕，我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么就由我来决定，在这个世界建立起你可以停留的高塔。”
“我可没有办法成为你的天使。”
包裹着卡米拉的羽翼微微一颤慢慢的张开，真夜零单膝跪地面对着抱着双膝的卡米拉，左手正提着卡米拉熟悉老久才不会摔倒的高跟凉鞋。
“我也没有办法让你成为我的天使，有个丫头正拼命的追赶着呢。”
真夜零握着卡米拉纤细的脚踝，如同为公主穿上水晶鞋的王子一般，为卡米拉穿上了高跟凉鞋，把装饰白色带子卡米拉白丝包裹的小腿上绑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虽然我对这方面的了解不多，但是漂亮的衣服和高跟鞋不是你们女人的武器吗？”
真夜零拍了拍手，站起身朝着卡米拉伸出了手。
“你有你的战场不是吗？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地方可以建造让你停留的高塔，那么就有我来成为那做高塔好了。”
卡米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手，刚刚真夜零为她穿上高跟鞋时留在腿上的炙热便是来自于眼前的手。曾经美丽的如同绘制世界的艺术品般的手如今粗糙不堪，但是这双手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一切。
“唯独这么傲慢的口气没有改变过，让炽天使停留的高塔是你想做就做的吗？”
无所谓的吧，反正规则都会被改变，那么她稍稍停留一下的话，神也不会生气的。
卡米拉伸手握住真夜零的手，借助真夜零的力量站了起来，本就高挑的身材配上高跟凉鞋她和真夜零持平了高度。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卡莲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她可比艾尔芬斯聪明多了。”
“我是最强的天使，这点毋庸置疑。”
卡米拉瞥了一眼真夜零，高傲的扬起了头，扭头走向离开的出口。
“快点去拿到最强的剑吧，我想起来我要做的事情。”
“装模作样。”真夜零撇了撇嘴，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背对着卡米拉招了招手，“不要因为迷路就抱着腿坐在原地，找人可是很累的。”
“再找一次你会轻车熟路的。”
卡米拉昂头挺胸的跨入了出口，脸上带着自信的温柔笑容。
她早就该知道了，站在顶端发誓绝对不会停下的真夜零一定回过头，高高的星星划过星空来到了地面。那颗星辰便是她可以停留的地方，同样也是她唯一的停留之处。
穿过了纯白的过道，洁白的羽翼轻轻扇动，卡米拉穿过了联通天都的内各处的光膜，来到了准备取出艾尔芬斯翅膀的贝拉面前。
“暂停一下，我觉得还是我来做比较好。”
“卡米拉姐姐？你不是在零那里吗？”
露出后背满脸紧张的卡莲愣愣的看着卡米拉，一旁准备释放术式缓解卡莲疼痛感的雪莉也愣住了。
“他觉得我碍事就把我赶走了，当然，主要是我坚定了一个想法而已。”
贝拉眯了眯眼睛，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退到了房间的边缘。她只是女武神的首领而已，负责回收启示录的天使才在这里有着说话权。
“卡米拉姐姐，你想要说什么？”卡莲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湛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狐疑，“不会和零有关吧。”
“确实和小零有关，但是和你关系最大。”
卡米拉走到卡莲的背后，白皙的手掌按在了卡莲的背上，一圈银白的术式印在了卡莲的背后。“我单方面驳回你归还羽翼，艾尔芬斯已经把羽翼转让给了你，所以现在开始这片羽翼归你所有。但是，这份不属于你的羽翼在没有和你相融前，你便没有办法靠自己将它打开了。”
“等等！我不需要别人的翅膀！”
卡莲挣脱了卡米拉的手，但是已经晚了，由炽天使下达的指令，加上艾尔芬斯残留的意愿，羽翼已经完全融入了卡莲的身体中，湛蓝色眼中闪过的银白便是证明。
“相信我，你会需要这对翅膀的。”卡米拉嫣然一笑，转身来到卡莲的对面，两对巨大的翅膀慢慢展开。“一对翅膀是赢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