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洁白的过道上粗暴鞋跟落地声仿佛是表达少女心中的不满，卡米拉拉着真夜零的手臂不满的撅着粉唇，抱怨着贝拉。
“小零，你知道吗？贝拉居然直接掀我的裙子，还是在大厅广众之下！”
在外界眼里高贵美丽但却威严十足的炽天使在此刻却向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做着撒娇的举动，有着如此美丽的女孩在向自己撒娇，是个男人都会软声细语的回应，但是此刻的真夜零却被白色过道上的壁画吸引了注意。
真夜零的毫无反应没有让卡米拉生气，反而有些愉快的轻哼着歌谣，看着真夜零的侧脸喃喃道：“曾经的你也是这么遥不可及，即便是作为炽天使的我也无法触及，但是不知不觉卡莲已经超过了我吗？”
虽然没有听清卡米拉念叨的话，但是真夜零还是注意到了卡莲的名字。
“让贝拉去进行启示录的归还仪式没有问题吗？”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就算是那只母猩猩也知道该怎么把启示录取出来的。”卡米拉不在意的摇了摇手指，语气加重的说道，“还有，小零你一定要记住，和女孩子独处的时候不可以念叨其他女孩子的事哦。”
真夜零脚步一滞，现在贝拉带着卡莲和雪莉前往归还启示录的地方，而卡米拉带着他去安放启示录的地方，卡米拉的说法是要节省时间。
“是嘛，我姑且记下好了。”真夜零伸手拂过过道的壁画，看着用缤纷色彩绘画的神话，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勇者吗？”
那是包含憧憬的叹气，卡米拉敏锐的注意到了，伸手拍了拍真夜零的后背。
“你的话无论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我不是万能的，不是什么都可以做，所以我放弃了勇者夜友这个名字。”
卡米拉站在真夜零的身后静静的看着真夜零的背影，她与真夜零相遇的时间比贝拉和卡莲想象的还要长。在夜友还没有出现在世界的舞台之前，一个孩子来到了天都，还是孩子的她带着那个孩子来到了这个叙述神话的地方。
瘦小的身影轻抚着壁画，用着平淡但却骄傲的口吻叙述着惊骇世俗的话。
〔我是万能，能做到想要做到的一切，包括成为勇者。〕
但是，五年后，在一模一样的位置，他放弃了自己的骄傲。
不知道为什么，卡米拉感觉鼻子有点酸，是欣慰他变得像一个人，还是为当初和她定下约定的人已经长大了感到悲伤，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天使都喜欢哭鼻子吗？还是都喜欢在原地画一个圈用翅膀保护着自己不敢前进。”
“没有哭鼻子！”卡米拉转过身用力拍了拍脸颊，将冒出的泪花抹掉后故作不在乎的说道，“我可是炽天使，和仅此于神的高贵存在怎么会存在哭鼻子这种事呢！”
“嘛～就当我看错了好了。”真夜零放下了自己的手，深深的凝视着壁画中手持圣剑的金发青年，轻喃道，“我确实不是什么都能做到，至少这个我做不到。”
“什么？”卡米拉站在了真夜零身边，仰视着壁画，在看到壁画中金发青年左眼中释放的白金色光辉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做不到不是因为你少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太强了。”
仅仅有着神力量的弱小人类即便成为了勇者也不是无敌的，即便是勇者也有着无法突破的灵等级，但是勇者却可以在一定时间仿佛燃烧一般点燃自己的〔灵〕，燃烧的〔灵〕如同火焰般从眼眶中流转。
那瞬间，勇者是无敌的。极致的才能，极致的神〔灵〕，极致的启示录，只要〔灵〕还在燃烧勇者就不会输，只要勇者够强即便是纯血龙族也能打倒。
但是勇者夜友太强了，强到没有点燃的必要，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你的话，总有有一天可以点燃自己的。”
“谁知道呢？那绝对不是燃烧〔灵〕就能展现的光辉，不过那到底是什么呢？嘛，算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真夜零耸了耸肩，转过身看向卡米拉，“说起来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不是吗？”
“是啊，我还留在那个时候，但是你却做出了决定了。”卡米拉轻抿了抿嘴唇，苦涩的笑道，“五年前要是你留下来就好了，留下来的话我就不会……”
“我不是在说这个。”真夜零伸手弹了一下卡米拉的额头打断了卡米拉的话，指了指背后的壁画，“我已经第三次看到这张帅气的脸了，和五年前一样，一直到达不了勇者的剑那里。”
“原来是这个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卡米拉轻叹了口气，打起精神解释道，“这把剑是百年前放入天都的，而且放入后便消失不见了，我的前辈们试图找过，但是那把剑就像在和我们捉迷藏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说起来五年前我就没有找到，当初还以为被拒绝了，失落了好一段时间呢。”
真夜零摸了摸下巴，突然把视线转移到了卡米拉身上。
“要不你先去帮一下贝拉吧，出口没有消失。”
“但是我想，我想……”卡米拉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始终说不出来。
炽天使是为了保护人类而诞生的，〔成为你的天使〕这种话她没有说的权力，所以她才讨厌贝拉，讨厌明明和她一样但却不受规则束缚可以自由自在。
真夜零越走越远，但她却始终停留在原地，那个向真夜零说出〔成为你的天使〕的人不是她，她只能站在原地。
“我知道了。”
卡米拉慢慢转过身，她想要去完成真夜零的话，但是却控制不住靠着墙角抱着膝盖蹲下，将她变得性感撩人的高跟凉鞋被脱下摆在了一边，两对的巨大羽翼慢慢收拢，眼前的一切被羽翼所遮挡。
没办法啊，炽天使不是勇者，勇者就是为了前进而诞生的，而炽天使只能停留在这，一直一直停留在这……
一抹晶莹从眼角流下，洁白的礼服被打湿了。
“你们天使真的很喜欢用翅膀挡住自己前进的方向啊。”
一双手拨开了她的羽翼，暴露了她的流着眼泪的软弱模样。
“是因为流泪不会被人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