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参与礼拜的法衣归还回后,科温等人便找不到拉斐尔的人影了。
“他应该先回去了吧。”本杰明注意到了科温脸上的焦急,不由出声安慰。
科温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心中依旧沉甸甸的。之前几天,拉斐尔可是天天夜不归宿。
……
狂风拍打在拉斐尔的身上,他蒙头地向前走,脚步迅疾,像是要将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事实上前面已经没有人了,后面的一切也被黑暗所吞噬。
现在的拉斐尔很不好受,他的胸腔中似乎有着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这并非是因为他的怒气,而是来源于某种蠢蠢欲动的东西。
就像是他拿着餐刀对着马尔萨斯神父之时一样,全然不受他的控制。
很快双腿慢了下来,简单的抬腿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艰难而无力。
拉斐尔不允许自己倒地,不管看到的人是谁,他都无法接受这样的难堪。
然而过了一会儿眼前的视线也变得如同腿般颤动不稳了,终于……身体拖垮了意志,他无从坚守下去,于是他整个人都顺着向前的力量栽倒在地。
遂后还没多久,倒下之人的手指动了动,撑开眼皮抬头看了眼四周后,堂而皇之地站了起来。
现在应该称之为‘它’了。
原本‘它’对身体还有些生疏,但随着起身这个动作后,他倒是熟稔起此时的身体了。
“欢迎您的到来,我的大人。”
‘它’咔哒一声地扭头,道:“废话少说,我的时间有限,你先将情况说说看。”
来人言简意赅地将事情交代了一遍,语末加了一句:“所有都已经布置妥当了,我想拉斐尔很快就是您的了。”
“你说错了。”‘它’咧嘴一笑,这样的表情展露在拉斐尔的脸上,看起来分外的诡异,“是他马上就会醒来,恢复成拉斐尔原来的面貌。”
“……诚如您所言,我的大人。”来人没有申辩,只是谦卑地回道。
……
晚祷以后,虽然还没到学校规定的就寝时间,但大多数的学生还是纷纷走回了宿舍。
等到拉斐尔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宿舍了,然而昏迷以后的事他全然都不记得,当他试探性地询问起科温的时候,对方却是宣称在他们回来之前他就在了。
有着另外两人的在场,科温不可能说谎,只是拉斐尔竭力去回忆还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躺到床上过了。
他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第一时间地他将怀疑地目标放在了之前在心底与他交谈的怪异身上。
然而对方一直都没有出现,他也无法找到它,于是他也只能将此事抛到脑后了。
翌日。
克罗宁穿戴整齐,带着一丝困倦与散漫地与本杰明一起走出宿舍,发觉拉斐尔在楼梯口事不关己地注视着来往的学生。
与之相反,其他的监督生大声地催促着步调缓慢或是正在洗漱的下级生动作快些,一边甩动着手臂上的袖章,看上便高人一等。
拉斐尔在还是下级生的时候就被选为了监督生,而克罗宁自身却还离这个目标遥不可及,克罗宁自然对拉斐尔有着嫉妒。
“架子可真大。”
注意到了克罗宁顿住了脚步,本杰明拉了拉他,示意他快点走。
前者冷哼了一声,才将目光从拉斐尔身上收回。
此时的拉斐尔面上有着些许的冷漠。
曾经的他为成为监督生高兴了好一阵时间,而现在只感觉到折磨和痛苦。
在他找到之后的线索之前,他只能待在这漫长而又无聊的神学校里空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