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云泽长官!列兵秦汐向您报到!”
空荡荡的训练场上,一位梳着马尾的(年龄...保密ㄟ( ▔, ▔ )ㄏ)少女站着笔直的军姿,抬手就是一个教科书般的军礼。虽然这是她第一次来参加正式训练,但是作为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区区军队礼节还是信手拈来的。
“礼毕!你好,新兵。欢迎加入特···别时期维和警察,上海市北兰岛分队。”
面对着少女,约莫高出她一个头的青年脸色略带不善地低头盯着少女清澈的眼眸。不知为何,青年说话时顿了顿,还好,现在的少女充满着刚服役的兴奋与好奇,并未注意。
于是,汐与泽第一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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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这就是特维警的训练基地吗,好大啊!不过,为什么感觉人好少啊,不对,根本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大家都去哪儿了?)
跟在云泽身后的秦汐不停转动着棕褐色的眼珠,嘴里时不时发出压低的惊叹,以及淡淡的疑惑。突然地,泽停下了脚步,汐一个不留神,脑袋撞上了他的后背。
(嘤嘤嘤,好痛啊,为啥突然停下来了?等一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难道...)
汐捂着脑袋,奇怪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想到些不好的东西,她的心一跳,双手悄悄地摆出格斗术的起手式···
“我不知道为什么教官会让你到这个地方来,这里,不是你这个只会在学校里啃书的大学生该来的地方。”
泽转过身子,冰凉的语气在汐耳中就是犯罪预告,他漆黑的眼珠把汐的全身上下扫了个遍。
(嗯?她摆个过家家的格斗术干什么?不会以为这种东西就可以击败我吧。)
“你这个变态长官,是不是对本少女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告诉你!本少女的格斗术可是有高级认证书的!”
泽:???.jpg
于是,误会就这么结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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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队长,我可全都看见了。堂堂中尉被一个列兵妹子打了,最主要的是你居然还···哈哈哈···不还手,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别闹,要不是你们们一帮人都躲着不出来,让我一个人去接待她。这么大个基地,在她看来就两个人,我被认为有问题也不是不可能···来来来,我们聊聊补偿问题吧,好不好?”
“咳咳,PONG友,NO GAY啊,我可都拍下来了,队长你···好吧好吧,先停下手里旋转着的刀,我会删掉的。还有,最近市中心开了一家新的女仆咖啡店,据说那里的妹子···嘿嘿嘿,你懂得,等下次任务结束要不要一起去?”
“···哈?什么鬼?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嘛,什么女仆···”
“顶级会员卡,每周一次全免,平时五折。”
“成交!”
于是,泽和队友们的本性就这么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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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啊,好累啊,我只是个训练一个月的小小新兵,居然就让我独自一人出任务了。虽然只是抓个小偷而已,呐,那家伙居然还让我看到了罪犯就请求支援,哼,看不起本少女吗?”
脑后的马尾随着汐蹦跳的脚步而一荡一荡,嘴里哼着轻快的旋律。逆着人流行走,只有汐一个人对这个城市充斥好奇,其他人只在低头匆匆行走。
“诶,有间咖啡店,好文艺的名字,嗯···刚好饿了,吃顿下午茶好了。”
捂着咕噜噜作响的肚子,少女缓步走到大门前,抬手推开,宁静安逸的氛围让她完成任务而激动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喵~欢迎您,主人~”
门旁两侧突然传来的甜美声音吓了汐一跳,下意识格斗术起手式,左右张望一下,才发现身旁是两个穿着女仆装,头戴猫耳发饰的妹子正弯着腰打招呼。
“这这这···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汐红着脸盯着两个妹子的衣服。
(这衣服质量真好···不对!好羞耻的衣服,她们怎么愿意穿的啊!)
汐胡思乱想着,接着甩甩头,便装作十分自然地把目光从两个女仆身上挪开。
(咳咳,既然来了就看看吧,走了多不好意思,没错!就是这样的!)
汐迈着僵硬的脚步,挪向了点餐台。
“诶,那不是···”
竭力不把目光移到身边散发青春气息的女仆们身上,汐的余光却是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来来来各位,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啧,队长,拿着我的卡说着请客,摇点碧莲好嘛?”
有点凌乱地听着泽和明显是他的队友们的掐架,汐有点茫然。
(这不是我的长官!负有盛名的顶级小队不是这样的!)
捂着自己的脸,汐第一次感受到了三观尽毁,顿觉这个世界是假的,自己只是在做梦罢了。
(啊啊,要忍住!只是声音像而已,正脸都没看到,其他队员也没见到过,是梦。对对,一定是梦,既然是梦的话···梦是没有痛觉的!)
挪开捂脸的手,汐悄悄站在了泽的身后,抬手···
一拳往眼前的后脑勺上挥去···
“假冒长官的!口也我一拳啦!”
于是,泽的脸和餐桌来了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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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300米射击红心82%的命中率,怎么样呐?”
摘下护目镜,汐兴奋地看向低着头看联络器的泽。
“本少女很厉害吧,比上次进步了5%呢···长官?你,你怎么了?发呆干什么?虽然本少女知道你很震惊,也不至于这幅表情啊···”
汐手忙脚乱地看着目露颓念,呆滞地微张嘴的泽,觉得好奇怪,平时的长官应该摇摇头,嘴一撇,开始挖苦她,嫌弃她弱鸡的。
“汐···”略带呜咽的声音从泽的嘴里传来,是错觉吗,汐觉得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奄奄一息的老者。
“北兰岛···遗迹泄漏了···我的队友们···和你父亲,全部,阵亡···”
双腿一软,汐瘫坐在了地上。
于是,两人的人生被冲击、粉碎,而世界,也将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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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实验室里,一个佝偻着身躯的男人轻轻拥着两个熟睡过去的孩子,他坐在闪着“手术中”的手术室前,厚重的黑眼圈出现在他微阖的眼睛下,干涸的嘴唇呈现主人的口渴,但他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尊雕塑,一尊没有生机的雕塑。
“叮”灯灭了。
猛地抬头,男人死死盯着渐渐打开的大门,恍惚间,一个女人嬉笑着从其中跑出,张开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嘻嘻,你现在这样子好有趣啊。呐,我是逗你玩的啦,别生气好吗?我们回家好不好?泽···”
然而,汐的身影被走出的白大褂一把撞碎,化为碎片,散了一地。
“云泽先生,秦汐女士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但是···”
话音未落,泽已经撞开了白大褂,冲进了手术室。
“···唉,但是身各项机能临近死亡线,即使现在吊着一口气,也无法苏醒了···”
白大褂轻声说出未完的话,转身进入门内,便看到跪在病床边的泽。
“汐?汐!汐···回答我好不好,我不生你气了,你只是在和我玩对不对,我原谅你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低沉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泽的嘴里发出,他紧握住汐的手,但害怕伤到她,只能慢慢晃着,像是没被父母同意任性要求的孩子,紧握着父母的手,不停晃着,嘴里不断哀求着。
难以想象吧,一个男人会像个孩子一样。
似乎知道这是徒劳无功的,男人低下了头:“喂,你们有办法的吧?告诉我,快!”
“嗯···不错,虽然经过北兰岛的事件后,地球上许多地方已经无法居住,相应地,许多遗迹也被笼罩在坍塌云之下了,现在的我们还无法回收遗迹···”
“说重点!你知道我有什么!你们这些漠视生命的家伙!”
“噢噢,别发火,病人需要休息。”
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汐,见到泽冷静下来,白大褂才缓缓开口。
“在可居住地范围的遗迹中,我们发现了某种技术,基础技术可以解读,不过,你也知道,可居住地的减少意味着什么···我们需要吃透更高端的技术,所以么,我们刚好需要实验体,那种技术也可能救你妻子的命,怎么选择就看你···”
“你们这些混蛋!”泽放下了琉璃姐妹,一把冲过去掐住白大褂的脖子。
“哗啦啦”门外冲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举枪直指泽的头颅。
“···实验体!你们不要欺人太胜了!···”泽沙哑的声音传到白大褂的耳内。
“啪”
泽的手臂被枪托一砸,膝弯传来的无力感让他又一次跪下,双手被反向禁锢住。
“咳咳,”捂着被掐的通红的脖子,白大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泽,眼镜的反光让泽看不清他的眼睛,“我不是在请求你,只是告诉你事实罢了。我相信你有杀死我的能力,但个人的力量可撼动不了所有人啊,你那些所谓的证据,只是让我们有点烦恼而已。”
白大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些士兵放下枪,并且松开了泽。
“而且,选择的机会已经没了,看看你的妻子,你觉得你有资格拖下去吗?
泽回头看了看沉睡的汐和孩子们,双手紧握着,指甲甚至快要把手掌心抓破。
“···混蛋,她要是出什么问题,我要你们陪葬!”
“放心,我们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的,想看她随时都可以来,”白大褂挥挥手,转身离去,到门口时,像是想起什么,“我们也会给你提供一切所需要的物资,你们也可以选择去陆地上生活,毕竟你还有孩子啊。哦对了,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和妻子、孩子叙叙旧,之后我的团队就会接走你的妻子。”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最后一个出去的士兵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门外的灯闪了闪,突然熄灭,黑暗笼罩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