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手术室中,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躺在正中央的病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单。
微皱着细长的眉黛,口中不时发出闷闷的痛呼。
而在病床边上,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正弯着腰,明显极力忍耐的哀嚎声从紧闭的双唇透过,甚至隐隐有盖过女子的趋势。
“你个大男人的,鬼叫什么,没看见你老婆都能忍得住吗?”在旁的医生愠怒地提醒道。
“我···居然无力反驳···”
男子瞥了一眼病床边打着下手实则偷笑的小护士,看着自己已经被女子咬得泛红的手臂,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幽怨地看着自己的衣襟。
(哼╭(╯^╰)╮,要不是有了老婆大人,你个小样儿分分钟被我吃干抹净,你还不带后悔的,你造么)
男子如是想着,手臂上突然加大的刺痛让他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正好对上女子的双眸。
(不会吧,YY也被看穿了,我这次可是低头的)
悄悄咽了咽口水,男子心有所感,脑袋凑到女子面庞前。
“诶嘿嘿,我亲爱的老婆大人,有何指示啊?”
“哼╭(╯^╰)╮,要不是我知道你这家伙怂的很,就会口花花,你觉得你还会跪穿多少搓衣板?”
女子咬着牙,一点一点摩挲着男子的手臂,以唯有男子才听到的声音愤愤说道。
“诶嘿嘿,老婆你绝对是感知错了,没有的事。”
男子讪笑着,用空余的手摸着后脑勺。
“呐,”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小护士,语气中夹杂着疲倦与期待,“应该快了吧?”
小护士回过神来,脸色微红的把目光从面前帅气的男子脸上挪开,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严肃的口吻:“现在孕妇身体状况良好,孩子的胎心也很有活力,刚刚的努力已经让孩子的位置接近出来了...”
突然地,女子惊叫一声,男子立马低头,焦急地盯着女子的脸。
“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快了?”
“我感觉到了,不过好痛啊···”
护士迅速检查仪器上的数据,确认过后看向医生点了点头:“不错,现在孩子已经快出来了,放轻松,别紧张,不然你现在花了太多精力,后续真正的阵痛会影响到孩子的。”
医生听后,转头看向男子:“现在需要让孕妇放松下来,去放点音乐,按摩按摩什么的,还有,别再抖腿了,你个大男人的,比你老婆还紧张,搞什么啊。”
“咳咳,”男子撇过头,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找到早已准备好的歌单点击播放,“见谅见谅,我还是第一次嘛。”
舒缓悠长的音乐缭绕在这个手术室里,女子虽然享受着丈夫轻柔的按摩,却也是在忍受下身时断时续,愈来愈强的阵痛中度过的。
不过,按着护士的指导,利用全胸式呼吸以及痛楚减弱的间隙休息,女子倒也不觉得算什么。
但这没来由的心慌是为什么?
看向眉头微皱的男子,女子轻笑着用手拉了拉男子的衣襟,在男子好奇的目光下,松开男子的手,目光注视着上面紫黑的,自己的牙印。
“很疼吧。”女子心疼的抿了抿薄唇。
“没事没事,能为老婆大人效...唔呣”
话音未落,温润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
女子抬手碰到男子的衣领,把男子的脑袋拉下来,轻吻一下男子的双唇,堵住接下来的话语。
一触即分。
“咋···咋啦,老婆大人”男子满面通红的捂着被亲过的嘴,兴奋地话都说不连牵。
“嗯哼,”女子捂嘴轻笑着,“我家的小水塘还是这么害羞啊。”
“我名字是泽,不是奇奇怪怪,显得小孩子的小水···不!老婆大人!在下突然发现小水塘这个名字充满了阳刚之气,又是汇聚阴柔之美,隐含着天地万物的起源与规则,小小三个字就蕴含着大道理···好吧我错了···”
男子举起双手,在女子满含笑意的目光中果断从心。
感受到女子终于放松下来,男子悄悄收了收内心淡淡的害怕。刚刚女子的吻,看似是在挑逗他,实则是太过紧张,心中充斥着恐惧与不安,寻求安慰罢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也会如此恐惧,不,不对,不对,这不是正常的紧张,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看见胎头了!放松!不要太用力!先缓缓,歇一歇,不然会造成撕裂的!”
听见医生的提醒,男子回过神来,紧紧握住女子颤抖的双手,凑到女子耳边轻声的安慰着。
“好,孩子头已经出来了,准备手术剪,卫生用具,检查孩子的头有没有被脐带缠住,快!”冷静地下达着指令,小小房间里,每个人都有条不紊的执行着自己的职责。
可以预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年轻而幼小的生命将在这里诞生。
“OK,孩子身体出来了,剪断脐带,还有一个,脑袋也出来了。小心一点,别伤到孩子了。喂,你个大男人皮肤那么糙,刮伤孩子咋办?”
是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WAAAAAA*2000”
两个孩子响亮的哭声充斥着手术室,男子和女子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孩子们,护士们和医生也长松一口气,开始进行最后的收尾。
“恭喜你们,是两个女孩。”
男子轻轻从护士手中接过裹着襁褓的孩子,笑得像个孩子。
“让我看看孩子们。”
女子虚弱的声音传来,即使如此疲惫,也不会掩盖她的欣喜。
医生和护士相视一笑,默默退了出去,现在,是属于这对新晋父母的。
“汐,我已经想好孩子们叫什么了。”
“我也是哦,泽。”
两人同时看向女子手腕上的串珠,抬起手,从窗户间调皮钻出的阳光在琉璃所制的串珠上舞蹈。
两人相视一笑,低下头,又一起抬头。
“云琉和云璃。”
“云琉和云璃。”
云泽嘿嘿轻笑着,秦汐掩嘴轻笑着。
末了,二人低头注视着两个孩子熟睡的面庞,身体渐渐靠近。
云泽坐在病床上的汐身边,左手抱着云琉,右手握住秦汐的左手,而她的右手则抱着云璃。
“唔呣···”
——(分割线君初次登场)——
喘着气,目光迷离的秦汐偏过了头,二人唇间闪烁着晶莹的丝线断裂开。
(这次居然持续了十分钟,泽越来越熟练了呢)
目光下移,还未从刚才的旖旎中回过神来,剧烈的痛楚便瞬间从全身传来,洁白的床单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染成血红。
“咳咳咳...”
秦汐口中喷出的血染红了她手上的串珠,琉璃的微光被逐渐化为紫黑的血液浸染。
点点血液沾到琉璃姐妹柔嫩的肌肤上,孩子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哭泣声渐起。
“泽,我好冷啊......”
“WAAAAAA*2000”
面对秦汐全身的伤口,泽只能无助地用身上的衣服死死裹住她,可是,他的脸依旧在汐的眼中渐渐模糊......
“不要不要不要你会没事的相信我你会没事的睁开眼睁开眼别睡啊别睡啊啊啊啊医生!CNMD医生!”
窗户外边,浓重的乌云挡住阳光,迅猛的风吹打着窗户,帘子在猎猎作响,如同地狱十八层的鬼魂在嘶嚎。
暴风雨已至,白云消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