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怎么逼迫,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我们不会也不可能将根本不存在的情报告诉你的。”
死亡的压迫近在眼前,但菲奥蕾的答复却依旧未变。毕竟本来就不存在这种东西,就算要说谎至少也得有个基本的逻辑才行。所以,哪怕接下来会遭受大量的拷问而死,菲奥蕾也只能坚持这一回答。
“是吗,这就是你们千界树一方的回答吗。真遗憾……”
发出了叹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黑’Assassin已经出现在了菲奥蕾身后。带着斑斑血迹的手术刀割裂人体的光景仿佛已近在眼前。
“等一下!”
随着这突然的断喝,杀人鬼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如人偶般骨碌碌地转动眼珠,将视线落在了发声的人——考列斯的身上。
“考列斯,你——”
“好了姐姐,接下来就都交给我吧。那么‘黑’Assassin哟,能请你至少先不要用武器威胁着我姐姐的生命吗?”
饶有兴趣地看着突然间态度强硬起来的少年,‘黑’Assassin十分干脆的将手术刀丢在桌面上,重新坐回了座位。“那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么,首先我要声明的是,我的姐姐——菲奥蕾她并没有说谎。我们尤格多米雷尼亚确实没有关于‘黑’Saber复活的方法。”
说话的同时,考列斯也在观察着面前少女的态度。令人安心的是,少女虽说很明显的心情不好,但至少还在耐心听讲,并没有什么打断的意思。“但是,‘黑’Saber复归的方法我们大致有一点眉目。”
“嚯~那么说说看吧,你们的看法。”
“首先,你已经从我方Rider那里知道了吧,Saber他救了一个人造人,并将心脏交与对方的事情。”见Assassin点头确认后,考列斯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认为Saber复归的关键就在那个心脏上了。”
“心脏是关键……你的意思是,那个人造人通过Saber的心脏为媒介,以类似英灵召唤的方式将已经退场的Saber降临到自己身上了吗?”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
“不可能的。”毫不犹豫的打断,‘黑’Assassin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的色彩,“哪怕是三流的Servant,当他降临到人类身上时,其灵基也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仅被动的侵蚀都会一瞬间将人的灵魂磨灭。更何况是个人造人……”
“就是因为他是人造人才有可能!人类在承受英灵的力量时最大的难点就在于,人本身已经成型的灵魂会本能的排斥外来的灵魂,正如过敏反应一样。但是他是人造人,他的灵魂尚如一张白纸般未成型,所以来自外部的力量可以相对轻易的在其上显现。这也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答案了!”
一口气将话语全部大声的说出来,身体因过度激动而微微发抖,考列斯就这样双手撑着桌面站在那里喘气。而‘黑’Assassin也将面孔深深的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白纸……是了,只是空有知识,如初生婴儿般的‘成年人’,这就是人造人的本质。那么在此之上承受他人的灵魂,将自己尚未形成的灵魂扭曲成‘不属于自己的样子’,就是齐格弗里德能够复归的原理。而这其中还有英雄相赠的心脏这种重要器官、以及另一位英雄的援手。真可谓是仅会发生一次的——愚蠢的奇迹啊。”
毫无实用意义的情报——发出了无力的叹息。虽然本来就没对这东西有什么期待,但做了无用功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看来你已经满意了呢。”察觉到压迫感消失,菲奥蕾开口道,“话说回来,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会有什么‘秘术’了吧。”
“没错,毕竟我当时也见到从散去的‘黑’Saber身体中跌出的那个人造人了。那种情况,只要看到一次就能理解了吧,奇迹什么的。”
“那么你还……”
“只是为了给你们施压而已,当然也包含一点侥幸心理。再说了,虽然庭院那边现在的战况还不明了,但一直以来不都是你们被压着打吗?这时候要是让你们出了问题,回头我很可能要被‘红’的家伙们包围了。保持双方均势伺机浑水摸鱼才符合我的利益啊。”
“那么我要回去了。”一边自顾自的说着让人生气的话一边迈步往门外走去。“哦,对了。机会难得,我在来的路上把某些房间里散落的现金拿走了,记得可不要怪我啊。”
于是,在戈尔德的惨叫声与弗尔维吉姐弟古怪的注视下,少女就这么消失在了昏暗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