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被一份唯二,一半是清扫一切恶的暴风,一半是腐化世间的黑色羽毛,铂金巨龙面对堕落的神明,灵等级仅为一的最弱者面对灵等级为九十九的最强者。
“真是戏剧化的对决啊,在这么远的位置真的是对不起怎么好的剧情,不过靠得太近就会被发现了。”
白热化战场的边缘,面具男站在一根石柱上眯着眼睛努力看清战场。靠得太近会被真夜零发现,距离远用监视术式的话也会被发现,所以只能远远的用眼睛看一个大概。
“不过,戏剧性的结局很快就要结束了。”面具男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惋惜的叹了口气,“早知道他这么拼我就不把底牌给格拉哈姆了。嘛,算了,看在拿到不错的回礼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
战场的中心,真夜零与格拉哈姆遥遥对望着。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没有意义,我也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真夜零举起手指向了暴风与巴哈姆特身后的洁白羽翼交织的茧,淡然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还没有输。”
格拉哈姆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般的捂着脸笑了起来。
“对啊,我搞清楚这些也没有意义,我的大脑已经容不下除了她以外的事情了。所以,我会在这里拦住你。”
“就凭你?”
血腥的流光在真夜零背后一闪而逝,格拉哈姆背后的巴哈姆特突然发出了疼痛的嘶吼声,铂金的鳞片与纯白〔灵〕构成的鲜红血液一同洒落。
“什么?”
格拉哈姆惊愕的抬起头,原本站在真夜零背后的路西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巴哈姆特的背部,漆黑的羽毛在路西法走过的轨迹上洒落。柔软的羽毛在与龙鳞相碰的瞬间变成了锋利的刀片,轻易的切开了铂金的龙鳞。
“没有自我意识的巴哈姆特不过是头蛮兽而已,怎么可能是路西法的对手。”真夜零随手一挥,肆意的白色〔灵〕在空中凝聚成了遍布天空的洁白术式。每一个术式都撰写着毁灭的语言,仅仅是抬头看一眼,格拉哈姆的身体都会本能的感到退缩。
“认清现实比较好,复活死去的人没有意义。”
“当然有意义了!”
即便身体想要逃跑,但是格拉哈姆却凭借自己的意志站在原地,直面着遍布天空的术式。
他讨厌这个世界,即便过去了六百年也依旧讨厌这个世界,但是他真正活着的时候却为了这个世界而奋斗着。因为……
“我讨厌没有她的世界,但是她爱着这个世界,她说过会让我也爱上这个世界。”
即便有着在高雅的外表,少女终究只是一个傻丫头而已,一个说着梦话的笨蛋。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为了复活她做了这么多事情的话一定会哭闹抗拒吧,但是没有关系……
“不管她在复活是骂我是揍我还是恨我,都没有关系,我只要把她带回来!”
在六百年前便做好了详细的计划甚至算计到还未诞生的真夜零的他唯独没有想过与复活后的少女的未来,想要复活爱的人就要现有断送自己一切的觉悟。
“确实比可洛迪雅要成熟,不愧是将执念酝酿了六百年的人。”真夜零弹了一个响指,天空中术式的内容悄然改变,毁灭的语言变成了束缚,白银的锁链从术式中射出捆住了巴哈姆特的身躯。
“吼啊啊啊啊——”
巴哈姆特愤怒的咆哮起来,不顾脚下的格拉哈姆吹起了汹涌的暴风,凶暴的姿态与他守护之名完全相反。暴风可以卷起,但是锁链却稳稳的将巴哈姆特锁死在地面上,仿佛不受暴风的影响一般。
“我不会和你浪费多余的时间的,路西法!”
似乎是在观赏巴哈姆特狼狈模样的路西法在听到真夜零呼喊后慢慢将视线移向了大门笼罩的茧,注意到大门后方的世界时,路西法的面具中闪烁起了疯狂的猩红,背后的羽翼也开始控制不住的扩大。
渴望完整的本能与被锁在黑暗世界中的孤独让路西法开始暴走,控制不住的想要冲入大门。但是仅仅出现了征兆,身上的白色圣铠甲便猛地将红芒压下,路西法恢复了理智,但是对大门后世界的恶意转移向了白色的茧。
“把那对翅膀给我扯下来!”
“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格拉哈姆用力扯下了手臂上代表着巴哈姆特控制权的锁链,高高举起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等等!”无法介入的菲代勒注意到格拉哈姆动作的瞬间大声吼道,“首领,你会死的!”
“会死?菲代勒,你是不会明白的。”格拉哈姆回头冲着菲代勒温柔一笑,“我早就死了,在六百年的那一天就死了。”
格拉哈姆没有一丝犹豫的将锁链插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锋锐的断裂处没入其中,无数的锁链从中漫出,一本厚厚的书在锁链的喷涌中从格拉哈姆的胸口落在了地上。
巴哈姆特突然停止了挣扎,充斥着愤怒的龙瞳回归了深邃的幽蓝,暴躁的飓风一点点的回归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仿佛恋人的手轻抚而过的微风。
从格拉哈姆胸口涌出的锁链一一对应连接在巴哈姆特的四肢与双翼上,这是真正的拘束,构建与〔唤灵术〕一样的契约,将巴哈姆特的意识一同召唤。
“哈!真的这么做了!”
本来都快失去兴趣的面具男猛地站了起来,既然是夺走异端,那么肯定有完美将异端实力展现出来的效果,只不过巴哈姆特太超规格了,而且比起用完全体的巴哈姆特去和真夜零战斗,不如用不完全的巴哈姆特去消耗真夜零的〔灵〕。
完全的异端意味着会主动吸收驾驭他的人的〔灵〕,这就意味着格拉哈姆踏入了死地。
格拉哈姆只感觉全身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被微风翻开的书页。
布满历史气息的焦黄色纸页上绘画着提着裙摆翻墙落下的银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