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服务部的工作你都了解吧？”
“嗯，之前总部有给我发过资料，但是没怎么看懂。”
“额…那我给你讲一下吧。”
“嗯！”艾拉眯着眼睛笑。
“那个，你也是Giftia，这个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
“嗯，Giftia就是SAI研究的拥有感情的人形智能机器人，具体的性能参数我就不跟你报了。”
“诶？！你知道Giftia的具体性能参数？！”
“这个很奇怪吗？”
“雪莉、扎克他们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是吗……”艾拉的表情有些纠结。
“嗯……这个先不说了，你知道Giftia的运行总时间吧？”
“嗯，81920小时，9年4个月。”
“我们的工作就是去和即将过期的Giftia的主人交涉，把Giftia在运行时间结束前销毁人格记忆，并回收机体。”
“啊，我明白了。”艾拉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个...”
“嗯？还有什么吗？”
“啊，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了……一组搭档里面分两个角色，一个是执行者，一个是辅助员。执行者负责和Giftia的持有者交涉沟通，辅助员在执行者没有出现差错的情况下的工作就是监督，也就是看着执行者执行回收工作。”
“这样吗？哪司你是执行者还是辅助员啊？”
“那个……执行者按照传统都是Giftia来做的说……”
“诶？诶！！！”艾拉睁大了眼睛：“我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啊现在和我说过话的人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啊！”
“公司那边没有给你传输工作的相关必要技能吗？”司尴尬地笑着。
艾拉又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
“那个，公司总会有疏忽的地方嘛，不用太在意了。”司安慰道，从工作椅上站了起来，给了她一叠资料：“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先凑合着用一下吧。”
艾拉接过这一叠厚厚的纸，都是干净好看的手写体，字体落实有力。她仰着头看着他：”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关于这个司没有多说什么，他走进了茶水间，留下艾拉一个人捧着一堆资料翻阅。香月在一边听完了他们的对话，神色如往常一般严肃。办公室几乎全员到场，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满和扎克。
“嗯……保持微笑，表明身份的时候被拒绝也不要丧气……对症下药是什么意思？！这个……”艾拉一边看一边小声念出声，司从茶水间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托着一个茶盘，他从茶盘上端下一杯茶放在了艾拉面前：“加油哦。”
“谢谢。”艾拉端起茶杯看了看：“诶？你还会泡茶吗？”
“简单的香草茶了，泡茶技术还不够好。”司笑容温暖，托着茶盘给办公室的人面前都放了一杯。
艾拉的眼睛追着司的身影：“诶——”接着，她摇了摇头，甩开脑袋里的思绪。把精神集中在了手里的资料里，香月沉默地用余光观察着一切，端起了茶杯，掩饰掉自己所有的神情。在司忙完又在艾拉面前坐定后，香月开口了：“司。”
司一激灵：“是！”
“明天让小满带着你和艾拉去执行一次任务，带一下艾拉。”
“诶，可是艾拉似乎没有传输……”
“那个我去申报，这两天估计就可以批下来。你们先去试一下。”
“真的没关系吗？”司有些担心地看着艾拉。
“只是看着而已，如果感觉还好就让满给你们一个任务试试，觉得不行的话就等着上面给传输包吧。”
“那个……”司想了想，转头看了看艾拉，艾拉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现在带着艾拉去个体测试房间测试一下。”
“好。”艾拉和司走出了房间。
香月沉默地举着杯子，目光凶残的能杀死一头野兽。
“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技师……”她这两天第N次重复这句话。
砰楞——她手里的杯子碎了，康斯坦斯帮她把碎片和溅落的茶水收拾干净，离开了办公室，决定离高能的搭档远一点。
康隆神情诡秘的笑了。
“你，笑什么？”香月的声音里全是杀气。
“你还觉得是技师的失误吗？这么多错误就算是外行都不可能同时犯吧？把机体上一个人格的名字给了下一个人格、用于回收工作的Giftia被重新装启人格之后又送回了原单位、一个Giftia知道Giftia的具体性能参数、派遣去执行回收工作却没有被安装相关的工作能力。这已经不算是失误了吧？甚至，可以说是……阴谋……”康隆看似不以为意地说出了这些，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香月沉默着，十指交叉托着下巴，过了一段时间才重新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没有哦。这些都是我的猜测罢了，那些大人物一个字都不肯跟我说哦。”康隆一口饮尽了杯里的茶水：“小子泡茶技术有进步嘛，进修九个月都没把这个放下吗？哈哈哈。呐，财务部的景子跟我有约会，我……”
“你在开玩笑吗？”雪莉握住了康隆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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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个体测试房间吗？”
“嗯，进去吧。”司率先一步走进房间，艾拉好奇地环顾四周，没有多余的装饰，都是金属的青灰色。一个地中海大叔坐在一堆屏幕中间，旁边站着一个黄发马尾的女孩儿，胸前抱着一个记事板，把她的波涛汹涌挡住了一半。
盯——————过了一会儿，艾拉低头看了看，然后别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那个女孩本在认真的看着那个大叔的操作，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就转了过来：“啊，司亲你回来了！你——”她看到了艾拉，硬把话给咽了下去。
“啊哈哈，艾露，这是我的新搭档艾拉。艾拉，这个是艾露，这位是铁黑干次郎先生。他们是专属于终端服务的工程师。”
“请多指教！”艾拉向他们鞠了一躬，坐在那里的大叔没有什么反应，艾露则有些慌乱的摆摆手：“啊，指教什么的不敢当，以后还请好好相处吧！”
盯——————艾拉盯着艾露微微晃动的身体，心里极不平静。
“艾拉？”司关切地看着她：“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艾拉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转换了视线看着司：“接下来做什么？”
“那个，好像是去那边换衣服，准备测试。是吧？”他向艾露问道。艾**了点头，补充道：“我们会用广播提示你的。”
艾拉笑了笑，向司挥了挥手：“我去了。”还没说完就跑向了通道。
“小心点。”司的声音追着艾拉而去，在通道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之后，艾露才小声问道：“呐，司亲，你没关系吧？”
“没事哦。”司回头给她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不要逞强。”艾露认真的看着他：“我也向你寻求帮助了，是吧？安迪的事情。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也会帮你的。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要刻意压抑。”
“我明白。”司摇了摇头：“她只是一个和艾拉长的很像，而且恰好重名的一个新同事而已。我和她会好好相处的。”
艾露想了想，举起手用力拍了拍司的肩，很男人气的靠在了司的背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哦~~~不愧是我看好的男人啊哈哈哈。”
司尴尬地蜷了一下身体，扯了扯嘴角。
“那你们同居了没？”
“诶——”
在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艾拉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房间里准备。她扯了扯这件颇为紧身的衣服，觉得泳衣也不过如此了。重要的是，她又想起了艾露。
啊啊啊啊！她粉白的腮帮高高鼓起，像只青蛙，目光不善地望着另一边的单向玻璃。
“艾拉，接下来出去。”广播里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个大叔的吧？她照做了。
走出通道，她看见了一片清澈的蓝色。宽敞的室内空间，只在最边缘的地方放了几张长椅。剩下的空间只剩下了一个东西——
水池。
艾拉沉默了地看着水池，缓缓问道：“是不是要我跳下去？”
“检验需要，水里才能最大限度地收集机体的有效数据。”广播里的人沉稳回答。
“我不会游泳。”
“你会，但是你不知道。”
“诶？”艾拉瞪大了眼睛：“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Giftia一般都有这个功能，尤其终端服务部的Giftia。”
“这样啊~”艾拉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要是我不会游呢？我会不会淹死啊？”
“不会，会有机组把你捞出来。”
“唔。”艾拉看着面前深不见底的水池，放下了顾虑，开始冲刺跑。既然会那我就随便玩儿了！游泳我可从来没玩——
检测室内，司看着在水里扑腾的艾拉，有些担心的问：“这真的是游泳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她是不是在挣扎？她是不是在下沉？啊啊啊啊啊艾拉！！！。”
铁黑医生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工作台前：“我已经启动救助机组了。”
“师父，他已经跑过去了。”艾露抱着文件夹：“艾——艾拉这个怎么测？她完全不会游泳啊！要不要开其他检测项目组？”
“已经收集到了。只要在水里活动过就行了。第一次检测主要检测的不是那些，要收集的都收集完了。”
“哦。”艾**了点头，担心地透着玻璃看另一边。又突然转头：“师父好像不是所有的Giftia都会游泳吧？”
“我骗她的。”
过了一会儿，司小心翼翼地扶着艾拉走了出来。医生只说了句“检测正常，可以走了。”便不再言语。司和艾露又交谈了几句，就离开了。
当然，艾拉用仇恨的眼神瞪了医生一路。
医生看着工作台上一组组正常的数据，他突然划掉了所有的窗口：“艾露。”
“师父？”
“去吃饭吧，给我从总部带点儿总部食堂的稠鱼烧和咖啡。”
嗯？平常医生都不会提这样的要求的，为什么今天？艾露摇摇头，不再多想，只说了句：“我去了。”放下记事板，离开了检测室。
艾露离开之后，医生拿出了通讯器。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又把刚刚所有的检测数据又一个一个看了一遍，最后桌面上只剩下了一个数据窗口。
这个数据窗口，作为学徒的艾露是不能看的。
检测室的门被打开了，香月走了进来，张口就问：“艾拉的检测数据怎么样？”
“机体部分很正常，除了没有终端服务部的通用技能以外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香月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医生的下一段话让它锁得更紧了。
“但是艾拉的心灵自由度极高。其他Giftia都会在赋予工作的时候植入‘使命’‘工作’‘忠于人类’等等底层代码，也就是心灵锁。正常的Giftia的心灵自由度只有60%，终端服务部或者其他有需要的部门的Giftia的心灵自由度也只会在80%左右。艾拉的心灵自由度是100%。她可以做任何其它Giftia无法做的事情，她甚至可以辞职。”
医生罕见地说了一大堆话，他缓了缓，吸了口气：“你也是在这儿呆了十年的老员工了，你刚来的时候，就是新型Giftia发行的一年后。当时老型Giftia之所以无法与本公司的Giftia竞争的原因，就是他们是用的拼凑的人工人格，我们用的是完整但被心灵锁锁住的人工人格。你知道没有心灵锁的Giftia代表的是什么吧？”
香月沉默了很久，眼睛注视着屏幕上面那个满格的数据条，目光闪动。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这件事，暂时谁都不要说。”
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