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
多云。
热闹的古玩街,来人络绎不绝。
不时有人打着捡漏的心思来到此处,地摊之上,摆放着看似古朴实则是假货的东西。
鱼目混珠,真真假假!
当然,假的居多。莫约,几千件里面,有一件真东西吧!
张维之走在其中,时不时的蹲下,烔烔有神的眼睛扫视在摊位上的东西,身后已然跟着十几个人。
带着仰慕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大佬。
也确实是个大佬。
让人叹为观止。
所过之处,无不有人跟着。
而被盯上的摊位,卖东西的老板也不由牙疼,要知道,这位爷的眼睛可是賊精賊精的,要是被他从摊位上捡了漏,非得哭死不可。
转身,对着众人说着自己有事离开,跟着的人闻言叹息了几声,而听见的摊主闻言,也松了口气。
目送着这位大佬离去。
转过几个街角,张维之停在了一家典雅的咖啡店中。
悠扬的钢琴声弹奏着,淡淡的安静氛围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张维之看着腻在一起的赵陌与林颖二人,带着笑打了个招呼,这才走上前去。
二人如今,也算是确立的关系。
“林丫头,怎么,找老头子我,有什么事吗?”张维之坐在两人前,询问道。
一双妙目打量着一身青衫的张维之,几个月下来,几人已经很是熟络,到也不生分。
桌上,见张维之,赵陌轻轻点了点手上的手机,播放出一个视频,递到了张维之身前。
画面中。
是一个双手双脚皆被锁住的年轻人,已经昏迷,胸口臂膀上皆有伤痕,显然被虐待过。
“他被联邦抓住了?”
这,也是他上次没有按约定出现在北平的原因,他那时,应该已经是被联邦通缉了。”
张维之眼瞳淡淡,露出一抹思索。
“二位的意思是?”
看着二人,张维之问道,试探着二人的反应。
林颖没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赵陌,以他为主。
“救,但我们得先找到一个人!”声音没有迟疑。
“她?”
“对!”
两人没有说出名字,但都知道说的是谁。张维之看着视频中的周蒙,了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看着赵陌。
“还有什么,一并说吧!”
赵陌脸上露出一抹淡淡,从怀中拿出一抹方镜,其上闪烁着淡淡的光泽,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给你,张老!这东西应是对你有帮助。”赵陌把铜镜递到张维之身边,没说什么“还”,或是人情的话。
把方镜放在手心,张维之轻轻把玩,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把方镜放在手心,也不推迟。
起身,离去。
而赵陌和林颖,也露出一点笑容。
有了张维之的那个手段,找到她,应不是问题了。
而且,还欠了两人一个不小人情。
无非是找到能占卜的器物。但那些古董,又哪里会有真正的法器强。
救周蒙!
这件事,除了九天内加入的几位感兴趣,自主加入外!也还有其他人。
但,其实,周蒙,可没有那么重要!
山林中。
空气清新,鸟鸣声随着流水瀑布,
一条玉带直落,宛若银河九天。
却是夸张了,仅仅只是一处十几米高的流水洒下而已。
一池碧绿,处在潭水中。
红白道袍没入水中青石底下,印出一抹红影,发丝在水池下被冰蓝丝带绑住。
霜雪剑身宛若游鱼,分开流水,每一剑都带着淡淡的玄妙,恰到好处。
从水中走出,衣衫上一阵冰晶散去。
怀中抱着霜雪,看着一缕已经变为冰白的发丝,绕在指尖,能微微的感受到其中的冰凉,张然沉默。
山中无甲子,不知岁月!
自从离开太白山脉那一处后,持剑,张然便一路行着,到如今,他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手机什么的,也早就已经没电。
行到哪处,张然便修行在那处。
每逢月华之时,便修行功法,如今,丹田之中的法力已然宛若浓雾。
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而游乎四海之外。
虽还不似古书中的风华。
但,已经有了一些影子。
手中出现一块漆黑如墨的血肉,指尖流光飞舞,横竖划过,一抹红焰并发。
不一会儿,淡淡你香气便弥漫开来。
这些天来,山中草药何其多,运气不错,张然便采到几株。虽不怎么珍贵,但也有调节味道的功能。
捏成细沫。
均匀的洒在狐妖世界中的妖怪血肉上,发出呼啦的一声。
血肉被烤的金黄,油光里嫩,冒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胃口大开。
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金黄的肉块,似爪,仅仅的抓着,也不怕烫。
张开小巧的嘴巴,贝齿轻轻的的咬着,吞入腹中。
看着慢,实则却很快,不一会儿,大块就被全部吃完。
冰白在玉指上散发,抖去。
秀气的剑眉一邹,霜雪也发出一声剑鸣,张然突然转身望向一个方向,那是北方。
刚刚,他感觉有人在窥视他。
与此同时,北平。
清净焚香,坐在蒲团之上,已经洗漱一番的张维之在赵陌林颖二人的注视下。
拿着方镜,踏着罡步,带起阵阵风。
身体周围竟宛若虎势。
四方铜镜握在手中,七星罡步踏完,张维之也生出一身的汗。
丝丝缕缕的气息钻入铜镜当中,那是张然当初染的气息,如此,张维之也才有把握找到她。
镜面,缓缓形成一个模糊的画面。
快要形成之时,却猛的突然散开。
而那时,正是张然回头之时。
张维之见状,有些惊奇,随即,道了一句果然。再次脚踏七星,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再测位置。
而是发送消息!
徐徐烟雾缭绕,片片金色鳞甲上的金色褪去,最后,变得平凡。
而张维之也停下了脚步。
对着一旁的两人道。
“老头已经尽力,剩下的,可无能为力喽!”
随即,看着已经没什么用的鳞甲,面上有些心疼,这东西,稍微打磨一下,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东西。
只不过,如今,算是废了。
深山老林当中。
他打量许久。
轻声念道:“九天~”
落下的树叶,竟形成了两个字,赫然正是九天二字。
张老的手段吗?也是,几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可不止他一个人在进步。
眼中淡淡冰白,如琉璃,思索了一会儿,衣袖一扫,寒风拂过,树叶吹起,九天二字消散。
淡漠的精致容颜上,一点冰白泪痣尤为清晰,笑颜浮现,似周围都多出些许颜色。
也罢!
就行此一遭。
而且,也是时候看看如今的世界有多少变化了。
抱剑而立,莲步轻移,红色身影如飞鸟,纵横在树间。
原地,飞流依旧流淌。
老岳村。
地处太白山脉分之山脉下的一处荒芜村庄。
自二零一八年一场大火后,留下满地灰色破旧,已经废弃。
少有人来到。
因为,当时留下居住的人皆是老人小孩,故而那场诡异的大火,烧死了村子里的上百名村名。
诡异的,没有一人生还。
土地没有人管理,泛滥开来,稻田也已经荒芜,长着比人还高的杂草。
飞奔纵横几个时辰,张然来到了此处。
半山腰,一道妙曼红影飘散而下,宛若仙子。
杂草丛生,荒芜,阴暗。
这是张然的第一个印象!
这里是自己废弃的村庄吗?张然心想。
脚步轻轻,落在地上,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瞳变为冰白,霜雪轻轻剑鸣,似乎驱散了周围的什么。
同时,张然心中徒然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
这里,有些像是“鬼域”。
有些不确定,要知道,这里可是地球,而不是任务世界。
如果这里诞生了鬼域!那说明,别的地方,也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鬼域。
字如其名,或是一个房间,一片土地,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村庄。
最高等的,便是传说中地府的黄泉地狱,那便是如同一个世界般的鬼域。
而这个村庄,如今,竟仅仅有形成鬼域的趋势。
要知道,虽然此地还算不得鬼域,但如同是普通人来此,待得久了,也可能会遇见例如鬼打墙,鬼压身的情况。
也就说,已经可以影响现实。
踏踏~
抱剑走在已经看不出模样的村庄内,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如果要说最瞩目的,那必定是那一条清澈的河流。
夜,已经黑了。
月华淡淡,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蹲在溪流旁,秀气手掌轻轻的触碰流水,给人一种阴寒之感。
走在岸边,顺流而上,张然准备寻源头。
九天的事,他不急。
九天建立的原因本就是互利互助,又不是非得强势,或是一个人的东西。
现世出现类似鬼域的东西,才是他他停留此地的原因,如果真的世界各地都会出现这种东西。
那,可就“好玩”了!
越发的顺流而上,阴气便越重,星瞳冰白,怀中的霜雪驱散着一切。
道了最后,看着这个不像源头的源头,脸上露出了一点淡笑,更加的有兴趣了。
这里,竟是一间完好无损的祠堂。
不同于其他地方已经被烧毁的模样,它很崭新,像是刚刚建好没几天一样。
祠堂位于隐蔽的树林当中,被烧毁的众多房屋中独立出来。
而那一条河流,正是从祠堂中众多牌位下的一个漆黑洞口中流出。
流水哗哗,生出点点声音。
但在如今的氛围之下,却让人觉得诡异,毛月亮印在流水上,给人一种镜子般的感觉。
整个祠堂,遗世而独立。似与外界是两个不同的空间。
就算不懂多少风水,张然也知道这是一个不吉利的建筑风格。
哪里会有人把祠堂建立在小河源头处的!
踏入祠堂的瞬间,张然似乎听见了有人在他耳边低声,似在说,“离开!”
并不理会,星瞳只是淡淡的横了那个方向一眼,声音便消散于无形!
踏进祠堂,漆黑洞口不过米许,流水印着光泽,似恶魔的巨口,流淌着口水。
当然,这是张然的感觉。
迈过,看着摆放着的牌位崭新,同祠堂一样,其中有十三个似乎刚刚雕刻好,摆放在上面。
纵然心中知道这里可能就是鬼域的源头,但张然仍旧生不出什么头绪。
走出祠堂,望着诡异祠堂,张然手指银白流光如星辰,星瞳中一抹血色浮现。
“拘灵遣将!”
对着祠堂遥遥一招,几抹淡淡的黑影落入张然手心,但仅仅只有几秒便消散开来。
魂飞魄散!
这当然不是张然动的手脚,而是这些鬼魂都太弱的缘故,弱道只要离开了那个祠堂,就会马上消散的缘故。
见此,张然收去拘灵遣将。
“灵?”
霜雪长剑握着,一身煞气寒意并发,剑影玄霜,冰寒剑气朝着祠堂飞去。
但,却无功而返,仿若不存在一般,剑气透过祠堂,横断了身后的几颗偌大的树木。
留下一道冰霜剑痕。
“不行?”
星瞳淡淡,似乎明悟了什么,张然再次走入祠堂,看着漆黑的洞口,整个人纵身一跃。
身子没掀起一点水花,没入进漆黑洞口中。
流水似发生了剧烈反应一般,翻滚起来,几分钟后,才停止的平息,而溪流的的深度,好似也变得浅了些许。
阴风吹过,猫头鹰静静的叫着。
牌位上,一个崭新的牌位出现。
是白玉凝结而成,带着淡淡寒霜,上面,已经缓缓出现一个张字,然字也写了一半。
就在二字快要彻底形成之际,砰~的一声,猛的碎裂开来,形成一道冰晶星辉。
而诡异的祠堂似乎仿若生命般的惨叫,似受伤,连着几个排位也崩裂起来。
十三个崭新牌位中,其中一个比其他牌位大上些许的牌位上,一抹轻微细痕浮现。
“傅乙”
一股淡淡的失重感袭来。
水中,睁着眼睛,看着出现的一抹火光,双腿轻轻的蹬着。
呼~
一个小脑袋从水中钻出。
打量周围,这里并不是在祠堂中,而是在祠堂外,河流源头也不是在这里。
祠堂上,挂着一个红色灯笼。
也正是张然所认为的火光。
从河底走出,张然此时好似一个女鬼,当然,也没有人看到张然。
不远处稀疏的灯火让张然侧目,这里,有些像那个荒芜村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