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9:01。
夜,来自异世界隐藏在静谧下的喧哗,这里的妖怪和人类把酒言欢,也有一小部分产生了爱情,还有三三两两的人与妖,他们坐在某个地方回忆过往的曾经;
隔绝外界的理想乡,与外边截然不同的世界。除隔绝外界的人类与时代,和这片土地是妖怪的乐园外,它本身就是个遗忘之地;
外边消失的,这里就会存在。
所以这里是,妖怪们的乐园,遗忘居所幻想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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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唔...”
大鲶鱼平铺在地面仰望繁星,白凛渊则坐木窝朝外边说道:“念念你该走了。”
念念今年才五岁,按照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三十五岁的年龄。事实上,那些冒着生命危险的钓鱼者,他们想把这些鲶鱼做成藏品,也因如此,念念从起初的对人类还有点信任感转变为杀无赦。要不是这样,或许还能够发展成热血《钓鱼者与大鲶鱼王》互相博弈的故事。最后不管是谁赢了,都会将对方放走的结局,并报以期待的眼神等待对方修炼而归再次与之战斗,这样的美好故事。
“咕咕咕。”念念身为雾之湖小霸王,已经很久没有上岸了,一直在湖中尾插土地修炼着。他也是唯一一只能够上岸呼吸的鲶鱼妖怪。
“我知道了。”白凛渊自穿越以来首次露出笑容,“你已经陪我一天了,现在都是晚上啦,去吧去吧。”
“咕(保重)!”念念三十米的鲶鱼身体竖立而起,用分叉的鱼尾站立在地面,俯下鱼头用那堪比灯塔的眼睛biubiu地眨了眨,扭转鱼身摆动分叉鱼尾,似人类用两条腿走行走般。
吾友,再会。
念念鲶鱼嘴一边勾起弧度,几根胡须随风飘逸,留下落寞的背影远去。
“竟然能直立行走。”白凛渊目瞪口呆,难拿自语:“不亏是成精的妖怪。”
“但不是说,建国后不准成精吗......”
念念对她救下自己起初不能理解的,不过在短暂相处中让念念明白了。这个人类和自己很相似的一个地方,同是为一个团体付出的身份。有关于这一点,可是说明了很多呢。
念念替死去父亲于雾之湖的地位,尽心尽力保证每一条鲶鱼的安全,这很不符合妖怪们弱肉强食的法则,实则不然,所谓保证每一条同族的安全是指、猎杀、灭族、被其他妖怪盯上产生的杀戮。如果是捕食法则,那么鹿死谁手,也得心甘情愿接受捕食法则。
而白凛渊职业是男扮女装的酒托,欺骗到那么多男人、到手的钱又匿名捐给孤儿院。这就是相似的地方,也因这一点念念和白凛渊有着来之不易的惺惺相惜,战斗后摩擦出友谊的火花。
......
然而,念念走了,问题远没有解决。
红魔馆铁门前五十米处的小窝棚内,白凛渊看这满床的垃圾,心情极差。她已经管不上什么人类与妖怪,思考那些只会毫无意义的消耗着脑细胞。
“穿越和穿越差距太大了吧,都是新手套装,我全是毁坏套装。”白凛渊唇角一抽,“这名字听上去还挺霸气。”世界简直充满了恶意。
“这鞋子还行,没有耐久度,能一直穿下去,就是也没啥属性。”将发帘向脑后一梳,白凛渊忽然望天叹,“唉、倒了血霉啊!”
本来就没啥拿得出手的本事,也就‘强’这个等级算是......烦躁......晦气......
“源系统,除了补偿三年就没别的了吗?”白凛渊在脑中问道。
【源系统:Yes。】
“我想拒绝.....”
【源系统:NO。】
“为什么啊!”
【源系统:宿主已是穿越者。】
shit!
白凛渊心中暗骂一句,她披好被褥来到火堆前添了几根木头,把木窝的漏风处堵了堵。她看着依旧漏风的木头窝棚,心道:总比直接露宿红魔馆大门前要强吧,而且美铃貌似不想让自己住进红魔馆......毕竟那里面存在的是吸血鬼姐妹,以及掌控时间的女仆......
白凛渊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新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顿时心中惊诧。记得三天前治疗后苏醒过来感觉到了体虚,虽然是美铃下的重手,但是为什么有种贫血的感觉?
她深知那不是错觉,也不是对身体反应过度偏激的妄想,更不是想象的暗示心理,而是真有贫血的感觉。如此肯定的原因,就是在医院期间了解的相关知识与其他病友的闲谈,从他们口中得知总总病魔带来的糟糕感觉。
例如梅毒、前列腺割皮、先天性贫血、糖尿病、痔疮、肾结石、狐臭等许多病痛口述。
所以,该不会。
不可能,想多了。
可是......一定是想多了!
白凛渊心中反复猜疑和否认着,不知不觉低头敞开被褥查看起身体,眼中那平坦、望眼欲穿......单凭肉眼去看什么都看不出来,倒是侧面证明了帕秋莉的治疗效果很棒。
“怎么可能是女仆用了时间暂停来抽自己的血,之后再让帕秋莉治什么的......”白凛渊为了让这个说法更加具有说服力,她继续给自己分析道:“想想看,时间都暂停了,事后我怎么可能会有贫血的感觉,一定是体感出了问题...好吧好吧.....假设时间暂停的同时被抽血和治疗,那肯定不会留下贫血的体感吧,毕竟时间都被暂停了还有什么感觉可言。”
白凛渊越是分析越发现说服不了自己,无奈的仰倒在借来的地毯上,默默的望着木窝棚顶的大洞天窗。这个洞是她在窝里生火后不小心烧出来的,现在刚好当做缓解精神压力的瞭望台。
“我......”刚感叹出一个字,木窝瞬间散架了,劈头盖脸的把白凛渊埋了起来。
“嗯......暖和了不少。”
“睡吧。”白凛渊埋没在垮塌的树枝下闭上双眼,突然立即感受到身体左侧扑来一股热量,她的大脑迅速回放木窝塌下时的场景:垃圾礼包,美铃的毯子和被褥...火堆......
难道,妈蛋!
白凛渊疯狂翻滚出塌方的木窝,在雪地中穿着安全裤与白色小背心瑟瑟发抖,很快的,一股庞大的热量伴随火光照亮周遭二十米的环境;这短暂的温暖与光明燃尽时,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木头窝还不如直接挖个雪坑来得实在。
想到这里,白凛渊脑中划过一道灵光,但现在才想到却为时已晚。
“唉,用树枝搭好了窝,我怎么就忘了用雪覆盖一层,弄个固定作用呢。”她转而看向红魔馆,“倒不如借着被抽血的理由借宿红魔馆,反正能治疗何苦找罪受、唉......”
白凛渊脸上说不出的落寞,但同时也明白,如果住进红魔馆就意味着提供“血源”,就可能会发生吸血鬼姐妹直接上嘴的一幕,而帕秋莉玩意没来得及治疗......简直死成埃及木姨奶。
真·血亏GG式。
白凛渊瞟了一眼红魔馆的方向,心道:往好的方面想想,天天被抽血可以磨练意志力,更可以无限次体验那种贫血虚弱感,也就意味着,穿越后出现大量失血的状态下逃遁,可能会因适应了贫血这种状态而获救。
那么、多跑个几千米什么的,不也是有可能的吗,所以......
还是算了吧。
白凛渊自我总结了一下,此刻的行为就像是女性购物时的欲望,明明不是很需要却还是要购买,自己绝对不能那样贪得无厌,不能拿生命去冒险。那对儿姐妹都没来找麻烦,何必自寻苦果呢。
看了看白雪皑皑的环境,白凛渊冷的瑟瑟发抖,冬季像是一只即将亲手把她捕食的寒冬之王,即便是超越人类极限体能的她,在这零下49度的冰天雪地里也无法长时间的保持体温。
“嗯?!”白凛渊脊椎一凉,寒意瞬间传遍全身,顺着直觉的牵引回头看去。红美铃则撇头躲开她的视线,尽量让双目压低在帽子里,不忍直视的装着睡着的样子。她完全不知道白凛渊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身后的红魔馆。
白凛渊目光锁定之处是红魔馆三楼窗的户处,那里刚好能看到她灭火时的绝佳位置,而三楼窗户玻璃内的背景漆黑无比,即便如此,她超越人类极限的动态视觉注意到了一个人影。
与那个身影的视线相对,白凛渊心脏不知为何漏跳一拍,本能的猛的深吸一口气,干燥的空气刮过喉咙,顿时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今天真是见鬼了。”
白凛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尖萦绕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回想起与那视线交际的短短一秒,恐怖的压力犹如凝视的深渊,然后那深渊隐去身形,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到,可依旧窥探着她。
红魔馆三楼的窗内,漆黑背景之中,一位小少女双手交叉捧于胸前:“咲夜,我需要从新审视一下这家伙的血到底能不能喝。我怕智商会降低,所以这几天就不要再抽这个愚蠢的人类的血液,我们换个别的口味。”
毕竟也没有闻起来那么好喝,这几天白凛渊被女仆的时间暂停狂抽上百斤血液,也证明了她刚才的想法是正确的。
实际上,咲夜做的更加丧心病狂,她暂停时间把白凛渊送到帕秋莉那里,也就是红魔馆的地下图书馆。让这位魔法使先给白凛渊下个昏睡魔法,这时咲夜就能解除时间暂停、而白凛渊则沉入睡梦,身体几处动脉直接插上管子开始抽血,同时帕秋莉这边使用木系和水系魔法给白凛渊持续治疗。也算是体验了双持的快感。
女仆和主子完全隐匿在漆黑的屋内,轮廓被黑暗的背景吞没。
“大小姐说的对。”
“咲夜。也不能让她冻死。”
“大小姐,我们不用被褥的。”
“把你的给她不就行了。”
“可是...”咲夜最终没有说出“那我还怎么睡”的后半段,作为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女仆,主子的命令是必须执行的,所以绝对不能因为私心当误公务。
“今天和我睡一起吧。”
“咳咳...这怎么好意思...我只是一个仆人....感谢大小姐的仁慈!”咲夜面颊微红的视线向窗外瞥了一眼,她随后立即扭捏着挪步向这个房间的棺材,“这样不好吧,要不大小姐躺在我的身上吧,刚好我这胸前的枕头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