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能说啥好?!”亚当斯如遭雷击。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发出类似“哇哇哇哇哇哇”这种意义不明的声音。
“那啥……主机,文献里有没有记载那个‘神’究竟长个啥样子?”亚当斯一边滚着一边说道,好像还是打算抢救一下。
【主机明白,正在搜寻中】
【寻找到图片,正在展示】
一副图像被直接投射到亚当斯的视网膜上,亚当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一旁的豆豆还嬉皮笑脸(别问我人工智能怎么嬉皮笑脸)地补充道:“这幅图不是我们根据描述合成的哦,而是那个灵能者向其他人描述天神时画出来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尽管是在图片当中,但她的眼睛依然如同星河般璀璨夺目。这并不是比喻说法,而是事实如此,她的眼睛真的是在发光,像是银河一般闪亮。
而且虽说是张图片,但亚当斯觉得似乎画中人的眼睛……在看着他?
亚当斯可不在乎这些玩意儿,单身几十年了,就一个纸片人还吸引不了他。
“嗯……这个颜色,好像有点熟悉。是……圆环的颜色?”亚当斯有些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道。
正准备再看一眼面前的图像,亚当斯却突然发现图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插着腰的火柴人。
火柴人张开嘴,脑袋活像个吃豆人,豆豆的声音从中传出。“别看了,颜色基本一样,我帮你比对过了。”
“好吧……”亚当斯收回了目光,揶揄地说道:“咋,连个纸片人都不让看啦?”
“对,就是不准看!”
“为啥?”
“不为啥,你要看啥别的无所谓,别看这个就行。”
亚当斯一头雾水。
???
什么操作???
大概豆豆是觉得虚境之主的这种图片与其有象征性的联系所以我最好不要看?亚当斯自己在心里为豆豆解释着,便把这事儿放下了。
同时,虚境空间中。
“哼!”一声娇喝从少女的喉咙中传出——这自然也不是现实世界人类拥有的发声器官,这依旧只是一个概念,一个“信息出发点”。
粉色头发的少女面前投射出了一个屏幕,而这个屏幕现在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这是她吞噬了不少智慧物种之后出现的新习惯,毕竟物质世界的生物都挺喜欢用显示屏的。
“真是讨厌,因果律连接需要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条件,这下子倒好,图片一关闭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少女好不容易才能连接上现实世界一次,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观察这里的机会。她用手指抵着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该把我的本体样貌告诉他们呢?一旦他们把我的相貌画出来,我就能通过因果律关系用这些图片来观察现实世界了。这可比上万年才能观察一次好多了。”她知道这个想法不现实,知道其本体的个体将会拥有针对她的方法——当然,还是因果律上的,但天知道那群物质世界的种群哪天就搞出了高级科技,然后再通过这种办法打进虚境里来。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少女说道。
既然失去了与图像的连接,那少女也只好回到那些虚境圆环中去观察了,这些圆环满是怨恨,根本就不听只能投射出少部分力量的少女指挥。
少女的声音在虚境中回荡——
“这个亚当斯,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嘛。”
而她刚刚提到的亚当斯,也正在讨论和她有关的话题。
“所以说……那个图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亚当斯终于不再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和豆豆讨论问题。
不过好生讨论也没什么用,对于虚境,一切都是未知。你要说虚境里面存在一个不可见不可感知的飞天面条都没人能证伪,更别说这种逻辑猜想了。
豆豆这个人工智能也难得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概……应该……有可能是虚境的某种化身?”
说完后,它又补充道:“在联合国所有与虚境交流的报告中,没有任何一次见到一个实体,全都是幻影,或是灵能海洋等等的精神层面的东西,从未有发现过这种模拟的智慧生物形态。对了,你把虚境的资料存下来真有先见之明。”
“哟,对,我就是这么厉害!”亚当斯无视了前半段,反正别的不说,先自己夸自己一句再说。
“我就不该夸你的……”
“谢谢表扬!”
两“人”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后,亚当斯回归正题道:“或者我们见到的就是虚境之主的本体?”
豆豆听到这个猜想,连话都懒得说了,就打了三个金黄色的巨大问号在亚当斯的头上,不知道的从远处看去还以为可以在亚当斯那里交任务呢。
反正就是个猜想,哪怕错了也不要紧,所以说亚当斯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想想看,如果虚境是想要给利尔达树人一个看起来更加亲切的交互界面,那也应该是一棵雌树呀,为什么会是一个连利尔达脑袋大小都不到的人类形态?”
豆豆没说话,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因为人工智能不擅处理这类没有准确信息纯靠瞎猜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虚境应该也没有装扮成人性的动机才是,所以说我猜测这就是其本体……或者是惯用形态?毕竟虚境有没有本体谁也不知道。”
豆豆这次回应了,“但如果这是惯用形态,那为什么和人类交流时反而不用了?”
亚当斯摊手道:“我哪儿知道,这种活了不知道几万年的存在,思维方式跟我们可不一样,通过我们的逻辑来揣测它们的思维是不可能的——它们的思维方式可能和我们相同,也可能不相同,谁知道呢?”
豆豆回道:“对呀,这就是最根本的问题,我们不知道虚境的一切。想法,形态,构造,原理……全都不知道,这样做出的推理只是无根之萍,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但这就是推理嘛,从已知信息中推导出未知来。”亚当斯笑得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