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一推开门,就听到里边传来了一声。
“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她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
说这话的,并不是纱织。
玉藻前,狐妖小姐姐微微笑了笑,懒懒散散的坐在房间里,夏末的那张书桌上边。白腻腻的双腿,从浴衣和服的裙摆之下钻了出来,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很是有些诱惑。
“纱织呢。”
妖狐小姐微微福了福,没有回答。
隔间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音,夏末走进,探头一看。
听到脚步。
纱织回过头来,咧了咧嘴。
“你回来了?欢迎回来。”
夏末嗯了一声。
门外眯这眼睛偷瞄这里的妖狐小姐,这个时候禁不住的晃了慌脑袋。
也没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很单纯的一包盐拉面,拌着打成蛋花的鸡蛋,小小的一碗,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只煮了一包,兴许是不知道夏末会回来,待煮好,她将小小的一碗,分成两份,端出厨房。
“你吃多的这一份。”
她将明显面多的那一碗,递到了夏末面前。
夏末笑笑。
“你吃吧,我不饿。”
笨蛋老师很固执的接过比较少的那一份,便小口小口的吃。
“医院那边怎么样?”
“嗯,没什么。”夏末笑笑。
医院里同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似乎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场普普通通的冥婚。
…不过话又说回来的,当事情扯到冥婚这个概念,兴许就已经普通不起来了吧。
纱织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面条,看到夏末没吃,却是催促。
夏末点了点头,捧起碗。
包装好的盐味拉面其实就有些像似泡面,一包不多,分成两份就更少了。
纱织那边已经吃完,正眯着眼看她。
夏末停下筷子。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胃口,一会儿还得去趟警署。”
“…带我去。”她瞬间举手。
“不要了吧,这种事情。”
事实上夏末确实不太想让她参合类似的事情。
“有什么关系嘛,也许你带上我,我还可以发现一些你注意不到的地方。”
看到夏末有些不情不愿,她便嚷嚷。
夏末无语,你以为你是柯南么。
纱织说着,又忍不住顿了顿。
“而且…我可以看到,很多很多的东西。”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夏末眨了眨眼。
事实上,确实是如此。
纱织的眼睛,似乎确实可以看到死者临死前的一些走马灯,狸猫事件那次,就是如此。弑母案的那一次,也是同样。
她总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夏末沉吟,没有说话。
纱织又在一旁哀求。
“带我去嘛。”
“…很危险的。”夏末摇了摇头。
“你在嘛…”
她挠了挠鼻尖。
……
门外边懒懒散散倚在沙发上的妖狐,啧了一声。
“真好呐。”
河小童缩在一旁,讪讪的笑笑。
……
吃完拉面,匆匆洗了个澡,换好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纱织却是已经一脸得意的,端着一个电吹风在外边等着了。
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梳理。
长发打理得不好的话,一般就很容易蓬松起来,可一但如果梳理得好,却又很柔顺。
夏末发现自己的长发,最近开始朝着黑长直的方向在发展,她盯着镜子看着,莫名觉得镜子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干净,漂亮,精致,柔美。
暖暖的风,握着梳子那轻柔的手。
玉藻前倚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言不发。
“出去。”
那不可一世的妖狐,却是毕恭毕敬微微一福,转身,走出了门外。
纱织咯咯笑道。
“别给她教坏了。”夏末无奈。
“…嗯。”她点了点头,心中默念。
……
濑户警官的车子,已经稳稳当当停在边上。
看到来人,她笑着摇下了车窗。
“上来吧。”
警署在新宿区,离事务所所在的地方不远,原本很快就到,可这会儿堵车了。走走停停的,半天才晃晃悠悠的开出去几公里。
到警署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这会儿已经是九点多钟,警署里仍有人,冲田刑警到楼下买了三杯星巴克,送了上来。
濑户警官捧着咖啡杯,咬着吸管,翻了一大堆零碎的资料,递给了夏末。
“这是尸检报告。”
夏末嗯了一声,接过。
“死者:宫本白。
年龄:14岁。
性别:男。
职业:学生。
死亡时间:2018年,8月18日凌晨两点。
死亡原因:体内被注入大量的福尔马林。”
夏末的眉叶,微微一蹙。
福尔马林的毒性很强,如果注入人体,甲醛会导致红细胞破裂,对所有活组织都是非常危险的,并且会破坏几乎所有活体器官的功能。
翻页,下一篇的内容,就是比较专业性的东西了。
夏末将报告合上,收了起来。
一旁的纱织想要接过翻看。
夏末却是将报告移到她触碰不到的地方中。
“宫本白的尸体,现在停在哪。”她问。
濑户警官咬着吸管。
“你要看?”
夏末点了点头。
她似乎有些为难,想了想,但还是点头。
“行,我带你进去。”
她走出屋外,打了几个电话。
纱织还想翻看那份尸检。
夏末捧着咖啡,低头沉思。
大约十分钟的样子,濑户警官拿着一串钥匙,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