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
纱织趴在书桌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只记得她很累很累,可灵感却频频涌出,她伏案在桌,一边写,一边眯着眼睛。
迷迷糊糊间。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拍她。
她挣扎着,从书桌上边坐了起来。
只见。
那只妖狐,眯着眼睛,正蹲在一旁,盯着她。
看着狐妖嘴角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打了个寒颤。
…以及她记录到笔记本上的《花物语》。
昨天晚上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到底写了些什么。
妖狐已经褪去盛装,倚在一旁,看这样子,似乎也没有想要加害她的心思。
纱织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
妖狐微微一滞,下意识低头看了看。
只见略微显得有些不太合身的上衣,这个时候,刚巧把曲线玲珑的突起,衬托出来。
她放缓声音,语调柔媚。
“…衣服,有些小了。”
“脱下来!”纱织老师瞪眼。
“…哎,真的要我脱么?”她眨了眨眼,扯了扯胸口的开襟,隐约看得到高高耸立起来的雪白浑圆。
这个细节让纱织呼吸都有些凝滞。
偏生那骚狐狸还得寸进尺,眨了眨眼。
这玩弄人心的妖狐。
纱织忿忿瞪眼,拉开衣柜,又翻出几件朴素一点的衣物,往那狐妖的身上丢。
“穿上。”
妖狐咯咯轻笑,白皙纤细的手,下意识的遮住了嘴。
这动作,格外的妩媚妖娆。
嗯…
活像一个笨蛋!
……
洗漱完毕,穿好衣,回到书房时,却看到那妖狐坐在书桌旁,神情专注的,翻看着她昨夜写了一整晚的笔记。
纱织走到床边,将帘子拉开,又将窗台旁的舍子花,摆弄了一下位置。
现在,大约已经九点多了。
她站在阳光中,伸了伸懒腰。
“你昨天晚上就写这东西啊?”妖狐指了指笔记本。
纱织点头。
身为一个作者,她到不介意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被人观看。
“写得怎么样。”
既然读了,创作者自然是想要得到一些反馈的,就好像女孩子每天打扮得美美的萌萌哒,自然也是想要听喜欢的人夸赞一句。
…至于提意见差评什么的还是免了吧,玻璃心会受不了的。
妖狐沉吟,唔了一声。
纱织侧头看去,却是眨了眨眼。
那笔记本,是反过来的。
“写得不错。”妖狐一本正经的笑笑。
“呵……”纱织走了过去,将笔记本翻转,摆正。
“重新在看一遍。”
妖狐也不恼,就是这样挠有兴致的看着。
“亡魂看书不是这样看的。”她笑笑。
“那要怎么看。”纱织不解。
业火的颜色,很漂亮,碧蓝色的,和最清澈的海水一般。
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刚想伸手。
却被妖狐呵斥。
“别碰…”
妖狐弓了弓身,九束尾巴,从身后蓬松开,一瞬间,将业火围住。
“很痛的喔…”
妖狐眉眼抬起,目光冷冽。
业火,指地狱焚烧罪人之火,一些十恶不赦,无法遁入轮回的亡魂。就算是下了地狱,也只能承受无边的业火,被炙烤到魂飞魄散。
直接触碰到灵魂的火焰。
纱织吐了吐舌头。
业火一分为九,直接席卷到了纱织所书的笔记本上。
“…看起来像似某种话本。”
这个用词有些奇怪。
纱织纠正。
“这是轻小说。”
“唔。”
“好看么…”看她想似看懂了的样子,纱织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获取反馈。
妖狐,识人心的妖精,这种时候自然不会提什么意见。
“挺有意思的。”
所以说,话本中的故事,有两个女主角。
一个,是夏府君,一个,就是她么…
感觉…有些奇怪呢。
她咯咯轻笑。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怪的。”纱织歪了歪脑袋:“就冥婚。”
“嗯?”
妖狐斜斜的看了她一眼。
那双好看的双眸,一但眯起,总给人一种妖冶,且诡异阴冷的意味。
“府君她,什么都没跟你说么。”
纱织点了点头。
“她不让我懂,也很少会跟我说那些事情。”
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笨蛋。
妖狐又眯着眼,瞧过,稍稍一停,再抹回来时,忽然细着嗓子,语调轻冷。
……
而此时,另外一边。
东京都榊原纪念医院,住院部,403号病房。
夏末接过河小童买回来的早餐,却半点没有要动的意思。
病房中。
铃木七槻安静的躺在了病床上,床边摆放着的,是各种各样的仪器,尤其是监测仪器的声响,“滴…滴…滴…”的,格外的烦人。
夏末坐在窗边,透过窗户,望下屋外。
和屋子里的铃木七槻不一样的是。
屋外的灵体,另外一个铃木七槻,身体不似之前那般的凝实,现在的她已经变成半透明的样子了,这个时候,正在医院园林中,拍着手,欢笑着。
和她一起玩耍的。
是个什么东西?
夏末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
阳光穿过了黑影,带着浓重的血腥的味道,凉得刺骨,是浓郁的阴气,所带来的冰寒。
屋子内的铃木七槻,她那褶皱的脸皮,过分苍白的面色,深陷的眼窝……
可那脸,却上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笑容。
“白…你来了。”
她微微笑着,眼睛豁然睁开。
满脸褶皱的面容,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眸子。
夏末用手,覆住了她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