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照在了北洲这片荒凉之地。溟涬借一缕阳光,带上庆甲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北溟渊之上,一只的大鸟展开遮天之翼,以每次振翅都能卷起一阵暴风的速度,向南方飞去。
"没想到北洲守护神鲲鹏是他的坐骑。"庆甲俯身坐在大鸟的脖子上感叹道。
"小子你说话注意点!"大鸟历声道。
"啊!对,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居然也会服从......受制于人。"
鲲鹏用眼睛瞟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溟涬,然后低声抱怨道。
"若不是他当年用计胜了我,我才不会当坐骑......"
"这么说,他确是很强对吗?"庆甲向鲲鹏问道。
"哼!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封......"
"鲲鹏,管好你的嘴。"溟涬粗暴的打断了鲲鹏。
"呃,呃,是。"
"封什么?"
"你也是!"
"啊!遵命...师父。"
因为昨天晚上那此教训,并且再看见鲲鹏居然也是他的部下时,他对以前这个父亲"家臣"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产生了极大好奇心,但确又不敢多问就趴在鲲鹏的羽毛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而后面庆甲却没有注意到背后的溟涬一种在关注这他。
恍然见,溟涬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进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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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年前,宛躬氏经过两年八个月,已经从灰心丧气,变成了踌躇满志。当年他听说天皇要自己调离昆仑,去往北洲时,他已经写下了一封辞职信和一封给家人的遗书,便抛下家眷孤身一人前来上任。当宛躬氏来到北洲后,溟涬便来投奔,助宛躬氏建立鬼国,溟涬被封为大国师衔相一职。(因为帝国巫术盛行,国师高于相权)命其与鬼类交流,服从鬼国统治。溟涬出色的完成了这一任务。
起初宛躬氏并没有觉的有什么问题,但时间久了宛躬氏感觉有些不对劲。所有鬼类见了溟涬后,各个都是胆战心惊,仿佛凡人见了鬼一样。溟涬对自己的出生,和以前的经历只字不提。所有官员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宛躬氏问他们为什么要对他这样。他们居然也说不出来。所以宛躬氏怀疑他私下有朋党,但根据宛躬氏长久以来的调察,溟涬一只是独来独往,只有一只怪鸟陪着。他不结交任何官员,也没有朋友,甚至连个亲人也没有。他就一个人住在自己盖的一间茅屋中,成天就是在家读书以及买书,不吃也不喝,也没见他修炼。
结果调查了这么久结果连他是什么种族的都不知道。这要宛躬氏很不甘心。于是一天,两人在北溟渊上乘舟钓鱼时,谈宛躬开了口。
"孤自从来到北洲,已经凡间两载有于,对北洲的一些大小事物也知道了大概。可有一事孤却一直不明,想请教先生。"
"君上请讲。"
"孤之所以,回上任北洲,皆是因为鬼祸所至。可居孤调查,北洲因鬼祸而死之人,并不是太多,想必定是有什么驱鬼之术。先生乃精通此法之人,所以请先生不要吝啬,将此法告诉孤,孤将此法上表天皇,也好泽福五大部洲。"
溟涬淡淡一笑,说道:"君上,这驱鬼之法确是有,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的。"
"不用多言,快快请讲。"
"君上,岂不识道?"
"道?"宛躬氏被溟涬反问的略微有些蒙。
"请先生说的明白些。"
溟涬扭头望宛躬氏,微笑着说道:"道乃宇宙之理,善于用道的人,他们在没有听说之前。便已经使用道作出了成就;不善道的人,即使将道说明白了,他们的反应却是或喜或惧或无所谓。君上乃是大道之神,老朽不过是借君上的大道,威摄这些愚顽罢了。"
"呵!先生说的是什么话?孤其有这么大的福运啊!不过是替帝国分忧,再为北洲各族谋点生机。勉强为后代留些家业而已。"宛躬氏的话语中流露出了一些自卑。
而溟涬却依然微笑如故继续说:"可在老朽看来,君上确是前途无量。"
"嗯?你说什么?"
"自帝国建立后,各个种族名义上臣服,但那个不想光复故国,而种思想会不断加剧。帝国已初显颓势,已经开始需要君上这种可靠之人来监管边疆。如今君上是奉三皇中最强大的天皇之命镇守北洲,除去天皇之外,甚至连天帝也不敢过问。而君上可利用天皇对您的信任,割据北洲。依靠诸鬼不知疲倦和毫无智慧的特点,开拓这八十一万倾的无主之地,既可为兵,也可为奴。以此为基础,积累实力,静观变数,伺机而动,以成王......"
"住口!"宛躬氏没等溟涬说完便打断了他。
他被溟涬这番话气的五官扭曲,一股强大的阴炁涌出体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场。这个能量场的强度甚至把周围震起来大浪,但小舟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破坏。
通常这种能量场只是使对手在身体和精神上产生巨大反应,轻则胸闷恶心,重则匍匐下跪,实力和心智弱小的直接压成渣渣,但不会对周围事物产生太大影响。而这个能量场,便是所谓的威压----即修士在修炼过程中达到一定实力后,自身会形成一股符合自己能量的能量磁场,可以随使用者的心思随意施加,每个修士的威压各有不同。
但是因为宛躬氏太过于强大,他的实力早就可以和自己的主公----盘古天皇斗上三百回合。威压也自然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相提并论的。由于他的称号是阴帝,传言他的威压最恐怖的时候,可以达到抹去灵魂的程度!
"孤本以为,你是个仁德贤才,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狼子野心!居然还妄想蛊惑孤一起反叛祖国!我看你简直是该千刀万剐!说!你到底是什么来路!"说着宛躬氏将阴炁凝聚成一把炁剑指向溟涬的喉咙,厉声道。
溟涬平静的望着指向自己的剑锋,然后起身后退三步,对着宛躬氏施完大礼。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是老朽无能,竟用如此污秽之言,玷污了君上这样的仁主贤臣,请君上严治老朽误君之罪。"说罢弯腰不起,低头着不敢看宛躬氏。
刚刚因为法力外方,宛躬氏渐渐也冷静下来。虽然这些话语污秽不堪,但出发点却是为自己好的。并且见溟涬这般态度,气也消去大半。但最重要的是因为鬼国初建立,缺乏像溟涬这样的能人干臣,所以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并且自己也对他的了解不足,所以回去之后慢慢彻查,才是上策。
"若不是念你助孤建立鬼国有功的份上,孤定不饶你!以后绝不可再提,罚你一年俸禄,钓完鱼后速速会国!"说罢宛躬氏脚下升起一道灰气,载着他离开了小舟向着鬼国发现飞去。
溟涬直起身来默默注视这那道灰光,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天边。
可惜啊,宛躬氏一走,就没有看见下一幕。但如果他能看到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宛躬鬼国了。
"来了,就现身吧。"溟涬冷不丁的一扭头,对着辽阔无边的天穹说道。
"怎么?还有要本尊"请"你出来不成!"说着溟涬背后一股黑炁升起后极速扭曲。
瞬间,八十万里北溟渊,被凝成了冰川。
"呵呵呵,咱们最后一次见面,同样是在凡间,也同样是在这里。只是少了几位故友啊!"虚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股无形力量,用磅礴的声音回道。
"没关系,你我之间的事情,最好还是只牵扯到你我最好。"
"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两阵大笑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默。在这沉默之余,天上下起了雪。
沉默结束后,溟涬先说道:"你来找我,不会是想再封印我三十亿年吧!"
"当然不是,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刚刚看见你谦卑的样子,我想和你下一盘棋。"
"什么棋?"
"你我各自为营,以凡界为盘。来一场六十年博弈如何?"
"哦?那何为子?"
"依这三界诸生为子。"
"哼哼…呵呵…哈哈哈...!。"
"你又笑什么?"
"我笑你竟然也开始学蒙骗了!"
"你是说我撒谎?"
"难道不是嘛?"
"......你怎么会知道?"
"你能知道我已经复出,我当然也可以猜出八九。"
"哼哼…你果然一点也没变,老狐狸......那么你是愿意不下喽?"
"不!下,我当然要下!并且一定要杀的你片甲不留!"
"哦?你这么有自信,呵呵…你辅佐宛躬氏果然另有目的。"
"你见过有把落子意义的告诉对手吗?"
"好!那你我,天界再见!"
乌云散去,可未见阳光,也为见冰释。
大雪铺满了北溟渊厚实的冰面。那一年,凡是看到这场罕见大雪的生灵,都会感叹一句:
"你看,老天这是又发神精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