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渺渺,无始无终。
无量盘古,凿辟虚无。
天地即离,清浊分明。
自一百三十八亿九千九百九十万零五百八十二年前。盘古大帝以大无边之神力开天,后薨。其身化作九百万倾盘古大陆和无尽之海,出现在浩瀚虚空之中。以此,来孕育世间生灵。宇宙逐渐有了生命。
据大陆史书记载:
"昔始夷为霸之时,用法过强,偶外断脉,致大陆裂,见分为五大部洲----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南赡部洲、中原祖洲。无尽之海亦以此事,自应四大部洲,于分为东西南北四海。
于三十八亿年前,盘古帝遗元神,化之盘古氏族,恃其强科技见天界与之有。作日月,尽宇宙之秘。后,盘古三皇族长率盘古五大部洲一统,有盘古国,爰及天庭,自始凡与天共主。盘古族自号•天帝,都中原祖洲,恃兮扶桑,又独司天,为物之宰。亦封盘古三皇同与同为盘古遗族之龙族,共治凡。"
浩浩北溟渊,深四千四百四十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丈,宽八十万里的海面,将九十九万倾的中原祖洲和八十一万倾的北俱芦洲连接起来。传说中可纳四海之水,能通九幽阴冥,庞大且神秘的归墟眼就坐落于此。
在此极西北之地方,夜是即冷的。
即使是修为极高的大能者,也会有明显身体上的不适。这里时常有魍魉野鬼出没,皆是积累了千百年,甚至千万年怨气的厉鬼!能为祸一方的存在。但是由于这些鬼类不具备较大智慧,更谈不上什么组织,无法危机政权。再因北洲自身的恶劣环境,一直是被帝国当做流方之地,致使鬼祸从来都是无人问津,地方诸族苦不堪言。
直到四十四年前,盘古三皇之盘古天皇怜悯北洲众生,命麾下阴帝宛躬氏建立鬼国,使得各族可以和鬼类和平相处,互相通融。
至少前天还是这样。
黑色烟熏过的残垣断壁,最后的几缕青烟也散了。现在宛躬国主的骨灰已融入了自己一手创建的家园里了。
这里在昨天爆发了一场以压倒性优势取胜的亡国战争。全城都的变成了蛆虫的温床。乌鸟也一直在天上盘旋 ,但却没有一只下来吃腐肉。
王宫已变成废墟,全部金银财宝被搬走。残余下的几根房梁东倒西歪的和瓦砾倒在那里,来证明这里是一座宫殿。 血没蝇嗡的中央大街上,由远方传来阵阵阴风。
一名相貌奇特老者正在缓缓前行。
他身高八尺有余,须发苍苍,两面消瘦,颧骨明显,鼻梁高挺,两条眉毛长至太阳穴,无风自起,如银蛇舞动;身穿一件龙纹灰白衣,头戴镶嵌血玉的银灰斋冠,纯黑的披风平行于肩部,拖在身后,却不沾地;披帛如同一条白蟒,围绕他的周身上下。
但他最古怪的还是那一双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他的眼珠就像灌满了污血,红的令人颤栗!他一边走,一边用这双眼睛耐心打量四周有没有活物,可惜除了血就是灰烬。
远方的天空上,一只怪鸟飞来。
这鸟张相也是奇特,似鹞却比鹞快,似鹰又比鹰大,似雕也比雕尾长,身上没有鸟臊,反而有一丝海水中的咸涩气味儿,身体上还有鳍和鳞甲一样的东西。那鸟落在老者肩上,抖搂了几下羽翼,然后站定。
"找到了吗?"老者一边打量着王宫废墟,一边问道落在上的怪鸟。
"没有。"怪鸟回道。
"城中没有整块的尸体,都是被撕扯过后的,有些上面有各种火烧的痕迹,我想是兽类的杰作。"
"一晚之间便将整个鬼国毁灭嘛?"老者低声道。
"哼!呵呵,凡间三十亿多年不见,他做事竟变马虎了,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忽略掉。"老者目光突然停在了废墟一处,冷笑一声道。
他将手一抬,袖下一道污血掠出。但凡血过之处,所有物体都像是火焰烧到,可与火焰不同的是,这污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飞灰都消失了。光秃的地表,只留下了老者此次的目标。
"你看。"
"嗯?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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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相貌五岁左右的男孩,虽然面色苍白并且还有脏兮兮的血污,但仍然可以清晰看见清秀的五官,由于他的漆黑的头发是散开在草堆上,看起来像个小姑娘一样,他正躺在干草堆上蜷着身子死睡着。
他便是宛躬国主的独子宛躬庆甲。而那一天的经历他恐怕永远也忘不掉了,即使是梦里。
被烟笼罩着的天,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硝烟的气息要人几乎断气,炙热神炎烧红了整座城池,好像什么都在燃烧似的,而无助的阴后抱着爱子逃着。此时,宛躬庆甲可以感受到的冰凉,就是母亲沾到他脸上的泪吧。因为她不敢要亲子看到,父亲被那团烈火活活烧死的样子。
然而,他看到了。并且看的很清楚。
"啊!"庆甲被噩梦惊醒,"噌"的一声,猛坐起来,满身是汗,紧张环顾左右。从他每个动作和眼神里都透露着一个信息......
"你不用害怕,他不会来找你了。"
宛躬庆甲目光停在自己正前方,一个老人正盘膝背对着他。
"你是谁?"
"听出我的声音了吗?"
"啊!你,你是溟涬国师?"
"正是。"
"这是哪里?"
"宛躬国东南方五千里之外,蛇巫山的山洞里。"溟涬回复道。
"嘶--我昏多久了。"庆甲捂着头说道。
"整整十六个时辰。"
"我已经国破家亡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听到这句,溟涬慢慢睁开刚刚闭着的眼睛说道:" 因为我要利用你,帮我办很多事。"
"我凭什么要被你利用?"
"就凭我救了你。"
宛躬庆甲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了起来。
"你想去哪儿?"
宛躬庆甲台起头望着背对着自己的溟涬。用微弱但却仿佛是厉鬼诅咒般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
"报仇!"
但因为体力不支和天气寒冷,以及情绪波动较大,庆甲没走出几步,就又倒下昏过去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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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后,当庆甲再次苏醒时,他感觉很奇怪,因为头不昏了,身上也轻松了些。他看见自己面前一堆新升的火,便将身子挪近了些,接着暖流支撑着,他再次缓缓坐了起来。
他耷拉着头,目光转向坐在洞口的溟涬。刚想开口说话,溟涬却先说道。
"其实你想去报仇,已经不能再回鬼国了,他在烧死国王后,就去向他的主子交差了。"
听了这番话宛躬庆甲微微一愣,片刻后突然大吼道:
"你当时在场!"
"是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也不救他们!"
溟涬听到这句话后,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因为那样只会多死一个人......"
然后猛地回头,暗红的眼睛瞪着宛躬庆甲道:
"你!"
溟涬诡异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使得宛躬庆甲憔悴的脸上有多几分紧张。
"你报仇的对象不应该是那个屠杀全城的家伙,而应该是你父亲那个蠢货。毕竟是他自己的过失害得你们整个国家被屠。"
"你说什么!"宛躬庆甲听后彻底愤怒,厉声喝到。
"我是说,你那活该被烧成灰的父亲,是个蠢货。呵呵呵呵,嗯?用这种眼神瞪我,怎么,想杀我?"溟涬好像被庆甲快要炸裂的眼睛瞪乐了,故意挑衅道。
"呀!" 宛躬庆甲猛然站起,手中凝出了一个漆黑的光球,他仿佛身上充满了无穷力量冲向溟涬。
" 唉......"溟涬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呃!怎么回事!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庆甲像是被按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一条鱼。本来气势汹汹的他,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的定在了洞壁上。虽然有拼命挣扎,但却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死死的按着,只能痛苦的等待刀落之时。
溟涬慢慢起身,不慌不忙的走到了离庆甲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道:
"你这个半盘古族的小王子给本座听好了,就算你的一半血脉是来源于凡界,也应该比一般生灵理解能力高一点,所以本座不想说废话!现在放下你那些没有意义的架子和自尊!而今就算是路边的一条野狼也能把你给生吃了!你应该先学会如何自保和提高耐心!而你若想报仇......"
溟涬顿了顿,严肃的说出了四个字:
"拜我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