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新春这一天,洛阳城内十常侍的赵忠找到了张让。
“我得到确切的消息了,张角那厮准备造反了。我们可收了他不少的钱,一旦张角造反我们估计也得完蛋。”张让对着赵忠说道。
赵忠顿时紧张起来,然后看了一下张让:“这事平日里都是张恭去做的,不行就得让他避避风头了。但我们也拖不了关系,上一次有人借我义子被杀的机会,已经搞了我一次了。”
“如果又弄到我的头上,大家也保不住我们!”
张让冷冷的笑了笑:“我说赵忠,关键的时候要冷静。我们跟太平道勾结的事情,无非也就那么几个手下知道。”
“主要的人不过有三人,徐奉,封胥和林平三人。并且我有一暗子,在张角那厮手下隐藏。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得到他要造反的消息,并且可以确定的是,三月份而已.....”
张让的头脑十分冷静,甚至还在张角的身边放了暗子,这是赵忠没有想到的。但是由于两个人关系很好,所以现在的张让也没有对赵忠隐瞒。
“哦?”赵忠想了想,然后问道:“是谁?”
“是张角的弟子之一,名字叫唐周是济南人。他也算身居高位,可以接触到太平道的一些计划。最近那唐周正来到洛阳,估计也是跟封胥那几个人接头。”
赵忠再次点了点头:“这样就好办了,封胥和徐奉我都有些控制他们的手段。至于那林平,找机会干掉也就是了。”
“并且还可以因为发现张角造反,天子对我们也会更加器重。”
两个人密谋了很久,并且在当天晚上张让就出手了。林平在喝酒后掉落在护城河淹死,并且跟他有关的几个人也都秘密消失。
数天后,济南唐周上书。十常侍张恭接到此书,立刻告诉了天子刘宏。刘宏自然是知道太平道的,甚至前面还有官员说十常侍勾结太平道。
但如今却是十常侍告诉自己,居然太平道要造反。那唐周立刻就被带到了大殿之上,甚至都不用十常侍答应给唐周保全他的性命,天子刘宏就直接许诺了。
唐周一点都没犹豫,直接把张角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并且对着天子说道:“张角那贼人已经设三十六方,大方几万人,小方也有数千。”
刘宏的确被吓得不轻,他立刻紧张起来,然后询问到底这唐周在洛阳,一般都跟谁联系。唐周自然就把徐奉和封胥供了出来,这两个人都是弃子,十常侍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敢不从。
然后十常侍再次告罪天子,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也是宦官的人。但刘宏却没有在乎他们的告罪,而是交代必须要最快的查清楚张角造反的事情。
十常侍这边早就准备好了,所以那两个人基本上交代的也十分清楚。洛阳附近的河内郡就有一支黄巾军的队伍,首领是张角的另外一个弟子马元义。
一切就如此顺理成章了,马元义被抓秘密送往洛阳。并且同时被抓的还有几千太平道信徒,基本上马元义这一方的主力,还没有起事就全军覆没了。
最后马元义被车裂,徐奉和封胥也被刘宏下命处死。除了唐周之外,所有跟太平道有关的人全都被杀。包括后面跟马元义一起被抓的几千太平道信徒,全部被刘宏下命活埋。
然后刘宏直接再次下命,抓捕太平道的领袖张角。而张角虽然没有完全准备好,但也由于纸鸢的一些原因,比原来造反准备得更加充分。
于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句话也终于被光明正大的喊了出来。”张角直接造反了。
上至幽州,下到荆州,整个大汉除了并州,凉州,益州,司隶之外,全部陷入动乱。
刘宏差点没被吓得抽了过去,他哪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张角,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仅仅一个月全国七州二十八郡,全部都有黄巾太平道暴乱。
皇甫嵩趁机上谏要求解除党禁:“党锢久积,若与黄巾合谋,悔之无救。”
说白了这就是党人对天子的一次威胁,如果你不接触党禁,那么就别怪我们跟黄巾军合谋了。而刘宏自然清楚,所以迫于无奈,刘宏弄出了三件事。
第一:解除党禁,大赦党人,发还各徙徒。
第二:允许各地宗室和士族招募义军抵抗黄巾贼,并改刺史为州牧。
第三:让外戚何进为大将军,主要负责镇守京师。
天子刘宏并不傻,他自然知道士族的文人的目的。但现在黄巾势大,所以只能妥协。但既然士族自己现在压不住,那么只能尽量依靠自己本家的力量,借着这个机会刘表和刘焉等人也纷纷在各地立足。
最后就是重用外戚,外戚不管这么说,也是刘宏的亲戚,比一般人靠谱多了。虽然何进能力不怎么样,但用来守卫京师,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大赦党人,天下士人无不轰动。于是很明显,他们立刻就组织军队,杀向了张角的太平道。在士族眼里太平道就是经验值,一时之间张角这边明显有些被动。
而士族所做的事情,也证明了纸鸢对张角说的话。张角一怒之下,让张宝带人攻占颍川并且把很多士族都屠戮了。
虽然说现在的陈群有没有出生都不清楚,但恐怕他未来的经历会发生比较大的震动了。看到太平道跟士族撕破脸,最高兴的也就是那群宦官了。
不但保住了性命,甚至还让士族吃了很大的一个暗亏。而那些士族也发现,张角这人居然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控制。双方已经你死我活,中原大地上每天都有数万的生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