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還未死?」
這是丹青醒來想到第一件事情。
少女從樹下驚醒,雙眼緊閉,呼吸斋亂無序。
臉色和雙唇顯得蒼白,面頰上仍留著不少汗水和血跡,黑長的直髮披在少女的兩肩上顯得有些零亂,一對長耳朵被穿插着幾支銀針。
原本系在髮上的银釵靜靜地掉落在少女的身邊,相伴的是:散落的布料與斑駁的血跡。
少女身上的暗紫長袍十分破爛,內裏的素色內衫早已成了一件血衣,內衫的衣带被解開,露出少女初成的胸脯和羊脂般的桐體,頸鏈不斷閃爍的藍色水晶也隨之滑落到她的胸口位置。
而在少女的心臟處插了一把匕首,整個匕身插了進去,只留匕柄在外。內衫衣带則被用來捆綁著少女的雙手,而散落在少女四周的破布與祭服上的撕痕,無不在顯明少女的衣服是被粗暴地撕爛的。
整體而言,少女身上雖然有些瘀青,大大小小的傷痕。
但應該看來是被匕首刺入心臟一擊斃命的。
理論上少女現在應該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嗯!理論上。
因為事實上她沒有死,雖然她與死亡只有一步之距。
差一步就可以和身邊散落殘肢斷臂做朋友了呢~
話說少女可是難得的幸福兒哦!身邊死者莫不是被折得支離破碎的。
「我看不到東西?」
丹清眼前一片黑暗,腦袋像是被灌了汞一樣沉重,身體雖然只有部分知覺,但仍感受到渾身的痛楚。
麻痺和乾渴,有別於觸电如陣陣海浪衝灘的感覺,不斷地刺激着少女的神經。
她覺得傷口象是進了沙子般火辣辣的痛 。
不禁一陣呻.吟。
少女突然變得驚慌失措。
「我感覺不到手腳的存在…不對… 我是連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難不成我已經死了?」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頓時令少女如陷冰窟,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感,負面情緒隨即湧現,絕望充斥著丹清的內心。
「哈...呼...」
少女強行將自己冷靜下來……
「天啊!怎麼冷靜下來!」
「鳴!就這樣死掉...我不甘心啊!」
「痛...痛?對!我感覺到痛!」
聰明的丹凊終於抓住了重點……
「哈!死人是感覺不到痛的。」
她自我安慰地想,心情卻沒有平復下來,反而更加的煩亂。
「所以說...到底我是發生到情况?」
連番的狀況令丹清不能確定她是否還活著,不過身體痛楚馬上给了他答案。
「人們都说死了不會痛,我想我應該還活着。」
心存僥倖的少女朝樂觀的方向思考。
「但他們又没死過,怎會知道呢!」
才剛轉頭樂觀少女馬上就開始鑽牛角尖了。
「那麼多的可能性……」
少女現在十分迷惘,她兩眼一黑,對外界的情况一無所知,渾身上下,僅有痛感在工作。
不過本能告訴她,她的身體情況應該很糟糕吧?
「又過了一會吧?」少女勉強地維持著自己可憐的時間感知。
「嘶…好痛, 怎麼越來越痛…」
「嗚嗚,誰能救救我」
「真的是痛,誰能給我一個痛快!」......
丹清一開始思考過、期望過,或許她被正在搶救中,或許醫生忘了下麻醉藥,或許這種情況很快有得到改善,或許或許......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痛楚沒有消退,反隨時間而升級,她也更絕望了。
身上的苦痛使她想將自己卷落縮成一團,或肆意扭動,這刻的她是多麽地想呐喊,而她皆無力而為......只能如一攤死水,毫無生機地躺在那裏。
她在情感上是多麼希望現在自己在昏迷中,或是感知全無,因為這種痛楚是她難以承受的,分分秒秒都是煎熬,真的是生不如死。
但她亦明白現在是不能倒下的,生存的本能令她知道自己正處於瀕死的階段,只要抵受不了,倒下了,那就真是死掉了!
求生的意識驅使著她盡量保持著自己的意識,就好像一條橡皮筋,被痛楚和疲倦所拉扯,不斷地拉緊,直到拉斷的一刻。
「呵…解脫了嗎?」
再難忍受痛楚的丹清終於到達了極限,再次失去了意識,對她而言這也許是一件好事吧,至少她能得到片刻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