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作为一名传奇法师,徐政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手潮的一天。当他踏入那扇自己打开的“暗影之扉”的时候,某种奇怪的失重感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暗影世界里的道路虽不可视,但却真实存在。然而现在,它们消失了。
“陷阱吗?!”徐政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被暗算了,但他的理智却又告诉他这并不可能。他是玩弄暗影的宗师,绝不可能有人在他的“暗影之扉”无声无息地设下陷阱而令他毫无察觉。更重要的是,此刻通道里的暗影力量是如此混乱,在连他都无法顺利地使用魔法的情况下,没有哪种法术式能够正常地运作起来。
“我还真是倒霉啊。”察觉到自己可能碰上了某种不了解的自然现象的徐政苦笑,他仍旧在努力的稳定周围混乱的暗影力量,想要找到脱离现状的方法,但是收效甚微。当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面,他实在找不到可行的方案。
正当徐政打算换一种思路来制御周围的暗影力量的时候,那种混乱的,仿佛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他在恍惚中重新踏足于坚实的地面,并且为周围的景色感到震撼。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二里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我这是回来了?”徐政瞪大了眼睛,对于自己突然穿越回老家的事实感到无比震惊。在尤科恩的十年他曾以为自己回家无望,但却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返乡。他试验过无数的时空奥术,但没想到生效的却是一次事故。
“不,还不能,emmm……”正当徐政想起了曾经听过的平行世界理论,打算再次确认自己是否真正意义上回到了故乡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映入了自己的眼帘。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墨镜与皮鞋,纯黑的打扮仿佛来自隔壁《黑客帝国》的片场。但是徐政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黑客帝国》片场里跑出来的群演,因为无论是哪个群演,都不可能在这样一身衣服外面挎上一个CD包。
那个一身黑超特警打扮的男人似乎发现了徐政,他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的徐政下意识地摆了摆手,娴熟的汉语脱口而出:“不,我不要盘,谢谢。”
是的,这个男人是个盗版贩子。虽然徐政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座城市的盗版贩子会打扮的这么骚包,但他确实是个盗版贩子,而且还是算命测字看手相,卖盘卖票卖假货样样精通的那种。据说他们的首领还是个外国人,似乎叫西卡罗。
盗版贩子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但却并没有像徐政所想的那样扭头离去,反而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挎包中掏着什么,这一举动让徐政隐隐有些蛋疼。怎么看他都觉得,这帮黑衣的盗版贩子是学会了推销大妈的绝活——狗皮膏药式推销了是吧。
在徐政蛋疼的注视下,那个盗版贩子拿出了一瓶眼药水,推开墨镜滴了两滴下去,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这帮盗版商贩无时无刻不带着墨镜是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眼疾。尤其是面前这位突然盯着他冒出一句“半个身子是屎黄色的。”之后。
“是,执行命令。”异样的语音让徐政下意识地警觉起来,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的视线像是与现实隔了一层水雾一般。眼中的世界荡起了波纹,当波纹消散之后,虽然街道还是那个街道,但是街道上原本存在的行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徐政真的就是枉为传奇了。二十余道法术灵光在他的周围骤然绽开,原本毫无防备的法师身上已然多了二十多层魔法防护。虽然顺发的防护强度不足,但庞大的数量足以抵消质量上的差距。现在他已经不认为自己对面那个家伙是个盗版贩子了,因为一个单纯的盗版贩子不可能对这种程度的天地异变无动于衷,更不可能从包里掏出一门手提炮来!
啪!清脆的响指声在气氛沉重的街道上响起,徐政身上二十多道防护法术仿佛被锤子打中的玻璃一般层层碎裂。他感觉到一个无比强大的意志控制了他周围的以太魔力,祂不仅破坏了徐政的防御,更干脆地封锁了徐政使用法术的权利。
“好吧,我投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全部依仗的法师高举双手。在法师的世界里,投降并不丢人,丢人的是头铁。仅凭一个响指就能剥夺他对以太魔力的控制权的存在想要弄死他也不过是再来一个响指的事情,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杀死他的话,他连激活那二十多个防护法术的机会都没有。他很清楚这一点。
“明智的选择。”清冷的声音从徐政的背后传来,年轻的法师扭过头,正巧看到一位银发的魔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暗影魔力在她的黑色风衣间翻腾,让那件黑色的大衣显得飘忽而难以捉摸。无形的奥术洪流在她的身旁涌动,却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异常现象,温顺的仿佛家养的金毛巡回犬。这是徐政所做不到的事情,即使身为尤科恩的传奇法师,他也无法把最为爆裂的奥术力量控制到这个程度。显然,从施法者的阶位上来讲,这个女人要比他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带他去登记处。”女人吩咐道。之前与徐政对峙的黑衣前盗版贩子点了点头,收起了手提炮,上前一步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环扣在了徐政的手腕上。
“登记处?”没有管那个明显起到了手铐作用的金属环,徐政的注意力完全被魔女口中的“登记处”吸引了,一个超越传奇的施法者,一个随时能摸出一门手提式突击炮的高科技战士,这个能扔出去拯救世界的组合竟然是来查户口的?
“用于统计你这样的人的数量。”银发的女性回答道,“你这样的人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哦……等等,你确实独一无二。因为你只有一半是屎黄色的。”
“……”这是徐政第二次听到“屎黄色”的这个词了,这个时候就是一个蠢货也该意识到所谓的“屎黄色”根本就是某种识别机制的反馈结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到底是多么扭曲而奇葩的思想,才会用屎黄色作为一种识别颜色?
“到底是哪个**设计的……”
轰!咔!
平地一声惊雷响,瞬间完成了从亚洲人到非洲人的降级过程的徐政摸了摸自己还在冒青烟的爆炸头,一张黑脸上满是悲愤。他TM招谁惹谁了?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挨雷劈,还是在异空间里挨雷劈。而且这雷TM是自带精确制导的吧!
“神殿门口骂上帝,真是找雷劈的标准姿势啊。”银发魔女感慨了一句,“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愿陛下原谅这点小小的耽搁,立刻带他去登记处。”
总而言之,经过了一些这样那样的小混乱之后,一脸懵逼的徐政终于被带到了所谓的登记处。在他的面前排着一队千奇百怪的生物,有人类、有精灵、有蜥蜴人……更多的则是他叫不出名字的种族。这些种族显然不是一颗星球能够孕育的,此时此刻,徐政已经搞清了这个登记处的作用。这里,是登记穿越者的地方。
“下一个!”时间在徐政的思考间缓缓流逝,长长的队伍也在以相对恒定的速度缩短,当坐在登记桌后面的黑色大兵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轮到徐政登记了。
“姓名。”
“徐政。”
“家乡。”
“我刚从家乡被你们扯进来,我才刚回家。”徐政没好气地说着,“我在尤科恩游荡了十年,终于在一次意外中回到家乡,然后,就被你们带到了这个地方。”
“等一下。”桌子后面的大兵说着,掏出一瓶让徐政觉得眼熟的药水滴了几滴进眼睛里,“半个身子屎黄色的,你说的是真的。7442!带他去生命神殿。”
“咱能不提屎黄色这茬吗?”徐政一脸的无奈,他觉得自己以后无法直视眼药水这种东西了。至于登记员之前提起过的生命神殿,他倒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在尤科恩的经历让他明白,既然魔法已经出现,那么“神”还会远吗?
生命神殿离登记处并不遥远,当那宏伟的景色展现在他的面前,饶是在尤科恩见多识广的传奇法师,也不由得缄默下来。那是一颗巨大的树木,它的树冠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市区上空。徐政凝视着巨树的树叶,上面的每一片花纹都似乎包含了世界的真理。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从未抬头注视过天空。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在被带到登记处的路上每一仔细凝视过这片景色。
“生命之树是世界的核心,它管理着整个宇宙的运转。而种下它的人,正是伟大的生命女神。”清脆的声音从巨树里传来,在徐政的目光中,绿色的光线在巨树的枝干上形成了繁复的光之大门,一只看起来有一种超现实的美感的绿发萝莉迈着轻快的步伐从树干中走出,张着双臂仿佛拥抱世界的模样像极了他在尤科恩遇到的神之祭祀们,而当她开口的瞬间,徐政更是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来自远方的迷途者哟,有没有兴趣皈依……啊呜,老大你干嘛?”
一个长了一张路人脸的男人从敲了一下萝莉的头,拎着她的后衣领仿佛提溜着一只猫一样把她拎了起来。他左右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一个能把萝莉塞进去的容器,不过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一企图,因为巨树的周围连个垃圾桶都没有。而在路人脸的身边,则是乌泱泱的一大家子。仿佛双胞胎一般相似的两只黑发萝莉,一位温婉美丽的青年妇女。一名活泼的有些过头的少女,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年龄相仿貌似知性的文艺女青年。而最后一人,徐政的印象颇为深刻。
珊朵拉·凯尔薇·尤拉西斯。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是某个北欧小国的公主,但是现在徐政可以确认,那应该是一个假身份。他不觉得自己离开十年之后地球就能把魔法点出来,顺便点出那个大兵一身装备那个等级的超科技。他们应当是某个外来的团体,而珊朵拉小姐则是这个团体中唯一一个在人类高层间抛头露面的。
“你们……”
“你就是那个穿越了两次的倒霉蛋?”路人脸抢在徐政之前开口道,他的话让传奇法师下意识地咳嗽了起来,虽然事实如此,但这话真……够直白的。
“没错,我就是。”徐政承认道,随即眯起了眼睛,“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他翻找着自己的记忆,从中寻找着一点那些已经开始模糊的碎片,“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曾经是市二中的学生吧,我在对面沧澜上学,怪不得眼熟。”
“你们这同步率,太高了点。”徐政开口道,“我是什么稀有生物吗?”
“没想到我们生活的城市周围还发生过这种事情。”那位最为成熟的女性开口道,“我们已经遇到的穿越者有很多,但你的经历无疑是他们中最离奇的一个。”
“我承认,我的经历足够写一本书的了,而且绝对大火。”徐政回答道,不过兴致并不高。在尤科恩的经历虽然难忘,但却并非都是些好的东西。事实上相比于最初学习魔法那段欢乐的光阴,后面发生的事情,只能用一片血色来形容。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