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青的火焰在城堡中燃烧,数十名的人类的尸体在火焰中噼啪燃烧。黑发黑眼的法师静静地蹲在堡垒最高处的占星台上,观看着由他亲手塑造出来的惨象。
“都结束了。”看着人群中那个穿着最为华丽的身影临死之前痛苦挣扎的模样,年轻的法师低声对自己说着,“是时候,给十年来的追查,画上句号了。”
他抬起双手,一道青色的光环在手腕上闪耀。粗糙的手掌在光环亮起瞬间变得虚幻,他拂过面前的地砖,一瓶价格高昂的红酒、两个透明的酒杯,以及一本灰扑扑的,有些肮脏的笔记本出现在了地砖上。望着自己拿出来的东西,法师的眼圈微红,某种无色的液体在他的眼角间流转,最后化作一滴泪水划过脸颊。
他拿起笔记本,小小的本子上记录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老鼠约翰、雇佣兵卡拉贝尔、瑞克男爵、塔兰斯托子爵、波尔塔伯爵……一个又一个名字上画着一道黑色的痕迹,只有最后一个名字无比干净。再次抬头望了一眼火堆里那具丑陋的尸体之后,法师伸出食指,在那个写着阿克曼大公的名字上轻轻一抹。细碎的火花闪过,那个令王国无数人且惊且畏的名字上面,出现了一道灼烧的黑色。
确认笔记本上已经没有名字被遗漏之后,黑发的法师站起身,用力将笔记本扔了出去。装订得很差的本子在半空中解体,四散的书页在空中飘散,仿佛得到了解放的蝴蝶,最后在大地的引力下纷纷落入下方的火堆里。望着这一幕,年轻的法师张开了嘴,轻轻地吐出了他一直想说却不能说的两个字:“再见。”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年轻的法师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一般跌坐在地上。他仰起头,开始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无与伦比的疯狂。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流过,但狂笑中的他丝毫不去在意。法师挥了挥手,无形的锋刃割断了酒瓶的瓶口,然后又化作无形的手掌将两只空杯满上。他端起一杯酒,粗鲁地倒进嘴里。酸涩的口感让他下意识地将那口感欠佳的液体吐了出来。没有充分醒酒的红酒是非常难喝的,他本应知道这一点。但是激动的心情已经影响了他的理智,他把这事忘了。
“嘁,真TM的难喝。”他抱怨着,把那瓶红酒扔进了火堆,并把另一杯红酒庄重地倒在地上。这是他自己才懂的祭奠,是他的家乡所传承的仪式。十年以来,每当他抹去笔记本上的一个名字之后,他都会在现场举行相同的仪式。
当火焰渐渐燃尽,位于观星台的法师站起身,大仇得报,他的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从此,我自由了,也该为自己活着了。”
他说着,打了一个响指。黑色的门扉在虚空中浮现,并在一阵酸涩的声音中缓缓打开。一座陈旧的木屋出现在了门扉之后,当看到木屋的刹那,法师松了口气,信步迈进了自己打开的空间门之中。
“卧槽!”
一声惊呼从门扉内传出,那是传奇法师,传法者徐政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