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托雷托驾驶着他的爱车行驶在亚热带的沿海公路上,银色的道奇挑战者在老旧的水泥公路发出痛苦的呻.吟。
没有速度,也没有激情。
下午四时左右,汽车来到了导航的终点。
一个安静的港口。
沙滩、大海和天空组成的景色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记忆如同一块碎片,无头无尾。
托雷托拍了拍自己的光头,迷惑地自言自语。
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对了,我是要去岛上见一位朋友。
托雷托想起了自己来意,想要见到朋友的心情骤然变得迫切起来。
一边抱怨自己的忘性越来越大,一边开始寻找渡海的交通工具。
既然是港口,就会有船,还会有船夫。
果然如他所料,在渡口处停着一艘小船,船夫正躺在里面打呼噜。
“hello,Business is coming.”
托雷托大声地唤醒船夫。
船夫掀开脸上盖着的草帽的一角,露出不悦的表情,瞪了托雷托一眼,随即用手指了指岸边一根柱子上挂着的牌子,随后又把帽子盖了回去,继续睡觉。
这是一张白色的告示牌,用绳子挂在显眼的地方,告示牌上写着不同种类的文字,看起来像是人名,有英文,汉字和片假名,还有看上去像是外星文的文字。
使用英文名的人有四位,托雷托轻声念了出来。
“Joker.”
“Thanos.”
“Optimus Prime.”
“Dominic ...Toretto.”
念到自己的名字时,他停顿了一下。
前面三个名字听起来更像是外号,而且都是出自于著名的电影。
大概是狂热的粉丝吧。
希望他们是美国人,至少也是白人,不然的话,自己一个人混在一堆亚洲人里面岂不是很无聊。
话说回来,为什么布莱恩会邀请这么多人来赴宴?
本来还以为是两人的怀旧时光,却变成无聊的社交晚宴。
真是扫兴!
托雷托回到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车里,打开音响,放出激昂的音乐,打破港口的宁静。
渔夫好像听不见似的,翻了个身,呼噜又响起来。
没过多久,这个荒僻的港口迎来了第二位客人,他一头精干的短发,两鬓略显斑白,眉头总是微微皱着,穿着休闲的西装,身后背着一个小背包。
他向船夫亲切地问候一声,发现对方不愿意搭理自己,他也不计较,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个长筒望远镜和一个三脚架,在岸边组装起来,对着海平线看个不停。
接着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Joker,为什么知道他叫Joker呢?因为他真的打扮成小丑的模样:面条状卷发染成黄色,惨白的脸上涂着鲜红的大嘴,就连嘴角的疤痕和针脚都画得惟妙惟俏。
其次,那个长着一颗紫薯头的男人也很吸引眼球,他应该就是Thanos吧。
没看见“Optimus Prime.”,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会cos得一模一样,也许他会开一辆牵引卡车头过来。
除了这些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东方面孔,矮鼻子大圆脸,看起来都一个模样。
不过想要区分他们也很容易,他们的服装差异非常显著,不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比如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类似东方古装剧中的人物,背负着一柄奇怪的尺子。自从到了此地,他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还有那个花岗岩般的男人,面部棱角分明,两条笔直的眉毛好像两把飞刀,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皮衣有太空歌剧的风格。他此时正伫立在海边,看着天空,一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存在了无数年的石头。
托雷托暗自吃惊,因为这两个人太不一般了,浑身都充满一种力量感,而且在精神上给人一种压迫感,就像锐利的刀锋。自己每天都要举铁,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小山,可是面对这两个人,却感到莫名的恐惧,就像站在深渊边缘,随时可能掉落下去。
剩余几人都是比较现代化,衬衫加牛仔裤,在这群怪人之中显得比较亲切。尤其是那位的女士,白衬衫裹进包臀裙,显得简约而优雅,配上她那张美丽的面容,称得上赏心悦目。
渡口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交谈声也多了起来,托雷托自觉地关闭了音响,仍坐在车里,默默观察着这些客人。
数一下,包括自己在内,一共有八人。
第九位访客出现得很突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你个狗日的给老子站住!”
一个骑马的彪形大汉出现在公路的拐角处,猛然冲进海滩,战马的前蹄已经踏在浪花上,他才停下,横刀立马,向众人喊问。
“老乡,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日本人?”
众人不答,警惕地看着他。
人群中唯一的一个女人却站了出来,走到大汉身旁,好像遇见了熟人,却又觉得难以置信。
“李……团长?”
大汉见她道出自己的名号,嘿嘿一笑,下得马来。
“这位女同志,你认识咱老李?”
女人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李老师,我可是您的粉丝啊!”
“什么李老师?什么粉丝粉条的?你这姑娘怎么净说些听不懂的话?”
“您不是李幼斌老师吗?”
“李幼斌是谁?”
“这……难道你真的是李云龙,李团长?”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李云龙,不过你这称呼得改一改,要知道咱现在可是军长。”
“……”
大汉笑起来一脸褶子,像一张苦瓜皮。
见女人不说话,他又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
“咱老李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一个小日本召唤现世,忍不住发两句牢骚,没想到就把那狗日的吓跑了。”
女人听了这番话,苦笑不已,思考良久之后,回答了大汉的问题。
“这里只有一个日本人,但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
名叫李云龙的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随即摇头。
“不是他,这小鬼子两眼无神,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魔力,怎么可能是老子的Master?老子可是最强的从者Saber啊!”
托雷托听得懂中文,却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什么骂死他、从者之类的,地球上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吗?
九人在渡口旁的沙滩上休憩,或躺或坐,或观察天空,或闭目冥思,都在耐性地等着船家开船。
李云龙除外,他一刻也坐不住,时不时地大喊几声。
“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面呢,还没做好?”
“柱子,地瓜烧你省着点喝!”
“张大喵,立正,问你个问题,C海防军谁是军长啊?大点声!执行命令吧。”
他对着空气说得热闹,好像真有一大群人围着他转一样。
其他人各自怀揣心事,因此也没有人去询问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潮水渐渐涨高,然后慢慢后退。
一直等到太阳西沉,第十人也没有出现。
众人正准备催促船夫开船,不料船夫正好睡醒。
船夫数了数人数,点了点头,摘下告示牌,吆喝众人上船。
一行十人向着东边的晚霞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