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古村,这是一个距离葛瑞莉娜数千里远的小小村落,如果硬要用一个词去形容的话,或许就只有“简单”这两个字了吧。
简单的树木圆桩围像是圈地一样的在村落的周围画了一个圈,内里是简单的木制房子,人们过着简单的狩猎、农耕的生活,每年再向庇佑这里的领主大人缴纳极低的岁贡,人们纷纷感慨于领主大人的仁慈,而那位仁慈的领主居然只是要求每十年治下的村落可以为其提供一名侍女,尽其一生的时间来侍奉那位领主大人。
但是,就是菲古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村落,在几天以前也迎来了自己的“不普通”。
中午时分,男人们或是在耕作或是成群结队的去山中狩猎,村落里只有女人与孩子们,天空中坠下了一颗流星。
说是流星,可这颗流星并没有拖着长长的尾巴,它只是从天空中坠落了下来,砸在了村子里,在地上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万幸的是流星坠落的地方是一块刚刚拓展的无人区域,没有人畜受到伤害,听到巨大响动的村人们尖叫着躲进了桌子底下或是什么自以为安全的底方。
最搞笑的是劳伦斯家的小劳伦斯,胖墩墩的小家伙尖叫着跳进了自家的猪圈抱住了肉猪,人倒是没事,可猪的耳朵都快被小劳伦斯抓破了。
据说劳伦斯叔叔黑着脸狠狠的抽了这个一直在村子的小孩子们面前作威作福的小霸王一顿,小霸王的脸到现在还是浮肿的。
抛去这些骚动引发的趣闻不谈,流星的正体才是真正“不普通”的东西。
那居然是一个男人!而且居然还活着!
村子里留守的妇孺没有人敢去搭救这个躺在流星坑里的男人,除了一位以彪悍出名的寡妇东尼娅,正值壮年的寡妇膀大腰圆,她有着一头挺靓丽的金发却被她用头巾包裹成了一团。
常年的农活与家务让她的力气极大,甚至远超一般的男人,更加出名的是她的嗓门,据说村里有人见过东尼娅太太站在村口和村尾的野狗群对骂活生生把那些妄图进村觅食的野狗骂跑。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彪悍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不是个小东尼娅也应该是个身强力壮一个顶俩的棒小伙,可偏偏上天眷顾,东尼娅的女儿生的一点也不像她,她的孩子叫梅莉莎,她继承了东尼娅那一头漂亮的金发却没有继承那一身强健的体魄。
小梅莉莎天生就很瘦弱,身子骨虚再加上东尼娅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长得和自己一样彪悍,毕竟这些年来从小到大她也没少受到嘲笑,诸如肥猪之流的称呼更是平常至极。
爱护幼崽是每一个母系生物的共性,知道被人嘲笑有多难受的东尼娅从梅莉莎一出生就严格控制了梅莉莎的饮食,这让本就瘦弱的梅莉莎更加虚弱,成长的也比同龄的孩子要慢得多。
“肥猪”之流的称号是没有了,可是“豆芽菜”这种称呼却缠上了可怜的小女孩,这让东尼娅愈发的气愤,她不止一次的胖揍过那些带头嘲笑梅莉莎的孩子们,尤其是上面提到的小劳伦斯,小霸王对明明比他要大上几岁身形却还不如他的梅莉莎可谓是无微不至的“关照”。
每次小劳伦斯都被打的哭着回家找家长,但是碍于东尼娅的雌威,劳伦斯夫妇都只能捏着鼻子认栽,谁让他们理亏呢?
言归正题,瘦弱的梅莉莎虽然成长的很慢,但是却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一颗善心也是熠熠闪光。
当流星坠下的烟雾散去所有人都在围观那个躺在坑里重伤的男人或者说年轻人的时候,梅莉莎抓住了彪悍寡妇的手指,宝蓝色的双眼纯净无比,小女孩就这样仰望着她的母亲,纵使是再迟钝再彪悍,东尼娅也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想要说些什么了。
当即这位彪悍寡妇就撸了撸袖子,手足并用的爬下了那个大坑,顶着全村妇孺和几个刚赶回来的男人的目光把躺在坑里的年轻男人扛了上来。
看着所有人递过来的目光,彪悍寡妇中气十足,她把自己的蛮狠发挥到了极限,近乎臭不要脸的对着所有人大声喝道:
“看什么看?没特么见过寡妇捡男人啊?老娘捡回去回家养着做丈夫不行啊!啊?”
然后,这个从天而降的年轻男人就顺理成章的被东尼娅扛回了自己的家里,直到把这个男人扛回家,东尼娅才发现他伤的有多重,悍妇不知道为什么从天而降的他会仍然留有性命,可是她却能看的出男人的双臂正在渗出鲜血。
东尼娅拆下了他双臂上胡乱包扎着的绷带,一股子药草磨成粉的味道就钻入了她的鼻子里。
常年接触农活的东尼娅一下子就分辨出这是最常规的伤药,而自己的屋子里正好有一些,她回屋取来了伤药,再小梅莉莎憧憬的目光里一点一点的给昏迷的年轻男人上药,也终究是心细如发的女人,哪怕有着再彪悍的外表,经过东尼娅的包扎年轻男人的双臂总算没有再渗出血来。
但真正让东尼娅头疼的倒不是这个年轻男人的安置,而是来自可爱女儿的请求。
“妈妈!妈妈!”小梅莉莎拽着东尼娅的袖子请求道:“能不能!教我怎么给人包扎!”
这……
东尼娅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那布满伤痕的手实在不适合女儿去接触,但是紧接着悍妇就败在了女儿噙着泪水的天蓝色大眼睛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