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美丽的晴天,微风,天空只有一丝丝的薄云,以往被硝烟所团团围困的蓝色也终于回到天空,只有远处的炮火声依旧,其他的一切好像都与往常不同。
断成几节的铁丝网横七竖八地或埋在焦土里或挂进空无一人的战壕,成排的拒马则是一个个成朝向同一方向的三角排列,明显是被什么巨物破开了。而再近点的面包样的钢铁残骸也印证了这一点。
三天前,帝国就不得不放弃了这条阵线,向后撤退了整整三百米,这差点把参谋部的某些人气得血压升高,最重要的突出部被敌人一拳打凹了回去,使得北部战线几近崩溃,那封关于战况的电报现在就躺在参谋部大厅的垃圾桶里。
这些已经是汉斯他们经历过了的,两个中队现在,新兵的比例已经超过了一半,新面孔多得让人有点不适…………
但清新的天气还是让汉斯稍稍感到心情愉悦不少。
不开着魔法盾,飞在数百米的空中享受气流从身边流动的奇妙感觉,还有淡淡的阳光。似乎自己不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而是在郊游。
“[表钟01],呼叫……这里是[分针01],听到回复,完毕。”
“通讯清晰,完毕。”
“……[表钟01],情况有点不对……太安静了…完毕…”
率先前往两个高价值目标之一——前线指挥部的贝尔曼来了通讯。
“[分针01],保持警惕,出现状况可自我判断行动。完毕。”
“Roger!”
是啊,太安静了。从起飞到现在位于宽阔无人区的正中央,没有任何敌对魔导反应,就像他们都藏了起来似的。
“各小队,战斗准备,都把魔法盾升起来,接下来的旅程可能会有些颠簸,都小心点。”
来自贝尔曼的提醒和自身谨慎的性格都促使汉斯下达了以上的保守命令,即使浪费一些魔力也要更加注重防御性是汉斯在西线现学的知识。虽然他自己不怎么这样做,这被路德维希副官“说”了好几次。
汉斯看了眼路德维希,乖乖立起了魔法盾。
“呼叫![表钟…………滋滋滋”
坏消息。
通讯被照常干扰,远处复数……不,是大量的魔力反应几乎挤满了汉斯的感应域。
低声一句脏话后,汉斯立刻下令“任务取消!重复,任务取消!转变航向,准备支援友军撤离!”
刚好这个时刻,汉斯一行的正下方也突然出现了高能术式反应。
“该死!”
宛如撕扯亚麻般的噪音、紧随其后的爆炸巨响和燃烧的滋滋声环绕着汉斯的中队。事先出于谨慎开启的魔法盾救了队里的不少人,起码第一轮袭击没有造成减员,而攻击者们现在处于不利位置的下方,帝国中队的反击凌厉且迅速,瞬间让三名共和国魔导士失去了魔法盾的保护。然而战局没有因此改变多少,四面八方都开始出现魔导反应,汉斯不得不怀疑他们现在在和整个共和国的魔导士作战。
“指挥部!指挥部!这里是[表钟],遭到敌人埋伏,请求支援!”
“这里是指挥部,报告敌人数目。”
“他们快把天空挤满了!我需要所有可以调动的支援!”
“了解,支援五分钟后到达。请坚持住,[表钟]。”
五分钟?那只有一个中队能到达,得需要更多的时间!
“二队、三队,实施滞留作战!....坚持十五分钟!”
同样感应到那夸张的魔力反应的队员们暗暗咽了口唾沫,极力压下恐惧准备像每个帝国军人那样——执行命令。
‘他们都是从哪来的?怎么做到躲过魔力探测的?......难道.........真是..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啊!共和国人!’汉斯猜测到了对方是以何种方式瞒过了己方魔导士的数次探测由衷地发出感叹,敬佩也好、愤慨也好,汉斯无法否认自己完全没有意料到——共和国军会让完全魔力静默的魔导士冒着被炮击被士兵突袭的风险在某个时刻潜伏进象征死亡之地的无人区。何等大胆的谋略,帝国参谋部现在可能都还是一脸茫然:这些家伙都哪来的?
没有时间了,贝尔曼那边....希望还来得及。
汉斯领着第一小队开始往更危险的地方前进。术式越来越密集,爆炸和烟雾快要把他们淹没。
第二、第三小队已经开始出现伤亡,包围圈正要形成。
这时,汉斯在通讯频道这样说到“诸君,有过和猎犬一齐打猎的经历吗!”同时做着高速机动。
“中校!下官...认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三秒钟扣完一个弹 夹的路德维希中尉好好地尽着自己作为副官的责任。
“猎犬追赶猎物,猎人只要找时机开枪就行!”
“您在说什么!.....该死,您一定是疯了..”
“全员,跟上!现在,突击...开始了!”
第一小队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了,汉斯撤销了他的魔法盾,在这时,在这里,在飞射着的足以把人骨肉分离、血肉横飞的术式间。
汉斯飞行服上两肩、腰部和双腿总共五个魔力输出口现在盈满了,闪耀着墨绿色的光芒。之后,那道光芒开始在爆炸与爆炸间以多数人难以反应的速度穿梭。烟雾、残留的弹片甚至是爆炸的光芒都被甩在了后方,然后是第一个惊讶的看着光芒突破自己身边的共和国魔导士,他只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自腰部缓缓分离。
停下他!
共和国军的通讯里开始传递这样的命令,于是枪口开始调转。汉斯右手端着他的半自动步枪并夹在腋下,左手握着短剑,从一个又一个敌人身边刮过,即使是汉斯自己也很难在这样的速度下进行攻击,短剑只是横着刺刀只是直着,其余的交给了运气。
但,正如汉斯自己那样的比喻,他只是猎犬,猎人在后面。
第一小队都是老兵,枪法值得信任,爆裂术式和干扰术式(ap)弹交互射击,瞬间就造成了大量的杀伤,而结果就是包围圈的一角在短短的三十秒内就被突破了。
共和国军的指挥官认为汉斯四人不能影响战局,况且他们正朝整个战场最主要的包围圈里突去,他不由怀疑他们是在去送死……于是没有命令人员追击而是选择让所有部队与留下的二三小队一同升高高度,试图在帝国援军到达前全歼眼前的中队。
无人区高空的战斗再升上一个烈度。
汉斯在突围后,降低速度,并同时检查飞行服的完好程度……幸运女神在上,只有右腿的输出器彻底毁坏,其他部分还能撑得下去。
“长官,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做什么?接下来我们冲进去,把人救出来,返回营地,然后……然后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大爷们要几个勋章。”
“哈~长官…那会很那难…”
汉斯没有搭话。正如小队另两个老兵一样,他知道中尉说的再正确不过了。
“放轻松点,中尉,我们可以做到的。就像往常。”
“了解,长官……”
路德维希中尉把完整的弹匣卡进装填槽,左手上膛右手把备用弹匣从作战背包里取出好好地放在腰间。
两位老兵法鲁中士和曼达斯准尉作为少言的角色在默默地检查枪械是否出现了损伤,法鲁是名快枪手兼神射手因此他的备弹比其他人更多,现在他的左手上握着一个新弹匣,枪架在小臂上。曼达斯则是抽空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吻了一下。
“神啊,请保佑……”
四人现在都看见了前方都是什么在等着他们。
汉斯这回则是确定了一件事:他们真的在跟tm的整个共和国的魔导士战斗!
肆意横飞的术式就像腐尸上空的蝇一样多,各种各样的魔力反应几乎重叠到了一起,连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都分辨不清,唯一能确认的是一些有着特殊反应规律的危险目标现在是几乎齐了
“中尉!改变策略……”
“怎么改,长官!我们是在送死!”
“准备好实验弹……法鲁,曼达斯掩护我们。”
“长官,我无法掌握那个东西……这过于危险……万一……”汉斯和路德维希说的是这个月才送来听说有着百分之五十三失败率的实验式弹药,因为效果是格外的惊人以至于上层还是将它发放到了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当然没有强制士兵使用,只是示意到了那种时刻可以尝试搏一搏。
“FICK DICH,长官!FICK!”
中尉从作战包最底部掏出一个标有特殊符号且只有一枚子 弹的弹匣——实验弹Gewitter02,来自某个知名博士的最新作品。
希望他没在发明这个前喝了三瓶朗姆……
汉斯暗自祈祷后装载好弹药,演算宝珠再次受到过载的摧残。
法鲁和曼达斯飞到汉斯和路德维希的前面全力展开魔法盾,他们需要至少坚持一轮来自敌人的精准射击……就像在自杀一样……
关于行动的通讯借由摩尔斯电码的形式明文发给了所有的魔导士。222中队仍幸存的人员立刻向汉斯这边进发,趁共和国军常识性地分兵去歼灭汉斯这四人的援军,突破到一个较为有利的位置,包围圈的最薄弱处。然后冒着如潮般的攻击上下分开,在这个过程中又有一名222中队的魔导士被击穿了魔法盾,带着喷血的断臂选择冲向最近的敌人,吸引了更多的火力,并实施了自爆。但所有的敌人都拉开了距离,牺牲无果。
双方都没有叫喊声,通讯频道里只有简单的击杀报告。没人对此遗憾也没人对此庆幸,因为这样的结局太在意料之中了。
即使汉斯那边发出了从未探测过的反应,共和国魔导士们没有人认为这能起到什么作用。所以他们还处于一种位置较为密集的阵型(保证火力密度和拦截效益),即将面对来自帝国最新科技(没有安全保障)的问候。
但在此之前。
法鲁:“二十,正前!”
曼达斯:“十七,三十度上方!”
汉斯:“中尉!三点方向移动!中士,我们相反!”
两组人左右平移分开,第一轮攻击遂至。
大概(毕竟没法细数)避过了三到四发术式的直击,又有五六发是预判的覆盖,所以两面魔法盾所遭受的是近十发的术式攻击。
“中尉!!就现在!!”
待在脸上出现了三道血痕、右耳消失三分之二还在飙血、作战服的部分甚至已经起火了的法鲁身后的汉斯直接开口喊到。
Gewitter充盈魔力,从弹壳到弹头层层亮起,用特殊方式篆刻上的铭文遍布弹身,内置的火药也是魔力材料和黑火药的混合,打火装置轻击到尾部,墨绿色的火焰在膛中爆发,弹头与弹壳分离,被火焰裹挟前进,枪管的温度逐步上升已经高于它能所承受的,弹头在膛线的作用下旋转,火焰仍追逐它的步伐,直至一同穿过枪口紧贴着的外显术式环。
金色的圆环与翠色的点和墨绿的团。
两条笔直的线正面击中如同双颚张开的猛兽一样进行追击的共和国部队中的两个人的魔法盾。
像骑士枪枪尖刺入熟的奶酪,弹头穿过魔法盾——似乎它并不存在似的——直接命中肉体,随后发生如同锥形的范围爆炸,超过三十名魔导士被卷入其中,同时更大范围内出现魔法粒子失控,接着汉斯和路德维希开火后还击的三位共和国魔导士发生严重的炸膛,一名发生演算宝珠炸毁现象。
“全员撤离!都跑快点伙计们!!!”汉斯在终于沟通上222中队的频道里不停重复撤退命令。
“法鲁,我欠你一条命……”汉斯扔掉手中整支枪管都泛红的步枪,接过法鲁的,一边掩护射击一边对他说。
“那我还欠您两条,长官…祝您好运…”法鲁捂着伤口飞快向后撤离。222中队幸存队员一个个从汉斯身边离去,一个、两个、三个……加上还在殿后的贝尔曼,只剩下了四个人,许多面孔都已逝去。
等路德维希将曼达斯交给一名222中队幸运的新兵(汉斯连她的名字都没记得)后,汉斯也开始撤离,贝尔曼、汉斯和路德维希自主担当起殿后掩护的任务。
情况终于好转。
——与此同时——
共和国军里的两位指挥官,亚伯拉罕·德·卡斯徳伊和巴尔·德·卡斯徳伊,重新组织了队伍,所有的部队迅速有效地离开了神秘的干扰区。
“可以确认是他吗?!”
“超过九成的概率,大概也没有其他人是那样的魔力反应了。”
“……又一次输在他手里,真是让人有些绝望……”
“输?这回可还没有!亚伯,只要干掉他,我们就还有机会,帝国的增援可还有十分钟才到。”
“巴尔,受伤的狼才最危险,我们得更加谨慎……”
“哈,狩猎可都没有安全的。还不如说,越危险,越让人……兴奋!”
被誉为[凡尔赛爵士]的登记魔导士——巴尔·德·卡斯徳伊少校在高处锁定了在对追着他身后的共和国魔导士不断还击的汉斯·哈鲁特帝国中校。
“我会看住你的背后,巴尔……那么,Allons - y……其余各队,开始第二步任务!”同为[凡尔赛爵士]的亚伯拉罕·德·卡斯徳伊中校发布命令后,和他的表弟巴尔少校一同离开了大部队,朝着他们的目标前进。
庞大的共和国魔导部队则直直赶往了帝国军的堑壕阵地。
——回到汉斯那——
贝尔曼:“汉斯!我们的援军在哪?敌人在向战线推进,我们无法在那里挡住他们!”
汉斯:“那就后撤,把阵线让给他们!”
贝尔曼:“什么,你在说什么狗屁玩意!你知道步兵碰上魔导士是什么下场,那里有一整个师!你不能---”
汉斯:“我能!叫所有人后撤,我们得重整部队直到援军到来....”
贝尔曼:“他们撑不了那么久,汉斯。”
汉斯:“....我知道...”
是损失一个师的士兵来确保之后的空战的人数对等,还是让一个师撤离把两个魔导中队加上一个中队剩余的人扔在这里血战,这是个简单的选择题,为了不被共和国的魔导士军团凿穿西线的右翼毫无疑问只有选择....前者。
即使觉得很抱歉,汉斯还是认为:今天他的人已经死的够多了。
三人终于也回到了无人区。新来的那个增援中队正和敌人鏖战,在感应到汉斯他们身后那庞大数量的敌人,中队队长发来通讯询问情况,汉斯回应立即撤离的指令。
所有帝国魔导士都开始有序地向后方转移,交替火力掩护,一时硝烟浓厚了几分。
路德维希副官把高度抬高与汉斯齐平,由于之前的作战他的通讯器损坏了,只能通过面对面的喊叫进行沟通。
汉斯看见路德维希的嘴还没张全就突然回旋向一旁逃离,一道爆裂术式从两人间闪过后在下方发生爆炸,这时汉斯才意识到自己的感应器似乎出问题了。
又是几道蕴含巨大能量的爆裂术式射向路德维希,他进行了拼命地规避,这回的攻击很不一样,每次的射击都在挤压路德维希的闪避空间。汉斯和贝尔曼紧急回击来援助,而那个攻击者很灵活,甚至做到一边规避一边继续射击,突然术式模式变了,一发精准的干扰弹不可思议地直接击穿了路德维希的腰部。
“乔,去救援!”
贝尔曼飞速赶向下落的路德维希。
而同时,汉斯遭到另一名敌人的突袭,不是术式攻击而是近战袭击!
如果不是反应过来往右方紧急横移就要被共和国那马匹样的飞行器撞成两半的汉斯正把头死命地后仰,灌注魔力的军刀....是的一柄八十厘米长轻骑兵军刀,把汉斯头盔的系带斩断并在下颚留下了浅浅的血痕。
汉斯借助腿部还余下的那个输出口以及腰部的,急忙拉开距离。
对方没有追上来,原地挥舞了两下军刀,似乎是在行一个礼节,但很可惜汉斯作为平民乡巴佬并不知道这样的礼节。于是,汉斯直接选择开火。
啧,不该用爆裂术式的。
汉斯看着从烟雾中毫发无损冲出来的敌人如此想到。
不管怎样向后飞行和提速,对方一直紧追不舍,汉斯在不断的射击中(对方也游刃有余地闪避)进行了观察。军刀,蓝白红花纹,感觉像是礼服的作战服,高输出飞行器,汉斯现在知道对方是谁了,真是再糟糕不过的敌人了。
[凡尔赛爵士],共和国王牌中的王牌,击破数超过70。一直活跃在莱茵战线左翼的他们,本就是汉斯最不愿意碰上的敌人,更何况这样的情况下。
真是再糟糕不过了啊!
汉斯重新换上弹匣,还没来得及开火,巴尔突然加速,军刀一记突刺直指汉斯的咽喉,出乎汉斯意料的攻击让他只能举起枪抵挡,毫无疑问枪械被捅穿了,但汉斯也得以提速后撤。
看了眼成为废铁的步枪,汉斯从上面抽下刺刀握在右手,左手则是拔出银白色的短剑。对方的意思很明显:一对一的冷兵器决斗。
步枪的残骸在重力拉扯下,下落。零碎的铁和木屑分离散成一片。
两人同时加速,直面对方的利刃,短剑贴上军刀划出一溜火星,剑柄相互卡住,汉斯的身子遵循惯性甩了起来,同时右手的刺刀冲向巴尔的左脸颊,而巴尔用铁质的护腕将其砸开,马型飞行器突然向左倾斜九十度,本来击打刺刀的左手直接砸到了汉斯的肩膀上。
汉斯选择抽刀,扎入巴尔的左臂,而巴尔的军刀则是匆忙的横斩切进了汉斯的腰间但在更深入前被汉斯右手的刺刀阻挡。接下来,巴尔头槌用钢制头盔砸中汉斯的脑门,而汉斯蜷曲身子双脚狠狠蹬到巴尔的侧腰。
两人分离,拉出一大片血串。
第二回合即刻开始。
汉斯率先调整好了身姿,再次冲上前意图近身缠斗,中距离那柄军刀将会无须质疑地把自己斩成肉块。
所以,得发挥零距离搏斗时短剑带来的优势。
巴尔还没有转正飞行器却凭直觉进行了一次横劈,但汉斯更加灵活,向上方翻越一样绕过了刀刃,接着双脚好似借助空气施力把他弹射了出去,短剑指向心脏,刺刀则是眼睛。
铁质护腕再次挡住了刺刀,而短剑则是由于巴尔的侧身仅仅划开了作战服,但汉斯丝毫没有因为攻击失败而犹豫——二段加速把巴尔从飞行器上撞了下来,军刀离手,两人在空中翻滚,短剑扎入了巴尔的肩膀,而刺刀却被反夺紧接着削掉了汉斯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
疼痛钻进骨髓。
一拳打中巴尔的腹部,一拳打中了汉斯的脸颊,刺刀戳向心口却被从肩膀抽出还带出大量鲜血的短剑架住,双方同时施力两把利器同时脱手。
两人看了下落的武器一眼,转头又都吃了对方一击重拳。汉斯试图把巴尔摔下去让他摔死,而巴尔抓住汉斯胸口的作战服把他按在下方同时快拳招呼。
汉斯发动飞行器,两人向上疾驰,突然的加速让巴尔没有反应及时,中断了攻击。汉斯瞅准间隙直接右臂迅猛的肘击印到巴尔的鼻梁。
巴尔松手了,汉斯趁机脱离。
这个时候汉斯才能抽空望向贝尔曼和路德维希。
两人在下坠!
汉斯转身去救援,同时亚伯拉罕冲向了快要昏迷的巴尔并把他拉上飞行器。
“嘿,巴尔,醒醒,还有战没打完。”亚伯拉罕就像在嘲讽。
巴尔甩甩脑袋恢复了过来,向一旁啐了口淤血。
“这样你都输了,巴尔,感觉怎么样?”好吧亚伯拉罕就是在淡淡地嘲讽。
“.....很强,真的很强啊,难怪有这样的称号....那个[阿瑞斯]。”
“你还是太莽撞了,差点死在他手里。”
“已经死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已经死了。”
“那么,就像往常?”“好吧,两瓶爱士图尔是你的了。”
亚伯拉罕笑了笑,同时举起了枪对准了正费力拉起两个人的汉斯。
“真是不光彩...但很抱歉,这不是决斗而是战争...”亚伯拉罕似乎在自言自语。
枪响了,术式命中了目标。
看着碎裂的魔法盾和下落的三人,亚伯拉罕还是收起了枪。
“不再补一枪吗,亚伯?”巴尔问道,这不太符合他兄弟的性格。
“我展现了我的残忍,他也展现了他的努力,接下来就看父神怎么决定好了。”
“说到底还是觉得可惜不是?亚伯啊,亚伯,哈哈哈哈!”巴尔似乎懂到了什么。
亚伯拉罕没有反驳,飞行器赶往还在战斗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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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教官把身子倚在拐杖上,一只手从外衣的内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件。他的动作是那样的缓慢和平稳,但又似乎是犹豫,因为怜悯而犹豫。
安娜现在感觉很不好,她能感觉到一些坏事情发生了,一件她绝对不想让它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哈鲁特中士....我很抱歉...这本来三天前就该送到你手上,但由于道路问题它推迟到了今天...”多恩可能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他顿了好久。沉默把空气变得越发寒冷。
“请..问..到..到底是..什么..事呢,教官...”安娜磕磕绊绊的,带有哭腔,双手纂得紧紧的。
多恩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三秒。随后睁开眼睛,直视安娜的眼睛。
“中士,我很抱歉要告诉你这样的消息.....你的父亲,汉斯·哈鲁特中校,已在四天前确认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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