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直接说出口？是那个女人不安的表情吗？不对，是那个时候这么说会造成反效果？也不对，我的力量足够镇压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那么到底是为什么没有直接说出来。
说出来的话那个女人短暂的幸福可能就会消失，被祈求获得幸福的感觉糟透了，但是主动去做的话又……
“烦死了，果然还不够成熟啊，不对，是退步了吗？”
真夜零重重的将脑袋撞在了墙上，五年前，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把刚刚想说的话说出来，甚至可以在阿奇伯德要求自己不要插手的时候不管不问直接杀了葛列格，或者，压根就不想来这里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我以前不就是一个冷淡不讲道理超级自我的小鬼嘛！”
猛然发现真相的真夜零失落落魄的趴在了墙壁上，每一次真相的揭露都代表着伤痛啊。
“如果你喜欢墙，可不可以不要贴在我家附近。”抱着胸的英格丽以某种脏东西的鄙夷眼神看着真夜零，穿着小皮鞋的小脚一下一下的跺着地。
“我拜托你的事情完成了吗？”
“我不记得你拜托我什么，更不记得答应了你什么。”真夜零深呼了一口气，顺势转身靠在墙上，右手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作为成熟大人的我可是有很多是要做。”
“那你告诉我，那个男人会不会给我母亲幸福。”英格丽想前跨了一步，双手叉腰大声道，“作为成熟男人的你稍微给点意见。”
“很奇怪诶～你不是说葛列格扰乱你的生活吗？”真夜零拍了拍身上因为靠在墙上沾上的灰尘，歪着头说道，“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和母亲的生活很幸福，但是幸福的只有我而已，没有依靠的母亲一点都不幸福，而且很……”英格丽扔不住回想起一群人闯进家里的时候那种绝望感，狼一般的眼神仿佛要把她们吃干净。那个时候，如果葛列格不出现的话，她们一定就……
“我想要确定，那个人，会不会让母亲以后的生活感到幸福。”
“幸福啊～”真夜零双手抱胸，右手指轻敲着手臂，半响，他认真的说道，“我并不是很熟悉这个人，但是那个男人在寻找活下去的理由，如果你的母亲想要他给予幸福的话，那一定能得到幸福的。”
“真是太好了。”
真夜零不会忘记眼前的幼童露出安心的笑容的样子，因为自己简单一句话便露出了笑容。
话语即使是术式的根本，术式能否给人带来幸福，这是一个待斟酌的问题。至少现在，术式没办法帮到这个脆弱的家庭，而话语可以。
仅仅维持三天的，虚幻的幸福。
“您的心底无愧于您的名号。”
突如其来的称赞让行走在街道上的真夜零脸色突然变得冰冷，放在口袋里的双手拿了出来。
“五年前的生活，那帮自说自话的家伙在我杀完人之后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说完之后要求我去杀另外的人。”
“似乎知道了和传闻中传述不同的消息呢，但是我只是感叹一下您的行为而已。”穿着黑色长裙的紫发少女可洛迪雅从小巷中走了出来，提着长裙两边向真夜零微微行礼。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从小巷里钻出来？”
“碰巧而已。”可洛迪雅放下裙摆，穿着淡紫色丝质长手套的双手相握在小腹处，一步步的走向了真夜零，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真夜大人，五年的时间您就呆在冒险小镇吗？”
“不要用熟人的口气和我搭话，毕恭毕敬的原因无非就是前面两个字而已。”真夜零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说吧，想要和我说什么？”
“是这样的，我本想要询问一下实验体的讨伐进程的，但是意外看到了那个……赝品冒险者。”可洛迪雅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在确定真夜零没有露出什么反感的表情后才继续道，“您打算怎么处理？”
“阿奇伯德会处理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私人情报。”可洛迪雅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份报告递给了真夜零。
“这是……死者复活的研究报告。”真夜零眉头皱了皱，说道，“有人把它完成了。”
“不太确定，应该还没有完成，但是我得到一个情报。”可洛迪雅突然压低了声音，低声道，“在学院的内部，有人正在校园内构造这个术式。”
“这个术式可不是在地上画一个术式就能完成的，而且也不需要祭品。”真夜零挑了挑眉头，将手中的报告扔回给了可洛迪雅，“而且这个术式不会成功，想要复活启示者，素体必须含有〔灵〕才行。”
“原来如此。”可洛迪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边收起报告一边说道，“根据我的个人情报网，实验体一共有四个，两个已经死亡了，剩下两个一个是最终个体，一个似乎是巧合弄出来的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还剩两个？这个消息多少有点用。”不确定人数的也不好动手，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也不好随便结束。
“我们会在这里把他们全部解决的。”
“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个私人的问题。”可洛迪雅轻抿了抿嘴，小声道，“不是什么涉及到隐私的问题。”
“看在你的情报份上，说吧。”
“真夜大人，有没有想过要复活在那次灾难中死亡的同伴。”
“同伴？这个词可没有那么廉价。”真夜零斜眼看着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的可洛迪雅，冷笑道，“我只想要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构造却被那些家伙一次次的拉进战斗中，不得不去研究战斗的术式，为什么我要复活这样的家伙？”
“您，一开始不是战斗型的术士？”可洛迪雅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不像开玩笑的真夜零。
“我一开始掌握的是让荒漠转变为了森林的创造型术式。”真夜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双手放在口袋里转身离开，仅仅留下了一句轻叹。